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陸令 第197章

作者:奉义天涯

“沒事,我可以晚起一會兒。”寇羽揚擺了擺手。他在1組,相對其他人來說,都比較自由,這是當初燕雨和陸令給他的承諾。

“老寇,”陸令道,“跟你說個事。”

“嗯?你說。”寇羽揚再次轉過身,看着陸令。

“你之前提到的那個,用繁體字的,自稱爲‘執劍者’的人,我幫你仔細地分析了一下這個人的行爲心理,我判斷這個人大概率是女的。”陸令道。

“啊?女的?你確定?”

陸令沒有回答。他自然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確定,但是他做這種分析,八九成的正確率還是不難。

寇羽揚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女的也挺好。”

“寇哥你可不要腳踏兩條船啊,桂省的單丹,我們看着,人挺不錯的,對你應該有意思,我都看出來了!”葉文興道。

“別瞎說,”寇羽揚道,“我想和這個‘執劍者’,成爲朋友,不是你們想的那樣。話說回來,我和單丹也沒什麼。”

“反正我分析,這個人確實不是惡意,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陸令再次囑咐道。

“你放心,對方是不可能知道我的真實信息的。”寇羽揚道。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陸令道,“再小心一點,也不爲過。”

“好。”寇羽揚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陸令沒有再多說什麼,技術上的事情他不方便插手,他洗漱之後,躺下,然後給彭希齡發了微信,拜了年。彭希齡是2組組長,他隊伍裏,就屬他和唐柳技術最好,陸令跟彭希齡聊了聊,才知道寇羽揚現在在做什麼。

最後,陸令跟彭希齡多說了一些話,算是拜託彭希齡了。總之,網絡上的事情,陸令不希望寇羽揚孤軍奮戰,他自己幫不上忙,可以請二組。

至於報酬,陸令答應彭希齡,如果二組的人想找對象,可以把照片發給陸令,讓陸令幫忙看看這個人怎麼樣。二組都是技術人員,看人不準,如果找了個令人頭疼的對象,可能前期根本分辨不出來。

聽聞此事,彭希齡倒是覺得很靠譜,立刻代表2組,答應了此事。

一個春節,就這樣平平淡淡地度過,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囑咐完這些,陸令緩緩睡着了。

……

晚上,大家也沒有玩遊戲,一點鐘左右就睡了,除了寇羽揚。

早上七點鐘,青山起牀,準備去食堂,卻發現陸令已經收拾好了牀鋪,不知道去了哪裏。他也沒有問葉文興和寇羽揚,就一個人去了食堂,喫完了飯,然後給葉文興、寇羽揚打了點飯,接着就穿好衣服,去了健身房。

市局有個很普通的健身房,裏面只有十幾件器械,青山過來在跑步機上跑了一會兒步,做了做準備活動,就開始了今天的訓練。

他的訓練不是很依賴器械,很多技戰術都是徒手。有的動作需要不斷強化、不斷強化,這樣才能在關鍵時候爭那0.1秒。

自從鐵山市的事情之後,青山再也不會覺得自己對隊伍沒用,所以他日常就是聽陸哥和燕隊長的安排,其他時間,就按照師父安排的訓練計劃進行訓練。

他每天,都能訓練超過3小時,非常枯燥無味,也沒有人對練,就他自己。要是換做常人,早就懈怠了。

“哈!”青山一個肘擊,打在了牆上的厚墊子上,牆體微微一震。接着,他沒有停頓,身體扭轉,另一側胳膊的擺拳接着跟上,牆體再次一震。

樓上領導正在開一個簡單的小會,就總感覺有些震,會後好幾人都趕了下來。

今天是大年初一,開會就幾句話,通告一下昨晚的事情,鼓勵大家一方面要做好輪休,另一方面不要懈怠。

大家下來之後,幾個人在門口,發現這活動室只有一個人在訓練,幾位領導圍觀了半分鐘,也沒進去,就一起離開了。

所有人都認識青山,畢竟青山可是遼東市局的驕傲。不僅在職業警察選拔中成績優異,更是去年下河救人的英雄人物。現在,大家看到青山轉正,跟了這樣的隊伍,所有人都很欣慰。

警察,尤其是這些領導,這些人有時候很難評價,不可能用一句話總結這些人。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都喜歡青山這樣的兵。

只可惜,即便他們都是大領導,也不可能把青山留在自己手裏,除非三年後青山回了遼東市。

想到這裏,爲首的一個領導說道:“這個石青山,家裏是什麼情況?”

