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欲飞霜
這和《一元初始》之間似乎並無什麼衝突。
暮星國主很顯然看透了林衍的想法，輕笑道：“一般來說，能夠達到宇宙霸主水準……法則感悟都已經無限接近於宇宙之主，如果是精神念師，靈魂振幅上幾乎都是達到完美地步，武者同理，在這種情況下，戰力的區別主要在於祕法絕學和生命基因層次的差距！”
“但是，無論是不朽、尊者、宇宙之主，很多人都困在法則感悟的瓶頸極限，無數歲月都不能突破，究竟是缺少什麼？”
林衍目光微凝。
這種情況很常見。
看似只有一絲距離，卻好似天地之寬厚，無數界主巔峯無法勘破，無法真正永恆不朽，無數天資橫溢的不朽乃至尊者在無盡歲月，都只能困在這樣的瓶頸極限，不得寸進。
他們缺少什麼？
爲什麼就算林衍的法則感悟進步速度再快，也不會有人因此覺得他具備宇宙之主的潛力？
因爲……能夠走到宇宙霸主這一步的，都是天資絕世，在這樣的瓶頸下，法則契合度已經沒有什麼意義。
“是意志！”林衍沉聲道。
“對。”暮星國主嘉許地看了林衍一眼，“只要是智慧生靈，想要跨入不朽，就必須意志達到不朽層次，否則就算是天賦再好，法則契合度再高，也不可能突破。”
“宇宙尊者，宇宙之主也是如此。”
林衍點頭。
就像類似金角巨獸是金之寵兒等，很多種族在某一種宇宙本源法則上有着超乎尋常的天賦，可是爲什麼會被難倒在最後的門檻上？
因爲必須要有更多的積累。
想要突破不朽、尊者、宇宙之主需要滿足很多條件，法則感悟是最後一個條件，意志……卻是最關鍵的那個條件。
事實上。
血統被劃分三六九等，很多人不能成爲行星級，很多人不能成爲宇宙級，很多人不能成爲界主，行星級一階到九階是能量的積累，行星級到恆星級是生命的躍遷，如何實現這種躍遷？
精神和意志！
在虛擬宇宙公司核心層，彷彿沒有這樣的難題，那只是因爲這是一羣宇宙人類最頂尖的天才，可到了不朽神靈之後，依舊明顯地表現出來。
爲什麼原著中的羅峯如奇蹟般崛起？
從地球走出踏入宇宙，不斷提高，在強者路上走的越來越遠，修煉十餘紀元，就成爲宇宙之主！
必須承認金角巨獸、魔殺族、九幽血海分身在其中起到很大的作用，畢竟天賦確實很重要，可對於羅峯來說，最強的從來不是法則感悟，而是……意志、心性！
那些能困住別人無盡歲月的關卡，對他來說仿若坦途，有時或者情緒一激動，或者一感動，或者看星空咿D，或者生死戰鬥時……總之，說不定某時一點靈光，心有所悟，便突破了。
“所以老師的意思是……”林衍內心有所明悟。
“他的道路並沒有錯，甚至走的比其他人都遠。”暮星國主輕聲道，“但是隨着不斷修煉，他的意志意識也和那股‘毀滅宇宙’的意境越來越契合，甚至……從不知何時起，就連屬於人的感情都開始褪去，逐漸忘記了一切，成爲幽深冰冷的星辰。”
就連屬於人的感情都開始褪去，逐漸忘記了一切，成爲幽深冰冷的星辰……
這句話在林衍的耳邊無休止般迴盪着。
在這一刻。
他的心靈都爲之震顫。
練成第六層即可自身化作黑洞，吞噬一切，媲美真正的宇宙之主，站在宇宙之巔。
那些簡單的字眼，在他腦海中浮現，卻彷彿變得鮮活起來。
當你凝視深淵時，深淵也在凝視着你。
暮星國主的目光投在林衍身上，那明亮的眼眸中流動着溫暖人心的力量：“林衍，我尊重你的所有選擇，但是……當你心懷宇宙時，你就不僅僅是星辰。”
……
林衍隱約明瞭，與其說……引薦星獄魔主，是爲了給林衍些許啓發，克服修煉《黑洞聖體》的關隘，還不如說，她希望林衍能夠重視力量和心靈的聯繫。
心，這種虛無縹緲的概念，卻隱隱間，有着超乎尋常的力量。
星獄魔主錯了嗎？
誰也不知道。
世間本是沒有路的。
生命從宇宙誕生，就是依靠修煉，感悟各種宇宙規則，從而生命進化，擁有強大的力量。
僅以他們的眼界，是無法去評判對或錯的。
