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陸令 第188章

作者:奉义天涯

“哦哦哦,那你聽過沒,王洪寶他老婆,以前也有個對象,後來被強行拆散了?”陸令東一句西一句,隨意地問了起來。

“那男……”陶萬宇一下子卡了殼,不再說話。

陶萬宇這才抬起頭,看着陸令,似乎要從陸令的眼睛裏看出點什麼。

實際上,這什麼用都沒有。

一個成熟老練的人,妄圖看穿高深莫測的人心裏是怎麼想的,這幾乎不可能。

而且,在這次對視裏,陸令獲取了大量的信息。

從這個時候,陶萬宇就有些慌了,再也沒有一開始的那種冷靜。

“我知道,我現在問你什麼,你也不會說了,”陸令把口直接封上了,“對吧?”

陶萬宇果然一言未發。

“嗯,如我所料。”陸令點了點頭。

緩了幾秒鐘,陸令道:“四年多之前的事情,對我來說,是一塊遺失的拼圖,我已經找到了絕大部分拼圖,還缺幾塊。而去年的案子,我想,在你身上,也一定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東西。如果你有些地方被逼迫,如果你有一些隱情,對於你的量刑,是可以重新考慮的。”

陸令接着說道:“而且,殺人案和殺人案不一樣,有的案子主觀惡性低,判的就輕。如果你有什麼想法,可以跟我說,如果你確實有難言的苦衷,我想你大概率還能留一條命。我雖然不是法官,也不能給你保證什麼,但這句話你可以自己思考思考。”

“當然,如果你沒有自首加立功的情況,等我查出來,一切都晚了。”陸令這就帶着燕雨起身,站起身之後,和陶萬宇說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陶萬宇見到陸令,他有話想說,但是最終還是沒敢說。

“這件事,只能交給你自己去斟酌了。我知道你有錢,我也知道你能找律師,但是這個事情,恐怕你都不敢和律師說實話,所以最終還是得你自己去判斷。”陸令說的倒是很真眨拔也幌肴ピp你什麼,你自己考慮就是。”

接着,陸令就按了一下牆上的鈴。

有警察來監獄提訊的時候,管教是不允許待在屋裏的,有些案子考慮保密需求,管教也沒有資格聽。當然,人家管教也不願意聽,找了地方喝喝茶不香嗎……

總之,提訊完,就按鈴,就會有人過來把人接走。

很快地,有一名管教過來,帶着陶萬宇站了起來。

陶萬宇要往外走的時候,好像想說話,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

終於還是被帶走了。

“爲什麼不給他一個機會,讓他說呢?”燕雨問道。

“他想不清楚之前,不敢說的。目前來看,‘牙’的死,陶萬宇是一定參與了,或者說,即便他沒有參與,他也有親人蔘與了,比如說他老婆。他女兒倒是沒事,她女兒並不聰明,當時也才十一二歲,最多也就是看熱鬧的年齡,”陸令道,“這個前提下,陶萬宇招供可能就意味着死刑,他不敢隨便說。給他點時間。”

“好。”燕雨和陸令收拾着東西,從監獄裏緩緩開車離開。

這一下午,問了三個人,看似沒有什麼收穫,但陸令心裏已經明白了很多事,用不了多久,就到了解密的時間了。

第339章 手拿《憲法》的小女孩

二人出來之後,陸令開着車,燕雨在副駕駛上緊皺眉頭。案件越來越深入,牽扯的人性也越來越複雜,時間過去的太久,相關人員還都不說實話……

然而,燕雨卻發現陸令很放鬆:“怎麼看你這麼自信呢?”

“在監獄裏待了一整天,你沒感覺,能出來這樣開開車,很幸福嗎?”陸令目視前方,問道。

“額?”燕雨沒想到陸令想的居然是案子之外的問題,她想了想,搖了搖頭。

陸令聳了聳肩,似乎看到了燕雨搖頭。

看到陸令放鬆的樣子,燕雨也決定把心收一收,倚靠在副駕駛的座椅上,身上的肌肉也鬆弛了大半。

外面依然是凜冽的寒風,車內暖氣很舒服,如果不考慮工作,這短暫的駕駛時光,其實也不弱於一段旅行。

放鬆了半路,距離單位還有十分鐘車程,陸令開口了:“我們下一步該找誰?”

