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欲飞霜
“額，看你們的樣子應該是準備休息了吧，明天吧。”
“不用明天，就現在。”
就這情況，我現在回去我能睡得着？
“好吧。”
林衍只好答應，祁則這時候從門外探出頭：“老師，怎麼了？”
“沒什麼。”
他們一起喫完宵夜，然後溫修永帶着林衍去實驗臺，溫至安也起身，打算跟在後面。
祁則疑惑道：“你們有什麼事嗎？”
溫至安小聲道：“林衍好像學得差不多了，我爸讓他嘗試一下輔酶R3V的實驗提取。”
“啥？”祁則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啥叫學得差不多了？”
這才三個多小時，你跟我說這個？
“你好奇的話就也去看一下吧。”溫至安看到他的反應，並不奇怪，但也只能這麼說了。
祁則立刻跑着跟了上去。
在座的研究員對視一眼，神色都有些古怪，他們既不相信真的存在這種人，又覺得以林衍的身份表現，不至於連這點分寸都沒有。
“都去看看吧。”
吳教授看着大家都是意動，說道。
林衍穿上實驗服，站在實驗臺前，腦海中輔酶R3V的提取過程浮現出來。
現如今輔酶R3V的原料還停留在怪獸的內臟組織，總體上成本較高，按照溫修永的研究方向，已經逐步嘗試培育微生物發酵生產，這種方式無論是提高產量，還是控制成本，都有很大的前景。
不過現在還有較多的技術難點，提取產物的品質偏低。
他不慌不忙，準備好原料和需要用上的工具。
然後逐步開始進行提取。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很難相信此刻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
“我的老天爺……”
“是誰說實驗最重要的是熟能生巧，我今天算是人生觀幻滅了。”
“太離譜了吧。”
“這個實驗我做了得有上百次了，也做不到這麼熟練啊。”
他們簡直不忍心再看下去，爲了自己的自尊着想。
實驗的理想要求是回收率達到95％，溫修永只是看林衍的實驗操作，就知道這次的提取產物已經達到了完美的程度。
最令他難以置信的是他的實驗操作並非完全遵循既定的程序來完成的，其中有一些細微的改動，若非他的注意力集中很難發現，他原本以爲是林衍的操作錯誤。
可是很快就打消了這樣的想法。
他建立於職業的敏感度在告訴他，眼前這個人甚至在嘗試對實驗程序進行優化。
這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概念，這充分表現了林衍紮實的理論基礎和天馬行空的創造力。
輔酶R3V的提取物是一種無臭無味的透明結晶狀粉末，溫修永拿起這份提取物，直接開始測試提取物的品質。
結果不可思議，卻又在意料之中。
他認真道：“要不要跟我後面學習，以你的天分，想必要不了幾年就可以超越我。”
他是溫修永，誰都知道這句話的分量。
可林衍搖搖頭，輕聲笑道：“溫教授，其實我是個很有自信的人。”
“嗯？”
“同樣的時間，我要超越的不是您。”
林衍一字一句：“而是站在戰神宮的雲端，那些俯瞰世界的人。”
第四十三章 引豬入室
“戰神宮嗎？”
溫修永從未遇到過像林衍這樣的人，按照年齡和實力看，彷彿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可是他卻本能地有種預感，他是做得到的。
站在戰神宮的雲端……
是指行星級議員，還是五大議長，亦或者，是洪和雷神？
從理智上說，這種自信是滑稽的，可是這確實是一個難以讓人保持理智的人。
他沉默了一會，說道：“你有自己的目標，也好。”
“不過溫教授可以幫我整理一下學習生物學的書單嗎？”林衍請求道，他笑容溫和：“我覺得還是挺有意思的。”
在他的學習過程中，他發現輔酶R3V的想象空間很大，並非僅止於現有的程度。
所以他雖然拒絕了跟在溫修永後面學習，卻有心對生物學有更深入地瞭解。
反正也不耽誤他修煉。
溫至安大眼睛撲閃撲閃，這不是我先前說的話嗎？
他不對勁。
心裏隱隱有些悸動，這個高三期間暗戀自己的男同學，真的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得很好，樂觀開朗，又冷靜強大。
她看向林衍的眼睛，那雙漆黑的瞳孔彷彿有種別樣的魔力，平靜地像夜晚的湖面，讓人忍不住沉陷進去。
他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因爲自己看向他而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而是在發現自己的目光後，溫柔地注視她。
這種溫柔也自有鋒芒，溫至安有種被燎傷的感覺。
她忍不住想，這個男孩子還像以前那樣喜歡自己嗎？
自己又是怎麼想的呢？
她垂下頭，一時心底有些亂糟糟的。
少女也會有心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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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潮戰爭的狀況顯得愈發焦灼，剝皮怪獸這些天一點動向都沒有發現，林衍依舊是學習和修煉。
