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友,但是這個人很複雜,非常複雜。”陸令道。
“那不重要,你說是友就行。”寇羽揚點了點頭,他已經初步達成了他的目的。
“寇哥,你這個事,你也不提前跟陸哥說一下,今天我都看到了你說的那個人,遠看挺漂亮的。”葉文興這才明白,這個人和陸令確實沒有關係。不知道爲何,他鬆了一口氣。
“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有效果,畢竟我留的漏洞一般人也看不出來,再說,我看‘執劍者’寫繁體字,還以爲她在某些不方便來的地區。”寇羽揚道,“既然她來了,該來的、不該來的都可能來。”
“好,交給我。”陸令說着這句話,心裏卻感覺到了深深的勞累。
隊長不在,他明顯已經懈怠了。
隊長!
陸令和寇羽揚說完話,決定去找隊長,一溜煙,跑到了海關這裏。
燕雨等人現在不方便出來,她們接觸入境人員,特殊崗位,不能對外接觸。陸令找了個特殊的地方,能見到燕雨。
這裏有一道很大的玻璃牆,裏面是海關的區域,陸令提前給燕雨打了電話,兩個人約好了在玻璃牆這裏見面。
陸令先到了這裏,就一直等着,很快地,他看到燕雨從裏面出來,走到了牆這裏。
燕雨顯然是剛剛脫掉了防護服,穿的衣服比較薄。
陸令看到她,直接問道:“你是不是穿的太少了,我也不急,你回去穿件衣服。”
燕雨搖了搖頭:“不用,這裏面暖氣很足,一點也不冷,短袖都沒問題。”
陸令看燕雨說完,才發現這個地方根本聽不到裏面人說話。這玻璃幕牆太厚了,加上兩邊都有點嘈雜,一個字都聽不清。
只不過,無所謂,他倆都能熟悉對方的脣語,絲毫不影響交流。
“跟你說個事,”陸令開始講寇羽揚和“執劍者”的事情。
既然燕雨聽不到,他就不用說出來,就慢慢小聲說就行。
偶爾有人路過,也根本不知道陸令在說啥。
把這些事情都說完,燕雨思索了一會兒:“我現在還出不去,也不打算出去。緝私這邊工作壓力也不小,而且我最近也得到了一些線索,還需要覈實。你那邊,就你和葉文興兩個人,你倆儘量一起行動,我儘快把青山安排出去,陪你們去。”
“老大,你啥時候能出來啊?你不在,我管不住寇羽揚啊。”
“他做事有他的分寸,對了,‘執劍者’的情況,你別看走眼了。她說的‘爸爸’,你把相關情況提供給我,我想辦法查一下。”
“不用,港口我現在比你熟,我去查,有消息告訴你。”
“也行。”燕雨想了想,“你人手還是太少,我可以找趙逸帆他們支援你。”
“沒必要,這不是人數的問題。”
“好。”燕雨點了點頭,“你來找我,就爲了這件事嗎?”
“啊,主要也想見見你……”陸令小聲呢喃了一句。
要是日常,這句話根本不會被人聽到,這也呢喃一句也無妨。但這個時候,他倆本身就是看嘴型和脣語,燕雨看到這個,神色有些疑惑:“啥意思?”
“沒別的意思……”陸令連忙解釋,“主要是最近懈怠了,需要隊長鞭策一下。”
“我沒看出來你懈怠了啊。”燕雨道。
“就那個‘執劍者’,我一開始怎麼都看不穿,還有工作上的事情,也總是開展得有問題……”陸令嘆氣道。他是真的對寇羽揚有些無奈,主要是他太擔心寇羽揚。
這是一種外行人的瞎擔心,這是最難受的。
“那你是壓力有點大,”燕雨道,“不過不用擔心,我相信你。”
“我……”陸令看着燕雨的表情,他突然感覺舒服了很多,也一下子有了些新的力量被注入。
“嗯。”燕雨點了點頭,“加油!”
“加油。”
“注意安全。”
從燕雨這裏離開,陸令感覺神清氣爽,他直接去找了葉文興,拉着葉文興滿港口轉悠。
轉着轉着,陸令接到了遊少華的電話。
“我有事情,要見你和葉文興,他在嗎?叫上他,咱們約個地方見面。”遊少華開門見山。
“我在濱城港。”陸令說道。
“你在那?巧了,我也在。”
“遊隊也在?在哪呢,我去接你。”
陸令開着電瓶車,很快見到了遊隊,一見面,陸令招呼遊隊上車,接着就問道:“我們在這邊查案子,遊隊怎麼來濱城了?”