“林局,他母親很早就去世了,和他父親相依爲命。他父親現在正在咱們遼東市打零工,還帶了幾個朋友一起做。”有政工的同志立刻說道。

石青山轉正,家裏的情況自然要摸清楚,政工的同志這方面工作很到位。

“哦?他父親爲人怎麼樣?”林局饒有興趣地問道。

“據說爲人非常耿直,幾個他帶的朋友也都是信任他的爲人,纔跟他一起做的,”政工的同志道,“只不過,他以前遇到過打長工沒要回工資的事情,從那以後,他一直都打零工,工資一天一結。”

“沒要回工資?”林局的表情立刻帶上了慍色,“王主任,農民工工資問題,可不是小事!”

“林局,我明白。”王主任能不明白嗎?在他這個位置上的人,聽到這什麼都能明白,“這是我的責任,工作沒有做到位。”

林局面色緩和,他當然知道這個事和王主任沒有關係,但是他沒有回覆王主任的話,而是停下了腳步,轉過身,面向健身房的位置:“五年前,東坡村和岔口村的兩起案子,是我們工作的失職。現在,由我們本地支隊出去的隊伍,帶隊回來糾錯,這是好事。”

林局特地加重了“本地”兩個字的聲音,頓了頓,接着道:“而且,我還聽說,他們之前在鐵山市,辦了一起大的毒案,毐販那邊有兩把槍!也就是這個石青山,一個人打倒了三個人,才使得任務圓滿成功。現在,他們這個隊伍,給我們市局長臉,而且做的是最苦最累的活,我們不能無動於衷啊。”

這一下,可不是王主任重視了,一旁的幾個副職,都紛紛表示需要加以重視。

……

這大年初一,誰也不曾想過,大年初一的下午,正在村裏拜年的石成進,就被警察找上了門。

四名警察,找到了石成進和他曾經帶的一個人,把當年石成進被拖欠的工資,給送了回來。

這個事,是石成進心裏一個很難跨過去的坎,這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石成進當時帶着村裏的朋友一起出去打工,整整忙了半年,最後卻一分錢工資沒拿到。

也因爲這個事,石成進一度不敢帶着別人一起幹,一直都是打零工,直到後來纔敢帶着人打零工,工資必須日結。如果老闆不結賬,石成進直接結一天的工資也能結的起。

一個人一萬多塊錢,這錢放在現在不是很多,當初可真不少。

這錢被送了回來,石成進感動得不得了,都要給人家警察跪下了。

石成進當初帶出去的那個人,在村裏,現在過得非常困難,拿到這筆錢,也是感恩戴德。這事情過去這麼多年,這人怎麼能想到,大年初一,能有警察親自送過來?做夢都不敢想!

這個人不傻,他知道石成進的兒子當警察了。他立刻猜到,一定是石成進的兒子出息了,幫忙把錢要回來了,滿村到處宣傳這個事,說人家石成進有了個好兒子,有大出息!

甚至,石成進都沒有想到,到了大年初二這天,就有好幾家媒婆,主動找上了門!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

時間拉回大年初一這一天。

陸令大清早,一個人,出去拜年去了。

他拜年的對象,估計燕雨都想不到。

向斌。

說實話,向斌都沒有想到,大年初一,早上七點多,天剛矇矇亮,居然來了這樣一個不速之客。

要說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那絕對一點毛病都沒有。

“過年好啊。”陸令道,“向總,給你拜年真不容易,我等了半小時了都。”

“陸隊長也不提前說一聲。”向斌穿着很正式的衣服,伸手給陸令安排坐下,然後讓人給泡了茶。

陸令倒是也不客氣,端起茶杯,聞了聞,這才放下:“向總好瀟灑,好茶啊!”

“喜歡就帶點走。”向斌沒有露出什麼表情。

“喝點沒事,拿走就算了,這價值太高。”陸令搖了搖頭,接着再次端起杯子,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確實是好茶!

這已經是正月,去年的茶最起碼也放了半年,但茶水的甘甜、醇香、茶香一點都沒有淡化,可見儲存時下了功夫。

“陸隊此行前來,所爲何事?”向斌問道。

“第一,過來找你拜年,敘敘舊;第二,如果你有什麼事,也可以問我,我可以給你解惑。”陸令道。

他就一個人前往,只跟燕雨說了。燕雨本身要讓陸令帶着青山過來,但陸令覺得那樣反而不好,他就一個人趕過來,什麼也不需要怕。

向斌是聰明人中的聰明人,絕對不可能這種情況下對陸令不利。

“哦?我還真有一事,想問問陸隊長,”向斌道,“是我女兒的事情。她的事,說實話,我爲此痛哭過,但這可能就是她的命,我也沒有辦法。我現在只想知道,當初警察抓到她的時候,她旁邊的人,是什麼情況?”

