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這我哪知道……”
“注意安全吧。”
從寇羽揚這裏離開,陸令有一種很特別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
遼東市。
遊少華披着一件貂皮大衣,坐在市局治安支隊的一間辦公室裏靜靜地喝茶。
治安支隊最近這段時間還挺忙,隨着開春,新的行動也開始了。
這種地方,屬於三教九流匯聚之地,沒什麼大人物,日常也沒什麼保密需求。
遊少華坐着,不多時,他就看到幾個支隊的警察,帶着十幾個姑娘進了屋。
這次,又是市局支隊直接跨過分局去抓獲的人。
十幾個人,都穿着羽絨服,但因爲很久沒有補妝,每個姑娘都顯得有些憔悴,有的臉都花了。
遊少華排着看了一圈,然後看了第二圈,第三圈。
遊少華看到第四圈的時候,終於有個女的認出了他:“你不是……你不是以前在KTV的那個……”
“有眼光。”遊少華一指旁邊的警察,“老孫,這個靈光一些,把她手銬先解開。”
遊少華現在畢竟是一個縣局的刑偵一把手,在市裏也是能說上話的,老孫點了點頭,上去把這個女的手銬解開了。
“經理!”又有人認出了遊少華,也喊了一聲。
“這個也解開。”遊少華說道。
遊少華說完之後,所有的女子都圍了上來,經理、經理地喊着。
“全解開。”
很快,所有人的手銬都解開了。
“經理,你好厲害啊!”有個美女圍過來,“他們都說你在公安這邊有關係,沒想到真有!”
“有啥啊?只能讓你們少遭點罪,你們十多個人被抓,我還能一句話把你們放了不成?你以爲我局長啊?”遊少華擺了擺手。
“能少遭罪也行啊!”大家本來期待感滿滿,但是也知道直接放掉不現實。現在,她們誰也不敢得罪遊少華。
“行了行了,我在這邊有事,你們好好表現,我不讓你們遭罪。”
“謝謝經理!”
這個時候,警察老孫過來,在遊少華耳旁耳語了幾句。
遊少華點了點頭,讓老孫先出去,接着,跟這些人說道:“剛剛我問了,放三兩個人沒事,但是不能都放了,這樣,一會兒啊,你們一個個地,單獨見我,我覺得表現好的,直接走。”
遊少華這句話,把這十幾個女孩一下子搞得GC了,大家恨不得在遊少華身上施展渾身解數。
不過,遊隊可不是這麼簡單就被打發的人,直接喊了一個人,帶到了隔壁的屋子。
帶進去之後,這女的就往遊少華身上貼,而這個時候,又進來一個警察,這女的才往後退了退,沒有做什麼。
“你有什麼能爲我做的?”遊少華問道。
“什麼都行……”女孩害羞的笑了笑,然後挺了挺自己頭部往下20釐米的位置。
“行,我知道了,我盡力吧。你再回去叫一個人過來。”遊少華道。
很快地,陸續有六七個人進來,每個人都是類似的劇情。
直到第八個人進來,這個人進來之後,聽了遊少華的話,立刻說道:“我能配合警察!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可不能被拘留了!”
“哦?配合警察?”遊少華有些疑惑地問了一句。
“我懂懂懂!但是我不說,這樣,我給你們講東西,你們看行不行!”這女的確實聰明,直接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講了一遍。
“你下個月就要結婚了?”遊少華聽罷,“你這個情況確實特殊,我儘量幫你。”
遊少華全程沒有提這個女的說的事情。
這女的非常高興:“感謝經理!”
“你很聰明?”遊少華問道。
“聰明、聰明!”
遊少華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次抓的十幾個,終於遇到一個聰明人了。
只可惜,這個聰明人以後沒法發展成線人,因爲很快就要結婚了。
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哥這麼幸摺�
很多信息,在這些人嘴裏,不值一提,但是遊少華聽着就不一樣了。
遊少華從這個屋子裏出去,然後腳步變得很快,不多時,就上了自己的車,然後撥通了市局刑偵的電話。
“003,出問題了。”遊少華神色變得非常凝重。
“我知道了。”電話很快就掛掉,“過來說。”
遊少華二話不說,掛上檔,直接奔赴刑偵支隊。
一切像是生死時速那般緊張,一切又好像沒什麼。
時間就這樣平靜地度過了一天。
第二天中午之前,陸令準時到了昨天看書的地方,接着看昨天沒看完的《資治通鑑》。
這個時候,陸令的精神頭就和昨天不一樣了,他總是走神,總是在偶爾、不經意地打量着周圍。
那個吉他沒有來。
一直看到了下午一點多,吉他還是沒有來,陸令從這裏緩緩地走路離開。
走了大概三十米,陸令上了電瓶車,開車往單位駛去。
這次他沒有步行過來,直接開着一輛電瓶車過來的,但是沒有等到吉他。
陸令也不知道是什麼心情,就開車往外走,然後,他看到一個揹着大吉他的女孩,就在遠處。
女孩正在和一名中年男子交流着什麼。
第355章 爲什麼
陸令開着電瓶車,停到二人的旁邊,然後看了看女孩,再看了看中年男子,突然發現一個問題,這倆人長得……有點像!
