警察陸令 第219章

作者:奉义天涯

“你要學蘇翔?”燕雨有些喫驚。

“我沒有他那麼好的記憶力,但是,我能看人。”陸令道,“燕隊,我明天開始,我化妝,我僞裝偵查,我一個人,在港口開始調查。剩下的隊伍,其他人,交給你了。”

燕雨回來之後,陸令終於可以不用當隊長了。在此之前,陸令需要操心很多事。

他要操心每一個人的安危和工作安排,要考慮人盡其才,要安排很多細枝末節的事情,這些都不是他擅長的。

燕雨回來了,隊伍就有了新的主心骨。

“好,交給我吧。”燕雨道,“至於你的僞裝,我給你找專家設計方案。”

“好。”

燕雨說的專家,不是外人,正是王華東。

在遼東的案件中,任旭專門跑了過來,那一次,爲了繪畫人面畫像,專門和王華東連線了一次,王華東爲隊伍繪製了一張畫像。

除了犯罪心理畫像之外,王華東現在已經是僞裝學的專家,這方面的事情,爲了安全,還是要找專業人士。

作爲隊長,燕雨最奉行“專業的事情找專業的人做”這一原則。

上個案子告破,對白松小組來說,都是一份沉甸甸的人情,王華東當然是願意幫陸令的。

仔細地觀察了一下陸令的身體條件之後,在視頻中,王華東說道:“對你改變最大的僞裝偵查,就是女裝。”

陸令一腦門黑線。

燕雨連忙解釋:“王處,不行的,雖然說濱城美女都很高挑,但是他這個身高,也太高太顯眼了,這不是去夜店,這是在港口,要低調點。”

“哦?不追求改變最大,那就中年人吧。”王華東重新提供了方案。

劉儷文有醫學基礎,曾經跟着喬啓學過僞裝,也懂得很多化妝技巧,在王華東的指揮下,用了大概半天的時間,陸令被化妝成了一名中年工程師的樣子。

包括燕雨在內,如果不仔細看,都沒辦法發現這個人是陸令。

傍晚時分,燕雨等人開着警車出去,在沒有監控的一個小地方,把陸令從後備箱裏扔了出來。

除了攜帶了槍支,陸令現在的樣子,和港口常見的工程師沒有任何區別。爲了符合人設,他還專門變了變自己說話的聲音。

昨晚他一夜沒睡,現在本身就不舒服,聲音自然有些沙啞。

警車早已經遠去,陸令走在岸邊,似乎,正在走別人曾經走過的路。

第369章 夜探足療店

“濱城很大。”

“有遼省大嗎?”

……

燕雨看着後視鏡裏越來越遠的陸令,回想着剛剛的對話。

港口之前已經找了很多天,一直都沒有找到想找的人,陸令已經決定把搜尋的範圍放大到港口周邊,乃至整個濱城。這樣的決定,燕雨都有些喫驚。

“陸令最近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感覺變化這麼大?這可不只是武玉強犧牲的原因。”燕雨好久沒有見陸令,感覺陸令變化真的非常大。

“不知道,受刺激了吧。”寇羽揚坐在車上,啥也沒提。他其實是感觸最深的,簡單地說,自從陸令那次來找他,他突然發現,他面對陸令時,心中那一絲絲優越感,沒了。

優越感是一種很舒服的感覺,如果秀出來可能顯得素質低,但是心裏有很正常。寇羽揚是唯一曾經說過陸令的人,現在,沒法說了。

“有可能。”燕雨再看了看後視鏡,早已經看不到陸令,她有一絲悵然,“希望他沒什麼問題吧。”

“沒事的燕雨,”劉儷文在後面說道,“他這個妝容很完美,也很好補,只要他不洗澡,兩三天都不需要見我們。”

三月底、四月初的濱城,天氣還是有些涼,人不容易出汗,這季節最適合僞裝。

燕雨說的當然不是妝容。

劉儷文也當然知道燕雨說的不是妝容。

聽完劉儷文的話,燕雨心情好了一些:“話說,我們這次過來,實際上,工作已經基本完成了。我們所獲得的線索,也都查到窮盡了。陸令想繼續查,就讓他查,咱們這些人,接下來,全心全意覈查偵探社的事情,這威脅到了羽揚的安全。”

“這個有些困難,涉嫌殺害那具無頭男屍的三名嫌疑人現在在瀋州,蔣潤也被抓了,在這裏,怎麼查?”寇羽揚倒是不擔心自己。

“執劍者,這個人,必須查清楚。”燕雨道,“我已經安排青山和文興多去盯着點她父親了。”

