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欲飞霜
七槍七個中等獸將畢竟並非親眼所見,縱然相信報告的真實性,但終究沒有自己看到的東西來得震撼。
他前年在全國特種部隊競賽中看到了謝亭的精彩發揮,所以心底難免更加肯定謝亭的能力,林衍的經歷再怎麼傳奇,都缺少了那份實感。
可現在看到林衍挑戰300米越障射擊的過程,才知道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李晉看向近處的星辰小隊,這幾個年輕人看着場中林衍的戰績並沒有驚訝,褚魏擱那笑哈哈的,所有人的態度都很尋常,這種對林衍的信心同樣令人感慨。
“真好啊。”他不由道。
“老李,你怎麼了?”
“只是有些感慨,你看他們,可比我們年輕的時候強多了,真好啊,年輕人就應該像這個樣子嘛。”
“哈哈,會越來越好的。”
……
“怎麼樣?”
謝亭表現得很坦然:“你很強,我不如你。”
可心底的滋味卻無人知曉,他從參軍至今,從未體會過這般的挫敗感。
他是個在槍械上極具天分的人,從第一次站在射擊場扣動扳機時就有一種特別的自信,一定可以命中。
十環!
他逐漸熱愛上這種感覺,更加努力地提升自己,提高自己射擊的水平,甚至有時會產生自己達到了這個領域極致的想法。
所以他纔會說,在扣動扳機的那一剎那,他覺得自己無所不能。
可是他面對眼前這個比他還要小很多的學生兵,這份自傲被完全粉碎。
完全的壓制,令人窒息的技藝。
這纔是他一直所追求,並一度以爲自己已經達到的,所謂的“技巧的極致”,真正的無所不能。
林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問道:“剩下還有一個三千米固定靶,你還要比嗎?”
謝亭很固執道:“我想輸個徹底。”
他已經沒有信心說服自己,說自己可以贏了。
但是還是想知道,林衍究竟強到了什麼程度,自己與他的距離有多遙遠。
林衍欠欠身,道:“如你所願。”
他找工作人員問詢是否有合適的場地,最終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常規訓練中根本沒有這樣的內容,什麼怪獸啊,需要狙擊手三千米遠程狙擊?
不存在的。
工作人員最後想到一個主意:“軍區在另一邊還有一座訓練場,如果在這個位置瞄準那邊的固定靶,應該可以滿足你們的距離要求。”
然後他和另一邊訓練場的工作人員電話溝通,協商好了這件事。
他拿着望遠鏡,看向遠方,口中道:“在這個位置的正前方,那兩根旗杆,距離大概3200米,你們看行嗎?”
然後把望遠鏡交給林衍。
林衍看了一眼,兩根旗杆一紅一藍的彩旗在風中抖動得厲害,思維殿堂立刻開始模擬,數據根據風速等因素在不停波動,他再將望遠鏡遞給謝亭。
謝亭看着遠處的彩旗,神情凝重,今天的風很大,對他來說是很大的挑戰。
他說:“這次你先來吧。”
“可以。”林衍沒有推拒,其實誰先來結果都是沒有影響的,有【思維殿堂】的加持,只要存在理論的可能,對他來說,就是一定可以。
他拿起準備好的39式狙擊槍,直接趴在地上。
其他人都還沒反應過來呢,只見他沒有絲毫猶豫,扣動扳機。
槍聲一響。
遠處,藍色的彩旗應聲倒下!
第三十九章 少壯不戀愛,老大徒相親!
所有人都知道,謝亭輸的很慘。
哪怕這一輪的比試他還沒有開始。
39狙,三千二百米,林衍甚至沒有一秒鐘就扣動扳機,成功擊中目標。
輕鬆寫意的程度彷彿只在三步之外。
唉。
這是讓人連敵對之心都不敢升起,絕對無法戰勝的對手。
謝亭眼角抽搐了一下,看着林衍端起槍站起身,看上去無比輕鬆,這個傢伙,這種事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有人能用39狙在這樣的天氣下連瞄準都不需要,這麼輕鬆地精準命中相隔三千兩百米的目標?
林衍看到謝亭投向自己的目光,回以微笑,都說微笑可以緩解緊張的氣氛,希望對他有用。
謝亭:mmp,這誰頂得住?
祁則呆呆地道:“林衍你這就打中了啊。”
怎麼看都難得要死的事情,怎麼在你身上看上去這麼容易。
簡直會給我一種“我上我也行”的錯覺。
林衍笑道:“我很強的,你們要學會習慣。”
他看到溫至安站在那裏有些走神,走到她的身邊,問道:“怎麼了?”
