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她被抓之後,也被警察問了好幾個小時,也是這樣不停地問,但好歹警察是一句一句地問,算尊重她。而且,桂省警察知道的事情很少,問的東西她也不感興趣。
現在不同了,燕雨肯定是知道不少東西,喋喋不休地問,向曉涵是真的煩。
“你氣啥啊?我問這個有啥不應該的?我覺得,以你的條件,你起碼也應該找個李樂樂那樣的。”燕雨道。
“李樂樂?”向曉涵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李樂樂他不行。”
陸令從副駕駛這邊轉身問道:“覃子從行?”
陸令之前的分析,覃子從做事偏女性化。(注,239章)
不僅如此,覃子從的好友叫來了兩個水管工之後,他就在旁邊看戲,完全沒有參與。
考慮到陸令對覃子從的其他側寫,陸令私下判斷過,覃子從,可能……嗯,不行。
“這些不重要,我對這個,興趣也不大。”向曉涵變得冷漠了一點。
“但你這方面正常。”陸令再次糾錯道。
劉錚、尚強死亡案,陸令曾經做過兇手的心理側寫,其中有一條,兇手的忄能力正常。(注,239章)
這個判斷,不是陸令自己總結的,他參考了不少統計學的東西。心理學作爲科學的一種,必須研究好統計學的數值,畢竟大量的心理學理論,都是來自於這些數字。
“你怎麼知道?”向曉涵有些好奇。
“你告訴我的。”陸令道。
“好吧。”向曉涵不想和陸令接着掰扯這個事了,接着靠在椅子上。
“你別管他,你跟我說,”燕雨接着把話接了過去,“瀋州那個案子,我真的很好奇,你會有很強的獲得感嗎?”
那個案子,根據陸令當時的推測,覺得兇手並沒有很開心,純粹是爲了文物。
“看來這個你也不想說……那我換一個問題,那一起命案,有觀袉幔俊毖嘤杲幼艈柕健�
根據後續的推論,向曉涵應該是從暗網官方這裏,獲得了尚強購買保健品的地址,進而找到了這棟樓,並且在案件的一開始,找錯了人,找的是劉錚。
向曉涵權限比較高,在這個案件中,應該是“執行者”。這類案件,一般都會有觀许槺銋⑴c一下。
“觀校俊毕驎院D身看着燕雨,“什麼叫觀校俊�
向曉涵這個問題,其實是很關鍵的。
“觀小边@個詞,是燕雨等人起的,並不是對方官方認定的詞彙,目前來看,至少向曉涵並不清晰這個說法。
“觀芯褪怯^校@有啥不好理解的?”陸令見燕雨一時語塞,隨即說了一句,“就是平臺最初級的用戶。”
“哦哦哦,叫法不一樣,你說的是見證人啊……”向曉涵想了想,“不過,也有道理,你們說‘觀小业故怯X得,比‘見證人’更貼切一些。”
“要這麼說,在很久以前,比如說五年之前,這時候叫見證人。在那個時候,見證人除了在案件中有參與感,還有一些特殊的任務,比如說見證此事、證明此事。”陸令給解釋道,“可是後來,就變了,越來越多的人,當見證人,是爲了自己爽,對吧?”
“對。”向曉涵認可了此事。這沒啥不能認可的。
陸令這就聽明白了。一開始的時候,命案是否成功,是否完成了任務,需要有人見證。但後來,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見證的人越來越多,很多都願意花錢去體驗,就逐漸變味了。
後來新上線的觀校静恢雷约航惺颤N,只知道是初級用戶。大部分初級用戶,只是像尚強、李雲一樣,把這個平臺作爲一個極好的溝通、交流、交易渠道,有少數有特殊癖好的,會希望成爲觀校簿褪前讣娮C人。
“那瀋州的案子裏,誰是見……誰是觀校俊毖嘤赀�是覺得叫“觀小表樋冢冀辛晳T了。
“我也不知道具體是誰,但應該是僞裝成送外賣的路過吧?”向曉涵回憶了一下。
劉錚、尚強的死亡案件,向曉涵的嫌疑是脫不開的,她從未承認此事,但是也沒有否認過。顯然,她沒有那麼在乎。
“外賣小哥……”陸令有印象。當時,確實有兩個外賣小哥路過,而且看了一眼警察就走了。(注,235章)
當時,這個事情也沒有人往外賣小哥身上聯想,現在陸令才明白,那特麼是觀小�
這平臺對於觀校ㄒ娮C者)的安排能力,也是真的夠有水平!