“前陣子,我從KTV的渠道,發現了一起走私案會發生在濱城港,就追過來了,不止我來了,市局來了六七個人,我單獨過來見你。”
“毐品案?”陸令道,“遊隊到底是厲害,KTV那邊還是有人。”
“別貧,”遊少華嚴肅地說道,“最關鍵的問題就是,我們在咻敼狙Y的那個線人,也就是那個小張,我們現在已經能確定他叛變了,以後不再是我們的線人了。”
“我們有損失嗎?”陸令問道。
“沒有。”
“嗯,遊隊找我什麼事?”
“這個小張是個蠢蛋,當然,也可以說,向斌實在是有手段。你和葉文興當初去僞裝偵查,我們獲得的線報都是來自於小張。這些年,小張提供了一些有價值的東西,但是此時此刻,他叛變了。他的叛變,對他來說危險性非常高,他以爲這樣可以獲取更大的利益,但是他這種人不可能被向斌信任。這次,他被派到濱城港這邊,據說要跟着船出海,估計會死在外面。”
“嗯。”陸令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局裏面的判斷,和我個人的判斷不一樣。領導那邊普遍認爲,小張依然有很高的價值,所以希望我們過來營救他,而你們倆,當初在咻敼狙Y,小張見過你們倆。所以,我想請你們倆,在港口嘗試着找一找他,如果找到了,接觸一下,把他爭取回來。”遊少華拿出了一張照片。
“還能爭取回來?我們不會這麼缺人吧?”
“局裏面有局裏的打算。”
“好吧,我正好在這邊也要找人,一個也是找,一羣也是找。”陸令直接點頭答應了此事。
遊少華等人的到來,顯然還有別的任務,陸令也不好問,簡單地溝通完,就分別了。
而就在這天,趙逸帆等人也來了濱城港,據說也有任務。
港區雖然大,但是短暫的時間裏,就突然風起雲湧了起來,像是有大事要發生。
陸令離開之後,先去查了一下“執劍者”的叔叔的情況。
雖然她喊那個人是爸爸,陸令還是覺得這是叔叔。
很快地,陸令就查清楚了,這個人是一個車隊的隊長,在港口這邊幹了不少年了。再次覈查他的身份,發現他戶籍上只有他自己,沒有老婆沒有孩子,而且也沒查到所謂的雙胞胎哥哥,籍貫就是本地。
找其他人覈查了一下,大家都說隊長是單身,一直沒找對象,具體什麼原因誰也不知道。甚至沒人知道隊長有個哥哥,也沒人知道隊長還有個“女兒”。
陸令再次找到了之前的毛衣男子,他也是第一次見隊長帶了個小姑娘,他並不知道小姑娘的身份,而且當時他的注意點也沒在小姑娘身上。
除此之外,這個人終究還是得到了隊長的幫助,得到了提前發放的一筆錢。從這可以看出,隊長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還是挺照顧兄弟的。
可以這麼說,這個“執劍者”,就像是突然冒出來的。
陸令再次去隊長的戶籍轄區覈查,隊長他父母前幾年就去世了,也沒有任何地方可以查出來,他有個雙胞胎哥哥。
這樣的結果,讓陸令明白,他還是沒有搞清楚“執劍者”的情況,這也太頭疼了。
從面相上來看,隊長就是“執劍者”的父親。可是,從“執劍者”和隊長之間說話的情況來看,這又確實不像是親生父女的樣子。
……
陸令覈查到了晚上,把情況和燕雨說明了一下,燕雨直接提醒陸令,如果再次看到“執劍者”,無論如何,都要直接覈查她的身份。
不過,燕雨說,她有一種預感,可能陸令再也見不到執劍者了。
陸令倒是不懊惱,他確實可以判斷“執劍者”是友非敵,這就足夠了。當然,友也是可能背叛的,所以陸令再三囑咐寇羽揚防人之心不可無。
寇羽揚對於陸令的囑咐,永遠是聽而不做。陸令沒辦法,專門找燕雨給寇羽揚講了一下,寇羽揚才無奈地表示,他真的有分寸。
過了這天,陸令第二天再次去了海邊,待了一整天,也沒有看到吉他女孩,陸令大概是明白,這個姑娘,不會在現實中再次出現了。
至於她的來歷,可能短時間內,會是個迷。
也就在這樣的平淡的日子裏,港區轄區派出所,終於接到了一起報警110,而且直接就是大事。
港口的海邊,有人發現了一具漂浮的屍體,已經隨着漲潮,停在了岸邊的礁石之上。
這種案件,對於港口的派出所來說,也不是太稀罕。每年都有喝多的、游泳的,溺死在大海里。港區派出所負責了一大片的海岸線,這樣的屍體,偶爾還是能見上一見的。
陸令等人很快就趕到了現場。
作爲轄區派出所的民警,這種事肯定是第一時間到,這周圍一個圍觀羣卸紱]有,但是上百米外,還是有不少人看。
這倒是稀罕事,居然沒人湊得近一些?