星辰小隊的他們都暗地裏取笑他爲了追女孩子，不惜以身涉險，在人父親的眼皮底下，討人歡心。
他起初是爭辯的，最後也不說了。
因爲他逐漸發現，自己的爭辯慢慢成了狡辯，他好像真的在這段時間的接觸裏變得愈發享受和她一起相處的氣氛了。
那種青澀的帶着一點點甜的曖昧。
就像走在盛夏的鄉間小道上，樹葉的清香和梔子花的馥郁香氣伴着微風吹拂過髮絲，螢火蟲打着燈唬切钦兆徘奥罚磺械囊磺卸硷@得神祕而美好。
順其自然吧。
喜歡本就不是恥於啓齒的東西。
就是溫修永心底有些糾結，他又不傻，之後知道了他們兩個人之前是同學關係，最近才巧遇，而且作爲父親的敏感很快就察覺到這兩個人不對勁。
但是又覺得這種事情本來就是正常的。
少年和少女是相互吸引的兩種生物，這是天性。
可是又有點擔心妻子日後知道的反應，按照他對妻子的瞭解，她應該不會希望女兒喜歡上林衍這樣的人。
所以不由有些鬱悶，看向林衍的目光也“兇惡”了一些。
這波啊，這波叫引豬入室！
……
在陰暗的角落。
鮮血無聲地流淌着。
一個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突然從中走了出來，眼神陰森，他看到靠在牆上目光空洞身穿作戰服的軍人，露出詭異的笑容。
他走到軍人身邊，咳嗽一聲，步向陽意識頓時清醒過來，只覺得頭有點暈，悶哼一聲。
“小夥子，你怎麼了？”
“我沒事，可能是這段時間壓力有點大吧，謝謝吳教授關心。”
“這有什麼，得我謝你纔是，這段時間麻煩你們照顧了。”
“職責所在。”
“那好，既然我要的資料已經取到了，那我們現在回研究所吧。”
“嗯，好的。”
步向陽不疑有他，根本沒有發現自己中途有短暫地失去意識，而在這段時間，一隻怪獸披上了人皮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吳教授”向前走着，不經意地偏過頭看向一棵樹的樹冠，在其中一根樹幹上，一隻黑貓趴伏着，像是在睡覺。
它感受到了“吳教授”的目光，閉着的眼睛微眯着，露出一絲碎金的色彩。
“吳教授”收回目光，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們通過了研究所四道安防關卡，才得以進入。
柳明軒看到他們的身影，將他們的出入時間記錄下來。
“吳教授”走進辦公室查看自己取回來的資料，步向陽則歸隊和星辰小隊待在一起。
柳明軒問道：“向陽，今天出去有什麼異常嗎？”
“沒有。”步向陽伸了個懶腰，道：“也不知道這個怪獸是不是已經離開了，怎麼這幾天一點動靜都沒有。”
“沒動靜也是好事，軍區現在對士兵失蹤現象很重視，要求各單位每天都要嚴格查詢記錄，這幾天只有戰爭減員，沒有人不明去向，可見哪怕這隻怪獸還留在北區，也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猖狂。”黎濤說道。
“而且聽林衍說溫教授已經得到消息，天京基地市那些強者去國外參與遺蹟探索，現在已經接近尾聲，近期應該就會回來，到時候我們就不會像現在這麼被動了。”
步向陽期盼道：“不知道到時候有沒有機會見到賈主席，那可是我的偶像！”
而此刻的實驗室裏。
林衍正在實驗臺做實驗，而溫至安則在對實驗過程和數據進行記錄。
他這幾天對這件事還是挺上心的，一直在嘗試優化輔酶R3V的實驗方案。
輔酶R3V現如今有兩種上市藥品，分別被命名爲X基因膠囊和玉髓，前者的規格是10mg×30粒，售價300萬，後者則是一種配合華夏從遺蹟獲取的醫療儀器所調配的藥水，效果非常驚人，售價則更驚人，和“生命之水”價格相等，爲300億。
華夏與美方進行資源置換時，生命之水相應的兌換物便是玉髓，這兩種藥品的價值在大部分人眼中，也是相當的。
因爲利潤極大，現如今以怪獸內臟爲原料提取，成本高其實是可以接受的，哪怕成本再高一倍都可以，可是進行量產極其困難，現有的生產方案根本不支持輔酶R3V的產量提高。
溫修永的想法是以微生物發酵生產，走出一條新路，但是並不容易，技術難點還需要很長時間克服。
林衍原本也想就這條路嘗試，但是最終還是放棄了，畢竟是溫修永都被難住了，他也沒什麼辦法。
最終他決定走一條比較蠢的方法，就像愛迪生超過六千次的實驗，發現了鎢絲是一種合適的電燈材料。
他在虛擬殿堂中嘗試了上萬次，用這種愚公移山的精神終於發現了一種適宜提取輔酶R3V的新原料，一種叫做“尼葉羅”的植物。
在此基礎上重新設計了實驗邏輯。
然後在實驗成功的情況下，對於實驗理論進行填充。
林衍現在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但是直接拿出來有點太過，所以打算緩幾天，再把成功的方案拿出來。
這幾天在實驗室也就一直循序漸進地進行改良，溫至安主動提出協助他。
溫修永本來還不想讓他們整天在一起，想添添堵來着，但是看到林衍的成果之後就打消了這種想法。
他添不添堵其實也就那麼回事，可是影響到林衍的研究熱情就不好了，沒必要像小孩子一樣。
故掩面而去。
“這種實驗方案產量是之前的1.5倍！”溫至安對最後的實驗結果表示震驚。
林衍沒有怎麼興奮，他腦子裏還有一個超過10倍產量的金點子還沒拿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