“向總果然神通廣大,居然能知道當天抓她的人是我。”陸令笑着點了點頭,再次吹了吹杯子裏水,又喝了一小口。

“願聞其詳。”向斌擺出來的姿態比較低。

“別的事,我確實可以和你說,但這個事不行啊向總,”陸令道,“我知道那個隨從是你的人,你是想知道他是否稱職嗎?還是當時他有什麼特殊的使命?這我怎麼跟你說呢?如果正好我說的不對,我說完後,這個人不知道被誰給害死了,這大年初一的,我豈不是造了殺孽啊。”

“陸隊說笑了,”向斌絲毫沒有在意陸令沒有回答,擺了擺手,“涉及我女兒,想了解的更深刻一些罷了。”

“嗯。”陸令點了點頭,卻是代表這個話題他不想談,“向總還有別的想問的問題嗎?”

“沒有了。”向斌搖了搖頭。

“那我說?”

“好。”

“你是個能人,只可惜,教育孩子你有問題。”陸令直指向斌內心痛處。

向斌聽聞,終究是嘆了口氣:“現在說這些,真的有點晚了。”

“那你知道這其中的原因嗎?”陸令問道。

“嗯。”向斌點了點頭。

“原因多種多樣,說一個重要的點吧,對你女兒來說,主要是她小時候缺乏家庭的陪伴,你們能給她的,多是一些物質上的滿足,”陸令接着講了講滿足閾值的理論,“她的滿足閾值拔得太高了。”

“有道理,我們這輩人,從小喫過苦,所以反而不會被迅速拔高這個閾值。”向斌思考了一會兒,說道。

“是這樣,一般來說,富一代除非到了老年,或者富得太久了,否則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而富二代不行,他們十幾歲就可能出現這種事。”

向斌點了點頭:“陸隊,你剛剛說到,你有話要跟我說。”

“主要也是來找向總聊天,”陸令再次喝了一口茶,這個時候,陸令後面的人過來給陸令把茶斟滿,陸令見茶水倒滿,這纔開口說道,“我想問問向總,是怎麼給人分級的。”

“哦?”向斌本以爲陸令會問他一堆關於案子的事情。

“嗯。”

“你所謂給人分級,是什麼意思?”向斌問道。

“字面意思,都說這世上的人,分三六九等,想聽向總分享一二。”陸令道。

“這個……”向斌道,“這很難定義了,但是可以細分一下吧,如果讓我分,我會把中國,現在的社會,分爲十個階層。”

“願聞其詳。”陸令把之前向斌說的話,再次重複了一遍。

“明白了,向總見識非常非常廣,令人印象深刻。”陸令認真地說道。

“從苦日子出來的,雖然說沒有到很高的層次,但至少見過一些路。”向斌算是給陸令這句話進行了一個解釋。

“向總,”自從這茶續了水,陸令就沒再喝一口,他站了起來,“我們都明人不說暗話,我覺得你,有問題。但是我這句話,沒有任何法律效力。你還年輕,如果你願意,可以再有幾個孩子,可以走正確的路,我想你基本上也進入了第七個層次,甚至你的隱藏資產會更高。過高的慾望會吞噬你,希望你能明白這個道理。”

“感謝。”向斌認真地說道,“這是我今年,大年初一,收到的最好的禮物了。感謝陸隊的指點。”

“指點談不上,互相學習,今天我也是受益匪湣!标懥畹馈�

“那,請?”向斌直接伸手,要準備送客。

一般情況下,這種行爲是非常不禮貌的,但陸令已經站起來準備走,而且二人是敵非友,向斌此時送客沒有什麼問題。

“不用送。”陸令面向向斌,然後輕輕拍了拍還有些涼意的茶葉罐,“向總,希望以後有機會,再來這邊喝你的好茶。”

說完,陸令轉身離去。

向斌看着陸令的背影,沒有送,而是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想些什麼。

……

陸令從這裏步行離開,然後步行走了半個多小時,到了市局這邊,去了刑偵支隊。

燕雨一直在等陸令,看到陸令回來,才放下心來,然後開始檢查陸令的外套,檢查完,接着摸了摸陸令的身上。

“沒有被安裝什麼竊聽器或者跟蹤器。”燕雨說道。

“想來也不會的,向斌可是個聰明人。”

“你們聊什麼了?”燕雨問道。

陸令一五一十地和燕雨說了說。

燕雨聽罷,倒是有些驚訝:“這向斌,見識不湴。 �

“是,我雖然沒有接觸過高產階級,但是我都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陸令道,“而且,還挺絕望的,你看,從他說的,普通人的階級跨越,難度實在是大的驚人!”

“如果好好努力學習,靠努力,是可以進入第四階級的,”燕雨道,“但是第五,就需要眼光、能力和邭饬恕!�

“你認可他的說法?”陸令問道。

“我不願意給人分三六九等,但是從金錢觀上來看,也沒什麼錯誤,”燕雨道,“按照他的分層,你想不想知道,第八層、第九層是什麼樣的?”

“啊?”陸令傻眼了。

“傻樣!”燕雨吐槽了一句,“不說這個,你對向斌是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