“行了行了,我夠給面子了啊,說了不少了,”向曉涵擺了擺手,“別煩我別煩我了,你們要不就給我來個痛快的,早點讓我去死算了。”
說完,向曉涵接着道:“哦,對了,你還答應我,我死之前,你把你知道的有意思的事情,告訴我。”
“你知道的東西,太多了……”燕雨嘆了口氣,“一次性說清楚不好嗎?不然的話,在你未來的幾個月時間裏,總得有人去煩你。”
“我不樂意!”
“這不是你樂意不樂意的事情,這對你有好處。你……”燕雨接着開始說。
向曉涵氣鼓鼓地看着燕雨,他太討厭燕雨的說教了。主要是,燕雨還比她漂亮!
太討厭了啊!
說着話,向曉涵戴着手銬,往前面的座椅上捶了錘,“陸警官,你要是現在,把和我說話的這個女的,扔下車,我就跟你們說一個祕密!”
“把她扔下車?”陸令看了看向曉涵,“這可是我們的隊長,是我們朝夕相處的戰友!”
“絕對是你們想知道的,而且我不說你們永遠不知道的祕密!”向曉涵道。
“那……”陸令神色嚴肅了一些,“文興,靠邊停車。”
葉文興開着車,看了眼副駕駛的陸令,知道陸哥這是爲大局着想,他都不敢從後視鏡看燕雨,乖乖地減速,靠邊停車。
遊少華等人見到陸令這邊的車停了下來,還有些緊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兩輛車連忙靠了過去。
“我不下車。”燕雨面露不喜之色,“我問了她這麼多問題,她一個都不說,現在就想靠一個不知道是否重要的線索,就把我打發了?我沒面子的嗎?”
“爲了工作。”陸令一臉嚴肅。
“爲了工作?”燕雨不爽了,“我也是在爲了工作!”
“你要爲大局着想!”
“我問了半天,最後你們摘桃?”燕雨一臉不服。
陸令哪管那麼多,直接從副駕駛上下來,關上門,然後直接打開了右後側車門,伸手:“下來吧,這個事,你必須做出犧牲。”
“你!”燕雨氣得直跺腳,他看了看後面的寇羽揚,又看了看駕駛位的葉文興,但這倆人都沒有說話,在那裏縮着。
陸令和燕雨對峙了十幾秒,燕雨終於還是下了車,臨走前丟了一句話:“這個案子,你們管吧!別想讓我再插手!”
陸令面無表情地上了車,坐到了燕雨之前的位置上,然後關上了車門。
“文興,開車。”陸令面無表情地說道。
彷彿真的是吵架了。
葉文興淡定地很,一臉平靜地開着車,陸令也是好演員,此刻還處在和隊長吵架的氛圍中。
至於寇羽揚,他在後排,他什麼樣子,向曉涵也看不到。
而下了車的燕雨,一臉氣鼓鼓地走了,只是,一上了遊少華的車,就立刻恢復了原來的狀態:“這向曉涵,是個我行我素、怙惡不悛的人,就得這麼整她,真不錯!”
爲了這場戲,陸令和燕雨,還專門排練過呢!
……
“就她?憑什麼當你們隊長?跟個潑婦似的。”向曉涵看不到燕雨了,感覺舒服多了。
別看她是罪犯,但她是個很有優越感的罪犯。
在她眼裏,普通警察,就是苦哈哈的勞工,沒什麼了不起。
她從小喫過見過,經歷的事情,很多警察都不如。她有錢有氣質還漂亮,學歷還是研究生。
但,她面對燕雨,就感覺不到自己有什麼優勢。
燕雨長相有點像高圓圓那種,很可人,比她漂亮,而且氣場也挺足。這種人還這麼喋喋不休,就真的煩死了!