“應該找劉英。”燕雨道。

要是小組的其他人在,肯定有人問一句劉英是誰。

“劉忠連的老婆確實應該找,然後呢?”陸令再問道。

“陶雅文吧?這小姑娘,你不是說她不聰明嗎?說不定就能問出點啥。”燕雨道。

“難,這孩子非常叛逆,她父母的話都不聽,我們問一般也沒啥用。”

“你不是說她喜歡李樂樂嗎?用李樂樂來套她的話行嗎?”

“那都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現在她喜歡村裏馬思臻。馬思臻倒是好找,而且他哥我還挺熟,但想通過他來讓陶雅文說真話,依然困難,小屁孩有時候比大人都難辦。”陸令再次解釋道。

燕雨雖然看了諸多案卷,對案子很熟悉,但是她畢竟不是辦案民警,很多人都沒有接觸過。

“那你說找誰?”燕雨問道。

“燕隊啊,你最近壓力有點大,”陸令道,“我們來這裏辦案,是不是應該不忘初心?”

“嗯?”燕雨道,“然後呢?”

“還記得不記得,我們這次來遼東,一開始提到的事情?”陸令問道。

“一開始……”燕雨再次陷入了沉思。

想了也就是半分鐘,燕雨突然恍然:“問那個小女孩!”

“對啊,明天一早,咱們去找她。”陸令道,“是不是又感覺有希望了?”

“嗯!”燕雨用力地點了點頭。

這次來遼東,一開始,跟“牙”的案子沒有任何關係,大家就是因爲在瀋州遇到了一起車禍,然後被廖峻聯繫,接着來這裏調查廖峻女友的死。

廖峻女友的死,後來查到涉及“牙”的命案。

在查這個之前,大家還去了一趟白松等人當年去的村子,拜訪了村支書等前往車禍現場救人的人,陸令嘗試催眠了三個人,還蹭了一頓午飯。

當時,陸令曾經說過,案子到了最後的時候,要去見一見這個村裏,那個白松當年來找的小女孩。

那個當初9歲就手持《憲法》的小女孩。(注:建議回溯《警探長》1195-1197章。)

陸令之所以一直不去找她,就是爲了給本案留下一個希望。

這個一個四年多之前的案子,沒有監控,沒辦法使用技術手段,現在想查清楚的難度真的非常大。

很多懸案就是這樣,不是說你能力強就一定行,人就是得尊重客觀規律。

就比如說被沉江的老金,現在找都找不到,要不是審出來了,這個事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

所以,這女孩不能隨便找,找了要是沒有線索,可能大家辦案信心都沒有了。

有一部電影,叫《荒島餘生》,裏面的男主角撿到了幾個快遞,拆開之後全是廢物,最終,他留下了一個快遞沒有拆。

那個快遞,給了他無盡的希望和勇氣,讓他撐着走出了荒島,甚至把快遞送到了目的地。

後來有人開玩笑,說裏面是太陽能衛星電話,但我們每個人都知道這概率只有億萬分之一。

從概率學的角度上來說,這裏面是有用物品的概率非常低。但是,只要不打開,它就很可能有用,能給人無盡的希望。

……

在這,簡單回顧一下這個小女孩。

她父親被母親殺害並碎屍埋掉,後來被退役警犬聞到屍塊。

她母親被人影響,也算是被人買通,總之這一筆拿了不少錢。

她父親死後,她被送回了老家的村子,可是爺爺奶奶非常不待見她,很多家務都要她來做。她母親給了她爺爺奶奶十萬元,她爺爺奶奶居然放棄了追究兒子的死。

她父親的死,後來證明和XY有關,當時查明的原因,是一張照片。(不做劇透)

大概就是這個情況。

……

陸令開車回了單位,所有人居然都回來了,這讓陸令有些震驚,葉文興居然回來了!

這會兒接近晚上7點,食堂已經過了飯點,不過聽說,晚上又加餐了,有魚喫。

陸令把葉文興拉到一旁,問道:“怎麼回來這麼早,這不是你性格啊。”

“我下午四點多就回來了,”葉文興道,“一個是爲了給食堂送魚,第二也是……人家青山又不是和我一樣那麼愛釣魚,總不能真薅着他釣到大半夜。”

“你這還算懂事啊。”陸令滿意地點了點頭。這隊伍裏,就葉文興和青山算自己真正的小弟,這倆人必須更加團結。

“你這話說的。”葉文興笑道。

“哈哈,”陸令道,“對了,你們這兩天,遇到什麼可疑的情況了嗎?”

