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奉义天涯
說着,陸令讓劉儷文過來站在她的位置上,然後自己去了後面排隊。
本來有人以爲陸令這要搞熟人插隊,頗有微詞,看到他和劉儷文調換了位置,自然大家心裏都舒服了。而青山看到陸令去了後面,他也跟了過來。
“你咋跟過來了?”陸令問道。
“劉姐說要打兩個人的飯,咱們就該讓兩個位置。”青山和陸令說道。
排隊的腥艘宦牐挥傻每戳丝辞嗌竭@個大個子,覺得這個人思想境界非常高!
劉儷文這個時候愣了三秒鐘,這纔想到了什麼:“不許喊我劉姐!!!”
……
尚強的父親,目前也被調查了。由於這位有特殊身份,相關調查要去專門機構進行申請,當然,這個案子裏,這種申請也只是走個過場,不可能不批准的。
文物案,目前來看是尚強一個人完成的,跟班是王同偉,那這個東西的資金來源,自然不是尚強可以搞定的。
尚強的父親這邊,也倒是配合警方,但對於文物案,一問三不知。
根據陸令之前的推測,文物應該早就出手了,李卓婭這邊應該是撲空了。尤其是陸令看了尚強父親的詢問錄像,更是覺得如此。
尚強的父親很難過,但陸令覺得,中年喪子是人生三大哀事之一,尚強的父親應該更痛苦一些纔是。
不過,陸令也在反思自己,也許是自己先入爲主了。
喫完飯回去收拾完,陸令接到了燕雨的消息,過會兒大家聚在一起,討論一下案子。
昨天取得了這樣大的進展,現在都是在做基礎工作,每個人心情都不錯,也都不那麼急了。
燕雨和劉儷文過來之前,陸令、青山和葉文興還在屋裏做邉印�
“你這是什麼邉影。俊标懥羁醋湃~文興怪異的動作,問道。
“這不是練釣魚呢嗎?這個動作有助於上了大魚之後,站得更穩。”
“這也太奇怪了……”陸令看着葉文興專心的樣子,“你這種人,是不是百年之後,過奈何橋都要甩一杆。”
“那肯定啊,魚餌就用彼岸花。”葉文興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還真考慮過啊……”
“真希望死的時候能帶着魚竿一起……”
聊着天,燕雨敲門,她和劉儷文、寇羽揚一起過來了。
“你們聊啥呢這麼開心?”劉儷文問道。
“聊釣魚的事情。”陸令道。
“又是釣魚,這玩意有啥意思啊……”
“還行吧,”陸令這個時候看了一眼燕雨,發現燕雨的氣色好了一些,放下心來,“燕隊,今天有什麼安排嗎?”
“今天……”燕雨思考了一下,“本來我是想讓大家一起去核查一些基礎線索的。現在我聽你們說釣魚,我也有了新的主意。”
“什麼?”葉文興眼前一亮,莫非今天要放大家休息?
“找支隊,做一個懸賞公告。關於這件青銅器的。”燕雨道。
“這有什麼用?估計早就賣出去了吧?”陸令有些不解。
“之前也聊過,修復這種青銅器非常非常困難,估計是專業團隊所爲。注意,這肯定是團隊,而不是個人。我們懸賞這件罍的來源,懸賞的價格開高一些,總有人經不起誘惑,把修復的事情抖出來,這樣,當初這件罍的賣家,我們可能就能找到了!”
“那有什麼用處呢?”寇羽揚問道,“當初賣給尚強這件文物的人,和尚強後來再找的買家,以及兇手,完全不沾邊啊。”
“燕雨把案件拆開了,能破獲當初的尚強購買文物案,也是好的。”陸令解釋了一番。
“不是,主要還是想找到贓款。既然是現金交易,就需要找到部分現金,然後根據這些現金的冠字號,看看有沒有是尚強的父親從銀行取出來的。”燕雨道,“一旦能確定尚強父親有問題,後面的一些線索也就容易解開了。”
“這麼說倒是靠譜……”寇羽揚若有所思。
利用懸賞金和“減輕、從輕、不起訴”等好處來作爲魚餌,不愁沒人上鉤。
“我有個想法。”陸令道,“這是我昨天晚上想起來的。既然尚強在這個網站有特殊身份,而且他的身份暴露了,那麼就一定還有其他人也在這個網站裏面看到了他說的話。我們現在不知道尚強在這個網站裏是什麼地位,但是既然這裏面有殺人犯……我想找一下以前辦的案子裏的嫌疑人的手機等終端設備,讓寇哥查一下,看看是不是和尚強相似的身份。如果可行,那就從活人身上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就行了。”
“你以前還接觸過類似的案子?”寇羽揚有些喫驚。
“有一點吧。”陸令也不知道怎麼解釋。
陸令說的其他案子,自然就是風雪鎮餘士可案件、覃子從案、焦懷正案這些。