中年男子穿着一件大風衣,在海風的吹拂下,顯得很有型。
陸令雖然穿着便衣,但這次開着警用電瓶車,停在這裏,不光背吉他的女孩看他,旁邊的中年男子也在看他。
而就在這個時候,有個穿着毛衣的男子,喘着粗氣,從不遠處向這邊跑來,看那個樣子,應該已經跑了一段路了。
港口實在是太大了,沒有車的話,去哪都感覺非常遠。
毛衣男跑到這裏,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他彎着腰,雙手伏在膝蓋那裏,喘了得有20秒的粗氣,才扶着腰站起來,一邊喘着氣,一邊說道:“隊長,我……我剛剛跟你說……今年……今年我這……我這困難……”
“你困難?”風衣男哼了一聲,“跟我有什麼關係?誰讓你給你兒子報那麼多課?”
“我……我……我挺挺,我……”毛衣男道,“我爸病了,我實在……”
“回去好好工作!”風衣男瞅了他一眼。
“隊長……”毛衣男聲音有了些哀求。
“回去!”風衣男瞪了他一眼。
毛衣男顯然很怕風衣男,悻悻地離開了。
毛衣男走的時候,非常落魄,顯然沒有了跑步來的時候那種焦急的狀態。
陸令對毛衣男沒什麼興趣,他看了看風衣男,然後跟吉他姑娘問道:“這是?”
“我爸。”
簡單的兩個字,陸令當初宕機。
昨天,女孩說她爸剛剛出海,現在她爸就在這裏?
昨天被騙了?
靠!這到底被耍了多少次!
“你不是說,你爸出海了?”陸令憋了一口氣。
“我兩個爸。”女孩語氣平淡,似乎這不是什麼大事。
“啊?”陸令看着女孩,整個人都不好了,接着他看了看中年男子,希望智笠粋�答案。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
“這……”因爲有女孩的爸爸在,陸令也沒法問女孩爲啥有兩個爸,只能說這女孩太邪乎了,每句話都能頂到陸令的喉嚨,讓他無話可說。
女孩倒是不怎麼在意,和她爸接着聊天:“那這個事情,就說定了。”
“好。”女孩的爸爸說完,就走了。這人走得絲毫不拖泥帶水,看都不多看陸令一眼。
陸令心中暗暗點頭,可以確定了,這絕對是親生父女,性格真的是一模一樣!
女孩的爸爸走遠,陸令不由得看着女孩,心道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
“你看我做什麼?”女孩問道。
“你爲什麼會有兩個爸爸?這個是你親生爸爸嗎?那你出海那個爸爸怎麼回事?”陸令一連問了三個問題,並且順便從電瓶車上下來。
“這……”女孩面露難色,“你爲什麼要問這些……”
“真的很難理解。”陸令鐵起了心,沒有迴避。女孩的表情明顯告訴他,她不想說,但是陸令如果不問清楚這個,接下來什麼都沒法聊了。
“唉……”女孩道,“剛剛你看到的,是我爸的雙胞胎弟弟。我爸他,其實,已經去世了。”
“啊?”陸令一下子聽懂了。女孩的父親死了之後,她的親叔叔承擔了父親的重任。
這下,陸令一下子進入了雙重情緒。
一方面,他爲女孩感到悲傷。任何一個人,年輕時親生父親去世,都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另一方面,陸令感覺到了舒適,他覺得之前的彆扭和糾結都沒什麼問題。女孩說的東西,終於能對上了。
不對,還有第三重,就是陸令剛剛以爲這一定是女孩親生父親,居然不是……又猜錯了!
女孩聳了聳肩:“你找我幹嘛?”
“沒什麼事,剛剛的問題,對不起了。真的很對不起,只是這種事,我反應不過來,你不說清楚,實在是弄不明白。”
“沒事。”女孩並不太在意這個事,“所以,你找我沒事?”
“有事,我想問問你,平時你在港口做什麼?”陸令問道。
“因爲什麼問我,因爲警察的工作嗎?”女孩似乎對這個問題很重視。
“不是,就是對你很好奇。”陸令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麼。”
“你好奇心怎麼比女孩還要重?”女孩問完,倒也沒說什麼,一指東南,“那裏是什麼?”
“是你坐着、朝向的方向?”陸令道。
“嗯,那邊是什麼?”女孩問道。
“東港音樂噴泉廣場。”陸令對周邊還是很熟悉。
“我是說,再往東南,出了海。”女孩說道。
“棒棒國。”陸令道。
“再往東南呢?”
“腳盆雞。”
“嗯,我爸就是死在那裏。”女孩道。
“我懂了,節哀。”陸令嘆了口氣,這女孩還真的是不容易,父親客死異國他鄉,可能連骨灰都沒有回來,只能坐在海邊,面朝東南,思念父親,苦命人啊。
“你不懂的。”女孩搖了搖頭,面色還是古井無波。
“下次你再來,我有機會,再找你聊天,這次不打擾了。”陸令心中氾濫出一種很奇怪的情緒,這種情緒,讓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說完,陸令也學着女孩的行事風格,轉身就離開,不帶走一片雲彩。
他走出了20米,突然想到一件事,電瓶車給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