“沒有,連個可疑人物都沒有發現,青山還動不動出去巡邏一下,也沒發現問題。”

“哦哦哦,沒有當然更好,走吧,出去喫點東西,我和燕雨還沒喫晚飯呢。”

陸令其實不是很餓,中午喫完飯都快三點了,不過晚上還是得喫飯。天氣這麼冷,不喫飯是真難受。

“我們不知道你們幾點回來,都在食堂喫了,你倆自己出去喫吧。”

“那行。”

和葉文興聊完天,陸令帶着燕雨單獨出去喫了頓飯。

具體過程暫且不表,時間很快來到了第二天。

這一天,葉文興等人就沒有假期了,要在單位待着,瞭解案卷。

再次來到這個村,陸令只能先找了村支書。上次在這喫了飯,還給留了根魚竿,這次來,先說清楚了,忙完就要回去,絕對不在這喫飯。

要是不提前說清楚,肯定要被留下了。

“找她?”村支書有些驚訝,“我也不知道在不在家,她奶奶前年走了,爺爺還在村裏,她這會兒應該放假在家,走吧,我帶你去找。”

“好。”陸令二人跟着村支書,直奔目的地。

小女孩不在家,爺爺在家。

“我哪知道她在哪?死外面都不關我的事!”老爺爺說着話,手有些抖。

這手的顫抖,應該和情緒無關,大概率是喝酒喝多了導致的。家裏到處都是酒瓶子。

“讓你別喝這麼多,你還喝!”村支書也不好說什麼了,幾年前他來這裏,看到老頭喝酒,他還能上去踢一腳,現在這老人身體不太行了,他也不好踢了。

“我喝死我都樂意!”女孩爺爺更年齡大了,說話似乎更有話語權了。

村支書沒有回應什麼,直接問道:“您孫女在哪呢?”

“不知道,在縣城呢吧!”

“她一個人在縣城?”村支書有些喫驚。

“她都多久沒回來了,你這支書怎麼幹的……”老頭罵罵咧咧地說道。

“她電話多少?”村支書還是沒有生氣,問道。

“我……”女孩爺爺手抖着指了指房間內,“手機在炕上,你自己看。”

村支書在村裏還是有威信的,這位雖然倚老賣老,但村支書問話還都回答,很快地,大家拿到了電話,並且把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的另一頭,是標準的普通話,完全沒有東北的方言味。

東北話本身就接近普通話,在東北基本上也沒人說正兒八經普通話,所以這聲音還是有些特別。

小女孩聽說是警察要找她,反倒是問了陸令的工作單位,聽說是省廳的部門,就約定在縣裏一所初中的門口見面。

“感謝,那我們先走了。”陸令和村支書打了個招呼。

“客氣啥,也沒幫上什麼。”村支書無所謂地說道,“你們啊,都是做正事,爲國家做事,你們這都是大事。我是老黨員了,必須幫忙!”

“我其實看得出來,您不是很待見這個老爺子,我也看得出來,這個老爺子,爲人真不怎麼樣。你這是爲了我們,纔沒和他生氣,沒和他一番見識。感謝!”陸令鄭重感謝道。

“哈哈哈,沒事沒事!”村支書笑的非常開心。

告別了村支書,二人開車,接着回返東安縣城。

在路上,燕雨給師兄打了個電話,聊了聊當年的案子以及當年的小女孩,陸令也在聽着。

聽完案子,二人又回到了縣城,在中學門口見到了小女孩。

從小女孩的站位上來看,這位置是隨時能跑進學校的位置,陸令自然是能看明白這站位的意圖,這還是有防範之心。

對於一個13歲多,不到14歲的女孩來說,挺了不起。

陸令二人下了車,出示了一下警官證,小女孩看都沒看,就表示了信任。

“你們兩位,一定都是警察,而且是好警察。”女孩道,“找我什麼事?”

“找個方便的地方溝通?在哪?這裏找個傳達室?”陸令道。

戶外確實不是久待的地方,現在陸令穿的鞋並沒有加熱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