“你讓他倆去盯着?”寇羽揚有些懷疑。

“放心吧,他倆做事都很穩妥。”燕雨現在對隊伍裏的人都很放心。

“行。”

燕雨開着車,沒有直接去港區派出所,而是去了濱城市的刑偵支隊。

一組在無頭屍體案件上,立下了赫赫威名,燕雨現在過來,很快就有領導陪着。

“孫大隊,我過來,是想看看近五年來,整個濱城市,所有,與腳盆雞相關的案子。”燕雨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注,《那兔》裏的稱呼,指的是小日子國。)

“涉外案件本就不多……”孫隊有些疑惑,“你們看這個幹什麼?”

“情況可能比較特殊,暫時還是需要保密的。”燕雨解釋了一句。

孫隊點了點頭:“我幫你問問。”

“執劍者”這個人,陸令對她比較信任,但燕雨不信任。燕雨可不能放任這樣一個人在暗處、而且做任何事她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爲何,燕雨對這個人有一些敵意。

關於這個人,我們目前不掌握任何信息,雖然見過兩次,但是查不到戶籍信息。燕雨在海關那邊,查詢了近幾年的兩岸通行人員,都沒有查到她。

也就是說,“執劍者”可能很早就已經來了大陸生活。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她篡改了一些數據。這種可能性比較低,可必須要考慮。

除此之外,燕雨還查了港口的一些進出的登記,港口年輕女孩本就不多,查了半天,也沒有查到。當然,對於執劍者來說,她爸是這裏的領導,想搞一張別人的通行證,似乎也不困難。

再者,就是風衣男子的通話記錄,也沒有查到可疑的。也就是說,執劍者沒有給她爸打過電話。

這個倒也正常,畢竟陸令第二次見他倆的時候,說事情都是在當面說。

執劍者躲得太好了,雖然說她是一個黑客,但是很多事其實也沒有這樣的必要。總之,她是神祕的、不可知的、不把她搞清楚,燕雨怎麼睡得着。

既然知道,她和腳盆雞有不可調和的矛盾,這就是入手的關鍵。

孫隊有些搞不懂燕雨爲什麼要查這種案子,但還是和領導報了一下,很快地,相關的案子都到了燕雨這裏。

刑事案件確實不多,燕雨和寇羽揚、劉儷文一起,看了不長時間,就把案卷都看完了。

這些案子,五花八門,但主要集中在被侵害、傷害類兩種。

“案子這麼少嗎?”燕雨有些不解。

“確實不多,不過,治安案件應該不少,有不少票昌的,不過這個我這裏沒有,得去治安支隊那邊查。”孫隊道。

“哦,行,感謝,那邊不用去了。”燕雨點了點頭,“應該沒有我們想要的。”

在這邊打完招呼,燕雨就帶着隊伍走了。

燕雨現在迫切想知道,真正養執劍者長大的那個“爸爸”,他到底發生過什麼事,到底在國外怎麼死的。要是知道這個,就能大概知道執劍者現在要做什麼。

然而,這一切都太難了。

“我相信陸令的話,”回去的路上,燕雨和寇羽揚講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我相信這個人是友非敵,但是,我覺得她應該和我們配合。她從陸令那裏,已經能夠猜到你是警察,這種情況下,你的傾向應該很明顯,你肯定是真正的好人。在這種情況下,她有任何事,都應該信任我們,和我們合作纔對。”

“不一定的,”寇羽揚道,“她那種家庭長大的孩子,信任,對她來說應該是奢侈品。”

“這倒也是。”燕雨道,“最近,你在網上見過她嗎,溝通過嗎?”

“沒,最近幾天,網絡世界非常安靜。我有蔣潤的號,我看了看,偵探社的網站裏,非常安靜。不光是明面上安靜,暗地裏也很安靜,因爲我的網站也沒什麼活躍人員。以往,我的論壇裏有不少人主動、免費提供一些線報,最近幾天也沒有了。這網站像是銷聲匿跡了。”

“他們這一次撤離的時間,非常有問題。非核心人員的蔣潤壓根不知道怎麼回事……”燕雨突然想到了什麼,“對了,蔣潤真的是陸令在大街上薅回來的?”