陸令站在岸邊,往下看了看,這才發現了問題的關鍵是什麼。
這個屍體,沒有頭。
陸令不是第一次接觸無頭屍,風雪鎮殺人案裏,李浩就砍下了一個人的頭,放在了門邊的桌子上。
所以,陸令的免疫能力很強,他直接就要求下去,把屍體挪到安全的位置,然後再蓋上布等法醫過來。只可惜,劉儷文不在,不然這種事倒是很好解決。
陸令不怕這個,不代表誰都不怕,圍觀的人都站得非常遠,就連港區派出所的民警,有的都非常害怕。
搬邔企w的時候,陸令才發現,屍體不光頭被砍了,指紋也被人燒過,完全無法採集。
第357章 暗流湧動
一聊無頭案,還是繞不開佘祥林案,那個案子雖然有頭,但是被毀容,代表的東西相差不大。
看到無頭案,陸令想了很多很多。
這些年,呼格案、佘祥林案、浙江叔侄案等案件沉冤昭雪,引起了很大的反響。
有人說這是追求破案率的副作用,也有人說這是我們的問題,總之,永遠要反思。
我們自己公開這些案件,是承認錯誤和改正錯誤的過程,但也被無數恨國者天天拿着攻訐我們的政法系統。他們披着印着“自由”的外衣,無腦批判我們的制度,而且大部分自備狗糧。
2020年,我國發生7157起殺人案,破案率99.8%;
2020年,漂亮國發生2.1萬起殺人案,破案率54%。
也還是這一年,我們發生了1.1萬起搶劫案,他們發生了近30萬起。
除此之外,他們一年還有十幾萬起弓雖案和近百萬起重傷害案。
但是,即便如此,得益於他們出色的虛空遠程養狗技術,依然有無數人在爲他們洗,在罵我們。甚至,有人說他們破案率低是因爲尊重人權、監控少、不搞技術手段、講法治、講程序……
陸令當初聽說他們的命案破案率54%的時候,一度以爲是開玩笑。他以前看過太多的美劇,犯罪心理等,警察很牛很牛,結果這破案率簡直搞笑。要知道,他們的警民比例可是比我們高太多。
完美犯罪,在我們眼裏,是小說裏的東西。但在那邊,感覺……
……
也有不少人覺得,偵探社這樣的組織是不存在的,這倒也正常,因爲陸令等人就從未、也不可能在媒體上公開這些事。這些都涉及保密問題。
回過神來,陸令仔細地觀察着無頭屍體,順便等待着法醫。
這個季節的濱城海港,岸邊海水的溫度依舊很低很低,屍體在低溫海水中的腐爛速度很慢,陸令無法判斷死亡時間。
屍體的頭是被利器砍下來的,這點陸令可以判斷出來的,因爲這和李浩當年的殺人案非常相似,傷口是砍刀剁砍造成的。
只可惜,當時李浩砍人的事情,陸令沒有認真看,他當時還是有些怕。
現在,他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創口,脖子這裏的碎肉,有一部分還連在身體上,看着被海水泡發的狀態,死亡時間應該不會太長。大概看出了七八刀的痕跡,再細緻的,他就看不出來了。
盯着這樣的創口看,是需要比較強的心理素質的,在場的警察,這會兒也只有陸令在仔細瞧,其他人都在負責維持秩序。
陸令不是法醫,他和另外一個人,把屍體抬到了岸邊,也就沒有繼續動屍體,等着法醫過來。
法醫過來起碼還要十多分鐘,陸令就乾脆給劉儷文發了照片。
劉儷文本來正閒着呢,看到陸令發這個圖,就把電話打了過來。
“南哥!”劉儷文道。
“啥玩意?叫我啥?”陸令恍惚了一下。
最近這是怎麼了?陸令最近這段時間,感覺都跟不上時代發展了!
“哦哦哦,陸哥陸哥,海水溫度是多少啊?”劉儷文問道。
“沒有溫度計,我也不知道,只是很涼。”
“看樣子應該死的時間不長,屍長有多少呢?”
“不知道,沒帶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