林衍創造出巔峯絕學《大滅絕劍》，就是立足於那毀天滅地的破滅意境，但……就算是血腥可怕的族羣戰爭，都能導致很多強者精神崩潰，陷入瘋魔，更何況是自己選擇的路呢？
堅持的理由是什麼？
強大的勇氣是什麼？
成爲強者，成爲超級強者，是每個人的夢想，可在成功的背後，從來不僅僅是鮮花簇擁，人們讚美你的天賦卓絕、風華絕代，但看不到的東西……更多更多。
暮星國主想要林衍去思考的東西，就是在“星獄魔主”的前車之鑑上，他是否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
域外戰場，一艘E9級宇宙飛船正在空中飛行。
林衍原本的打算是前往距離焱祭大陸最近的宇宙穿梭點，迴歸026兵營基地，但現在既然準備去見星獄魔主，則要暫且更改計劃，透過神國傳送離開域外戰場。
“風后，在周圍找一偏僻寂靜之地。”林衍下令。
“明白。”
宇宙飛船迅速飛行，域外戰場第七星域戰場是分成一個個戰鬥區域帶，而有一些戰鬥區域，強者密度就小的太多了，所以宇宙飛船飛行了兩天多時間，就找到一處無比僻靜的地方。
譁！
艙門開啓。
淡金色戰鎧的林衍獨自跨出艙門，懸浮在虛空中，隨手將宇宙飛船收入世界戒指。
嗖！
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接落在一隕石上，而後便鑽入隕石內部，裏面的洞穴有鑿穿的痕跡，不過憑氣息感應，應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微型探測儀掃描……這隕石內的洞穴至少10萬年沒有生命來過。”
“嗯。”
林衍點頭，這隕石直徑也有十餘公里，論材質就算是界主戰將都難以摧毀，充當一下臨時座標點，是沒問題的。
他的肩膀處飛出一片摩雲藤的葉子，落在林衍掌心，然後翻手在取出一枚空間戒指，將葉子收入空間戒指中，隨後將這空間戒指扔進隕石內部洞穴的一裂縫中。
這就算是座標信物。
至於爲什麼要放進空間戒指，那是因爲……不朽神靈的神體完全由不朽神力構成，這葉子自然也是不朽神力凝聚體，如果探測儀探測……是很容易探測到能量反應的。
“神國傳送。”林衍心意一動。
他的身上亮起耀眼的光芒，迷濛的光芒徽至酥車矊⒘盅芑罩其中。
咻！
林衍瞬間沿着這條光束空間通道，進入了那座神國當中。
……
渾兵祕境，在人類疆域邊緣地帶，論大小約相當於黑龍山星域的範圍大笑，但是論危險程度，就算宇宙尊者進入，都有隕落的可能。
“前方就是我們此行的目的地——十八星域牢獄。”暮星國主看着前方，輕聲道。
沒錯。
傳說中的十八星域牢獄並非在某一片星域，而是在這渾兵祕境內。
林衍遙遙看着遠方虛空，只見天地間沒有一絲光亮，也沒有一絲塵埃，一片虛無。
在無盡的黑暗中，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巨大黑色金字塔，高聳望不到邊際，那座散發着無盡威能的黑色金字塔，彷彿亙古存在！
這黑色金字塔共分爲十九層，上面捆縛着盡顯蒼涼的黑色鐵索，那鐵索古樸無華，甚至鏽跡斑斑。
在那巍峨的金字塔周圍，懸浮着一座座廣袤的宮殿羣，宮殿羣方方正正，外圍有着一些巡邏的黑甲守衛。
“這，這難道是宮殿類至寶？”林衍有些震撼。
其實，想想也知道。
這十八星域牢獄關押的幾乎都是不朽神靈，其中封王巔峯乃至封王無敵，都不在少數，普通的寶物根本困不住他們，像星獄魔主這等身份，有宮殿類至寶乃至高等宮殿類至寶，都是很正常的。
“對，它的本名應該叫做‘仿黑獄塔’，有攻擊、防禦、鎮封之能，在普通宮殿至寶的範疇內，堪稱頂尖，甚至價值不比一些高等宮殿至寶低。”暮星國主說道。
仿黑獄塔？
林衍眨巴眨巴眼睛。
“嗯，確實還有一件更厲害的寶物，就叫黑獄塔，不過和我們人類族羣無關，甚至……就算我們人類族羣的所有寶物加在一起，都無法媲美其半分的價值。”