其中,餘士可、姜安東、焦懷正等人已經被抓,相關移動設備也被扣押,很容易認定。
燕雨和陸令提出來的兩個方案都是可行的,而且也都是其他隊伍沒有搞的,所以很快就協商了一下,分別去查這些東西。
燕雨找到了支隊領導,提出了懸賞的事情。這種懸賞,在刑警隊也是經常搞的,可以跟上級彙報專門的經費。
領導們一聽這個確實有道理,可能對偵辦命案提供更多的思路,基本上就都同意了。
而陸令聯繫了遼東市刑偵支隊的領導之後,這邊的領導非常重視,直接就說派專人送過來,坐高鐵。
本來陸令是希望走特殊渠道進行郵寄的,但領導們一方面是怕關鍵證據滅失,另一方面也是重視陸令。
……
中午時分,燕雨那邊的懸賞已經做出來了,也通過諸多途徑開始宣傳。
這個懸賞寫的很清楚,內部嫌疑人舉報的,依然給予大量的資金獎勵,還給予保密,對其個人所犯本案,從輕甚至免除處罰。
這直接給當初當初賣罍、維修罍的這些人埋下了不信任的種子,接下來就看這個懸賞的效果了。
懸賞這邊暫且不提,陸令這已經迎來了遼東市刑偵支隊的人。
餘士可那個案子,證據和材料在縣局,是縣局緊急開警車送過來的。
手機一共有八九部,包括死者的手機也都還在,還沒有返還。很多相關的東西,都得等法院判決之後再做處理。
手機全部交給了寇羽揚,寇羽揚很快就開始了覈查。
經過長達一個小時的細細覈查,一個也沒有對上。
這樣的結果讓陸令非常不解,餘士可那個案子,怎麼看都和偵探社有關,爲什麼這些人的手機,都不是這個網站的人員呢?
“沒有李樂樂的手機嗎?”陸令問道。
“有,他和李浩的手機都在,都查了,完全對不上。”寇羽揚回答道,“我覺得你說的這幾個案子,可能和本案還是沒有關聯的。”
“陸令,”燕雨道,“你說的這些人,比如說餘士可,那都是純粹的殺手,而尚強不是,尚強在這種網站裏,更像是個普通用戶,也許不是一個數據庫呢。”
“普通用戶?誰閒着沒事註冊這樣的用戶……”陸令表示不解。
昨天晚上,他想到這個之後,還是多多少少有些激動的,沒想到這一點效果都沒有。
居然一個都沒有核對上。
“你昨天不是說,黑暗森林理論嗎?”燕雨道,“我昨天沒有直接睡,在牀上想了想你說的這個理論。尚強這種確實是普通用戶,但他們這個羣體,更像是觀察者。其他人應該也是觀察者。至於尚強爲什麼在這個羣裏,我想可能是這個羣能提供很多特殊的服務吧。比如說,能夠提供這些名貴的保健品。當然,保健品只是最附加的功能之一,搞不好這裏可以搞到一些走私品、非賣品等等。”
“你的意思是,文物交易、走私槍支毐品等,都可以在這個平臺上進行溝通?”陸令一愣。
“倒也不是,這些都是附加功能,畢竟過度暴露自己的情況,也是風險極大的。你看,此次尚強之死,搞不好就和他暴露地址有關。我昨天想了半天,你猜,兇手是怎麼猜到尚強住在這棟樓裏的?”燕雨問道。
“不知道……”陸令確實沒猜到。
“這肯定是從這個平臺上網購保健品導致的。尚強肯定用的數字貨幣買的東西,沒有寫自己的真實名字和實名制的手機號,也不會寫具體的房間號,他肯定是把地址寫在了一樓的保安室。現在人買快遞都這樣,地址寫到快遞站。而兇手可能是從平臺那裏買到了尚強的購物信息,才確定是這個樓,而且是這個樓的男性富二代。”燕雨肯定地說道。
“原來如此!”陸令一聽,一下子就明白了,也知道爲啥劉錚這麼倒黴了。
這樓裏,這個學校的花心富二代,可真是不多啊……
“所以,購物這種事情,肯定是附加功能,估計大部分人是很少用的,在這個黑暗的地區,誰也不願意去暴露自己的信息。既然如此,這個平臺的建立,意義何在?我想,這些人,可能不是兇手,而是僱傭者或者看戲的人。他們可以僱傭別人做事,也可以看一些有趣的、現實的大戲。”燕雨分析道。
陸令仔細看了看燕雨。
“你看我幹嘛……”燕雨被陸令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沒有好好睡覺,別跟我說你想到了後半夜。”陸令道。
“沒……”燕雨搖了搖頭,“我睡得很好,早上還睡過頭了……”
“僱傭者或者看戲的人……”陸令聽着這些,不由得想起了幾個人。
餘士可案件裏,有幾個觀小�
崔璧、項玉嬌這對情侶,以及那對老師。
這四個人是從頭看到尾的觀校啪烀α苏惶臁H绻@是一種特殊的體驗,這種體驗是絕大部分人一輩子都體驗不到的。
那他們四人,有可能是和尚強類似的身份嗎?