“是,就離譜。”寇羽揚當初也問過陸令這個問題。

“好吧,也許他這次,真的能發現些什麼吧。”燕雨點了點頭。

……

晚上十一點多,陸令看了看自己戴的手錶,想看看今天走了多少步,卻發現手錶已經是一款中年人常戴的普通機械錶,沒有步數功能。

他今天真的走了很遠的路了。

現在,換一個不起眼的身份,走在大街上,對陸令來說無比幸福。

他有洞察一切的能力,他能看出很多人的喜怒哀樂,這對他來說,都是人間煙火氣。

自從武玉強犧牲,陸令心中就一直堵着,這出來走了這麼久,氣倒是順了些。

你看,這些歡笑的人們,說明咱們警察的工作是到位的。

當前的中國,暴力犯罪直線下降,已經到了有人喝酒打人都能上熱搜的地步。像濱城這樣的城市,常規治安非常不錯。

陸令找了一個公園長椅,坐下玩了會手機,就去了一家足療店。

他是不能做足療的,他的腿腳是沒有僞裝層的,洗腳的人一看,就知道這是年輕人的腿腳,與他四五十歲的樣子嚴重不符。

但他可以看看,問問價位,看看技師,不喜歡,就走。

去了兩家港口附近的足療店,沒發現什麼自己想要找的人,接着,他去了第三家。

這家足療店從外面看起來,一點都不大,進了屋才發現一樓大廳就有上百平米。

一樓完全不做足療,所有業務都在二樓。

陸令一進屋,就正好看到前臺結賬的地方,有一個人正在和前臺吵。

簡單地聽了幾句,就發現是客戶的問題。

客戶在這裏消費完,不想掃碼支付,但是身上又沒有帶現金,就想找個ATM機取點錢,再回來結賬。

前臺服務員和經理當然是不同意。

這怎麼可能?你出去取錢?人沒影了怎麼辦?

陸令走到收銀臺那裏,經理立刻過來招呼他,問他要做什麼項目。

本來陸令想和經理糊弄一下,但是前臺有事,他就揮了揮手,示意經理先去忙,解決完了再來找自己。

“那行,哥,你先坐,”經理和前臺服務員說,“給拿瓶水。”

說着,服務員就給陸令遞了一瓶水,然後,服務員、經理和客戶繼續聊天。

客戶表達得很清楚,他不希望有這種微信交易記錄存在,就想出去取現金。而經理說,可以轉賬給他。客戶說不行,說經理也是這裏的人,這轉賬記錄能查到。

客戶說,讓經理找個人陪着他,去對面ATM機取錢。

經理不同意,外面這麼黑,人出去了,誰跟得住?

這就僵在這。

僵持的過程中,陸令招呼了一下經理,然後在幾米開外和經理小聲說道:“他怕在你們這有付款記錄,是因爲啥?是怕老婆看到,還是怕公安局查到?這麼說,你們這有那個?”

“哥,咱麼這有98、198、398、598和998。”經理解釋道。

“這麼說,他玩的是998?”陸令問道。

“不是,他是598,誰知道怎麼回事,非要出去……”

“598有什麼啊?”陸令好奇地問道。

“598沒有那個,就是給你用……”經理靠在陸令的耳朵旁,說道,“只用上面。”

“那我懂了。”陸令雖然接觸的少,但聽說的多。之前他在省裏培訓的時候,在治安大隊待過幾天,聽不少人說過,除此之外,遊隊對這些事情非常懂,給陸令講過。

“嗯,哥,你做哪個?”經理問道。

“要做就998,不過我眼光可高,得挑。”

“那行,沒問題。”經理一聽就很高興。

這個時候,那個客戶不樂意了,過來一把拉過經理:“快點,找個人陪我去取錢。”

“你們這個事也真的麻煩,讓這大哥把手機先放這裏,人出去取錢不就行了?”陸令說道。

“那不行,”這客戶道,“我沒帶卡,得用手機掃碼取款。就六百塊錢,我不可能跑了,經理,找個人,陪我出去取錢,這事費事嗎?要是擔心我跑了,就多派一個人。”客戶倒是很清楚一些事。

“真麻煩,這樣,你給我掃碼,轉賬600,我給你600現金。”陸令說着,拿出一個錢包,準備從裏面往外拿錢。

“誒,好主意!”客戶立刻就滿意了。

陸令看出來了,這個人不是爲了白票,他就是怕警察,也怕老婆查。

接着,陸令拿出手機,這裏是一個工程師的微信,他收了這人600塊錢,接着給這人拿了600塊錢現金。

這樣一來,前臺這邊就皆大歡喜了。

陸令也沒有多說什麼,就跟着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