“這件仿品，或許是他們煉製的，又或許是其他可能，宇宙的神祕總是令人難以堪透。”暮星國主看向林衍，微笑道，“等你以後站在宇宙中極爲高端的行列，會逐漸接觸到的。”
林衍微微點頭。
對於“黑獄塔”，他還真有一些印象，乃是超過巔峯至寶的至強至寶層次，且是堪稱最重要的飛行宮殿類，其價值可想而知，現在屬於宇宙海最強大的聖地宇宙之一。
若是在原祖時期，僅原祖一人，就是宇宙海無敵，但是在現在，連一件至強至寶都沒有的人類族羣，實在就不夠看了。
不管怎麼說，就算是“仿黑獄塔”，這件宮殿至寶的價值依舊極高。
“這仿黑獄塔，共分19層，上九層就是‘上九大監獄’，下九層就是‘下九大監獄’，格局各有不同，越往下空間越大，存在的生命越強越可怕，環境越惡劣。”暮星國主介紹道，“而星獄魔主，就在處於中央的第十層，也是不被命名的一層。”
“周圍的宮殿羣裏，則是處理具體事務的界主、不朽神靈等。”
林衍輕聲道：“難道……”
他最終沒有說出口。
暮星國主沉默片刻，道：“你可以這樣理解。”
“雖然表面上說鎮壓十八星域牢獄的是星獄魔主，但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一直沉浸在那樣的狀態裏，超然物外，不過身爲頂尖宇宙霸主，本就不會參與進諸多事宜，倒也沒人去猜疑什麼。”
“就算有什麼事情，他的弟子‘碑骸尊者’也足以處理。”
像星獄魔主這種頂尖宇宙霸主，已經很接近宇宙之主了，如果對付宇宙尊者，簡直就是屠戮，這種行爲是會引起公憤的，在各大勢力間，都有着這樣的默契。
除了極少數情況下，頂尖宇宙霸主都是鎮守族羣重地，不會輕易出動。
林衍遙遙望着那無盡巍峨的黑色金字塔。
於是，那位曾經堪稱禁忌的存在，走到了真正危險的邊緣，在這幽深的仿黑獄塔中，或是蛻變，亦或是沉淪？
第三十章 星獄魔主的分身
渾兵祕境。
無盡黑暗的天穹下，林衍和暮星國主二人並肩而立，遙望着遠處巍峨蒼涼的黑色金字塔。
在距離他們數萬公里外的虛空，忽然一道人影憑空出現。
邪異、危險！
他，身高約有四米，通體穿着詭異的黑色戰鎧，鎧甲上的肩膀和手臂處有着一根根猙獰的骨刺，骨刺上隱約有着血紅色祕紋，強大的氣息使周圍宇宙空間都微微震顫。
黑色戰鎧身影微微抬頭，露出蒼白而消瘦的面龐，奇特的是……那邪異存在的眼眶處竟然空無一物，彷彿一片混沌，令人靈魂都爲之戰慄。
“暮星國主。”聲音轟隆，在這周圍的宇宙空間迴盪。
“碑骸尊者。”暮星國主緩緩道，“你應該已經知曉，我們的來意。”
碑骸尊者，乃是星獄魔主的親傳弟子，因爲入門較早，他的實力在宇宙尊者中都堪稱強大，大概要比金斧尊者差一些，但比九劍尊者還要強上不少。
“我知道。”碑骸尊者微微點頭，然後轉頭看向林衍，那呈混沌般的虛無眼眶俯瞰着林衍。
對於眼前這位年輕人，他並不陌生。
碑骸尊者宇宙級就拜入星獄魔主門下，那時候的星獄魔主甚至還只是封王，雖然因爲性情的原因，在他們之間很難看到和其他師徒一般的溫情，但在碑骸尊者眼裏，那依舊是如父親般偉岸的身影。
星獄魔主創造的絕學《一元初始》究竟有多晦澀艱深，作爲親傳弟子的碑骸尊者心中自然有數。
正因如此……當林衍悟透《一元初始》第一層‘黑洞力場’，闖過宇宙通天橋第15層的消息傳出，碑骸尊者內心是何等震撼也不難想象！
要知道，那時候的林衍，還只是宇宙級，甚至進入虛擬宇宙公司也不過百年歲月！
這究竟是和老師所創造的《一元初始》多麼契合，纔可能發生的奇蹟？
在此之後，對於林衍這位繼承老師絕學的絕世天才，碑骸尊者一直有所關注，有時還會想……若非老師現在處於這種狀態，見到人類族羣會湧現出這樣的後輩，一定也是寬慰的。
這次來自混沌城主的命令，要安排這位絕世天才去近距離接觸老師演繹的道，碑骸尊者有些驚訝，也有些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