“那對老師我不太清楚具體的情況,但是崔璧和項玉嬌我熟悉,他倆和餘士可是一所大學的,現在應該放暑假了。現在這個特殊時期,如果他倆沒在旅遊的話,應該就在上京。”陸令道。
“上京?那簡單了,你把身份證號碼給我,我找人去核查一下他倆,拿到他倆的手機後,把所有數據全部發過來。他倆畢竟去年涉及那起重大命案,也是需要作證的。如果不配合,就有理由認爲他倆有問題。”燕雨一聽,立刻就上了心。
別的地方不敢說,上京那邊她實在是太熟了,可以說多大的事情都搞得定,同學在那邊的太多了。
陸令把身份證號碼給了燕雨,燕雨發到了上京那邊,很快地,同學就幫她查了一下,這倆人現在在上京沒出去。
燕雨給那邊通過網絡發了一些文書過去,就有朋友幫她,把這兩個人找到了。
到了傍晚,崔璧和項玉嬌的手機信息,已經到了寇羽揚這裏,而寇羽揚再次覈查,就發現了問題!
這倆人,都能和這個數據庫對上!
第261章 進度90%
“這個事,我們有必要跑一趟上京了。”陸令神色嚴肅。
這着實,不是一件小事。
“去那邊還要做核酸,等我們到了,起碼也是明天中午了。他倆現在只是證人,最多隻能滯留12小時,你總不能說在這個網站有賬號,就是違法行爲。”燕雨搖了搖頭,“我們甚至都不知道這網站是幹嘛的。”
“那怎麼辦?”陸令感覺燕雨話裏有話。
“我請人詢問他倆。”燕雨道。
“請人?”陸令一臉的不信任,“不是我多麼自大,也不是我瞧不起上京那邊的弟兄,這個案子從頭到尾很多事,外人根本搞不清楚,問都沒法問。”
說着,陸令一臉的驕傲自信。這不是他吹,這確實不是隨便來一個外人就能搞定的事情。
“事關偵探社,我可以請我師兄……”燕雨看着陸令的樣子,小聲說道。
“哦,那沒事了。”
“是吧,所以……”
陸令打斷了燕雨的話,攤了攤手,接着就好像沒這個事一樣,招呼了一下在這裏的諸位,“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這麼晚了,我請大家喫燒烤!”
知道有人能把這個事情幹好,陸令才不願意接着費腦子想這個事情,這大夏天的,必須整點小燒烤啊……這幾天忙案子,連着喫好幾天食堂了。
“別,我請。咱們六人湊齊一個隊伍,我先請,下次再輪到你。”燕雨看着陸令臉上的笑容,也被感染了一些,辦案是一方面,這麼晚了,大家都沒喫飯,也該聚聚。
“行,不和你爭。”陸令倒是無所謂,他是副隊長,下次他來就是了。
一聽說有人要請客,最關鍵的是還有一位想請客的在排隊,大家都高興了起來,紛紛聊了起來,聊起一會兒要喫的東西。
瀋州燒烤也不是吹,能在省會把燒烤店乾得很火的,沒一個易與之輩。
烤魚、烤羊腿、烤海鮮……
“啊,大晚上喫燒烤啊……”劉儷文吸溜了一下,“這會發胖的……只能喫一點點……”
雖然隊伍裏都是警察以及未來的警察,但因爲都很年輕,聚餐的時候多是歡聲笑語。寇羽洋也很適應這裏的氛圍,說實話,比他在三組帶隊好多了。
三組除了彭希齡話多且有些活力,其他人都不咋愛說話,而且寇羽洋知道,彭希齡這貨有反骨,根本就不想待在三組……
想到這裏,寇羽洋愣了一下,反骨竟是我自己?
對於來燕雨這個隊伍,寇羽洋還感覺有些不真實,因爲之前從未做過這樣的打算。但現在想想,確實省心。
“寇哥,喫啊,想啥呢?”葉文興看寇羽洋愣神,用胳膊肘輕輕拐了他一下。
“哦哦哦,喫。”寇羽洋回過神來。
……
一頓聚餐,隊伍的凝聚力再次提高了一個臺階。
喫飽喝足,晚上大家一起回了警隊。
陸令在宿舍裏做了做邉樱伎甲沤裉斓陌讣W蛲硭菜伎歼^一些,但顯然沒有燕雨想得那麼遠。
如果上京那邊,問出了些什麼,什麼樣的信息會對案件進一步推動有用呢?
陸令是接觸過崔璧和項玉嬌的,這倆人也給他留下了比較深的印象,在這種證據近乎爲零的情況下,僅僅靠他倆的信息和某個網站有對應,他倆能招供什麼呢?
陸令今天之所以準備親自去,那是因爲他知道這倆人不好辦,自己去能多一些勝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