“看她說的,以後她不會參與這個案子了,就我來對接你吧……”陸令嘆了口氣,“爲了你,我和我們隊長這鬧掰了。”
“沒事,以後你也能當隊長,”向曉涵反倒是安慰了陸令一句,“我給你講一下,覃子舟的死因吧。”
“好吧。”陸令顯得沒什麼激動,也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顯然,他還“沉浸”在剛剛的情緒中,爲自己和隊長吵架,而患得患失。
“你那邊聽說的,他的死因是啥?”向曉涵問道。
“聽說他沾了毐品,加入了某個社團,有一次想偷社團的貨,被人活活打死。”陸令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說道。
“那你聽說的東西,其實倒是比較接近真相了。只不過,他可不是社團的成員,他本身就有一個社團,而且在當地小有名氣,可不僅僅是搞毐品,還搞走私。”向曉涵道。
“死於毐品?”陸令問道。
“不,死於走私。當地比較特殊,他們本地的肉,非常貴,也都被財團控制,他搞走私,可是損壞了不少人的利益。這一點,和我們不太一樣。”向曉涵解釋了一句,“我也只知道這麼多,但是,這個事,一般人,也不知道。”
“這沒什麼用啊……這算是啥重要線索啊……”陸令一臉虧了虧了的表情,覺得爲了這個破事和隊長鬧掰,確實是虧大了。
陸令的心中,知道這個事多麼重要,但他不說,他要繼續演。
第335章 胖子回國
說到這,就不得不提一下棒棒國的一些事。
很多人還一直覺得,棒棒國喫不起牛肉,這其實是不正確的。十幾年前,因爲進口牛肉存在瘋牛病的隱患,再加上他們自己“身土不二”的觀念,牛肉確實昂貴。
近年來,隨着檢疫提升,進口肉就非常多了,去年從燈塔國進口了20多萬噸牛肉。
網傳那邊一斤牛肉六七百人民幣、喫不起肉,這樣的傳言,就好像某省總是覺得大陸人喫不起茶葉蛋一樣……確實是傳言。他們那裏只是本地牛肉貴,進口的並不貴。
所以,說覃子舟是走私肉被殺,這個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還需要進一步瞭解。也許是走私了毐品,也許是真的觸動了某個財團的利益。
但此時此刻,陸令不能繼續問。問的話,就代表他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現在這個局勢,顯然是問點別的更有意義。
“算了,你問我一個問題,我要是想聊,就和你們聊。”向曉涵無所謂地說道,“要是問題太煩,我就當沒聽見。”
“不問你案子了,就問問你和李樂樂的關係。”陸令還是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倆是朋友……”向曉涵有些不肯定地說道,“是朋友吧,這幾天,我倆還經常聊天。”
“你確定是這幾天?”陸令神色有些奇怪,“這幾天,李樂樂已經被刑事拘留了。”
來桂省之前,陸令等人覈查孫所被中藥投毒案的過程中,抓到了換藥的人,後來經過這個人的指認,燕雨等人早已經把李樂樂刑拘。
刑拘的期限,只有七天,如果沒辦法發現確切的證據,李樂樂過兩天就該釋放了。
“啊?”向曉涵有些不信,“你在欺騙我啊。”
“並沒有。”陸令認真地搖了搖頭。
接着,陸令說道:“我相信你說的話。既然如此,在我認爲,就是有人在用李樂樂的賬號和你聯繫。”
“誰?”向曉涵也是感覺有些涼意。
她和李樂樂溝通過,對方還說自己的情況不方便來桂省,後來,對方還說,自己過兩年打算出國了,在國內不好玩。
向曉涵知道李樂樂處在緩刑期間,自然是明白這個事情。只是她沒想到,對方居然不是本人?
李樂樂的這個賬號,怎麼會給別人……給了誰啊??
不過,順着這個想法,向曉涵也發現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她最近聯繫李樂樂,每次聊天,對方都在,這確實不現實。
李樂樂都不怎麼看手機的人,怎麼會每次都即時回覆?
莫非,真的有人持有李樂樂的賬號?
“我也不知道是誰,”陸令說着,看了一眼向曉涵,“你激動什麼?”
“你不會覺得這個很有意思嗎?”向曉涵道,“這居然是一個神祕人!”
“……”陸令大概明白向曉涵的腦回路,他還是決定把向曉涵的思路拉回來,“你和李樂樂一起參加過不少案子嗎?”
“你這都幾個問題了?”向曉涵有些不高興了,但也不知道爲什麼,她突然說了一句,“李樂樂可沒有你們想的那麼簡單,我偏不說,你們拘留他了?我看到時候你們放不放。”
“他如果放出去了,你會高興?”陸令問道,“作爲朋友,這種想法已經超過友誼了。”
“不不不,跟友誼無關。總之他要是出去了,我會很高興。”向曉涵說這句話,用的是挑釁的語氣。
“你既然這麼說,他肯定不會放掉的。”陸令說這話,語氣非常平靜,似乎正在討論一件不起眼的事情。
“你這麼有自信!”向曉涵哼了一聲,把頭歪向一邊。
“到時候你再看吧,”陸令道,“就比如你,在瀋州的案子,你覺得別人不會背叛你,結果呢?這世界上,確實存在一些義氣,也存在一些利益關係,但除了你爸媽,別人,沒有人會爲了你付出他自己。”
“前半句我倒是信,”向曉涵本來已經不想說話了,但陸令這句話她很想往下接,“可是,你說爸媽就會付出很多?我不信。我爸做事一直都避着我,我猜他肯定有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但是,他從來不讓我參加。他也就是給我一點錢,而且,他還很怕我給他添麻煩。”
“也許吧。”陸令對向斌瞭解實在是不多,也不好評價。
然而,即便是陸令,現在也沒有發現,他們這三輛車的後面,此時正跟着一輛八代雅閣汽車,司機正是向斌。
桂省那邊的機場,向斌一直讓人盯着,盯了一天,發現了陸令等人坐飛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