然後看着謝亭趴在地上,他並沒有馬上進行瞄準,反而閉上了眼睛。
溫至安回過神,解釋道:“啊,沒什麼,就是感覺你變化好大,沒想到你現在竟然這麼厲害……”
林衍聽到她的話,偏過頭看她,自信的笑容在陽光下顯得有些眩目:“所以說啊,相信我。”
……
謝亭閉目感受風速和風向,四秒後睜開眼,眼睛對準瞄準鏡,心中默默計算。
他拋下了所謂的輸贏,也不在乎這場挑戰是否是自己自取其辱,甚至忘掉了去擔心自己有沒有能力成功完成這次射擊。
腦海中只剩下一個想法。
瞄準,開槍,擊中目標。
在某種意義上,他是個很純粹的人,勝負欲也好,傲氣也罷,都是旁枝末節,是在他瞄準目標時會一掃而空的雜念。
嘭!
謝亭果斷扣下扳機。
一聲槍響,所有人望向遠處的紅色彩旗。
緩緩倒下!
在超過半分鐘的瞄準過程中,謝亭承受了以往從未體會過的壓力,以前他同樣嘗試過超遠距離狙擊,但是並非百發百中,而失敗的時候他依舊可以安慰自己。
並非是自己不行。
而是這麼遠的距離擊中目標本就可能性很小。
但是今天不可以,他不能再用同樣的理由來說服自己。
不行,僅僅是自己不行。
怨不得天,尤不得人。
“我輸了,心服口服。”謝亭站起身,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才輕鬆了些。
他沒有戰勝對方,但是好在沒有輸給自己,也算不差。
“好啦,那我們就先走了。”
林衍擺擺手,就轉身大步向訓練場外走去,研究員們也跟着離開。
這次較量對他不過是一個小插曲,無關緊要。
走在路上,祁則還是一副熱血沸騰的樣子,說道:“林衍你剛纔可太帥了。”
“我要是女孩子,肯定當場都得愛上你了。”
林衍聽到這話,認真地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看得祁則心裏毛毛的,小心翼翼地問道:“咋了?”
他不會想找我擊劍吧?
我可是正經人!
“沒什麼。”林衍移回視線,笑着道:“我只是想着,你要是女孩子,我可能看不上你。”
我去你的!
其他研究員們平時很少看到祁則喫癟的時候,不禁笑出了聲。
褚魏遠遠地就給林衍豎了個大拇指,走近了道:“兄弟這波天秀!”
“基本操作,基本操作。”
林衍笑着回道,他沒什麼傲氣,也談不上什麼老成,該謙虛的時候謙虛,這種事情卻沒什麼好妄自菲薄的。
他們來到了軍區內部的研究所。
這座研究所和溫修永這位大佬主持的國家重點級實驗室自然是雲泥之別,人員素質和溫修永帶來的團隊也是差距很大。
甚至在溫修永團隊來到這裏進行技術援助期間,原研究所的研究人員除了寥寥幾位,其他人被告知休假,一來防止研究內容泄露,二來避免影響他們的工作。
走了進去,溫修永和賈焱此時已經回來了,溫修永有些疑惑:“你們怎麼現在纔回來?”
那個年長的研究員回道:“一點小事,耽擱了一下。”
林衍注意了一下他的胸牌,姓吳,教授職稱。
溫修永也沒在意,沒再多問。
隨後他們進入實驗室繼續進行關於基因改造怪獸的研究,而星辰小隊則安排在外面的休息室等待。
“兄弟們,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事?”褚魏突然道。
黎濤笑着:“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柳明軒沒有說話,但一雙細眸看向林衍的時候卻顯得有些促狹之意。
步文星倒是後知後覺,捧着手裏的茶杯喝了一口,抬頭茫然道:“什麼事?”
陳連欲言又止,最後看着林衍說出一句:“厲害。”
步文星好奇心被勾出來了:“你們打什麼啞謎呀,爲什麼感覺你們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步向陽一拍他的頭,笑着說:“你沒發現林衍和研究員裏那姑娘有點不對勁?”
“啊!”步文星驚了:“這才認識一會時間,就不對勁了?”
“你們別胡說好不好!”林衍也驚了,這才一會時間,你們就敢說我們不對勁了?!
如果放任他們這樣散播謠言。
那一個月不得拉手,一年不得親嘴,十年還不得結婚了?!
這還了得!
“哪裏胡說了?”褚魏義正辭嚴。
“我和她是高中同學,以前就認識,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呵呵。”褚魏呵呵一笑:“你這女同學漂亮得都冒仙氣了,這你不追,你還是個人?”
他一副痛其不爭的樣子:“這是緣分啊!”
林衍示意打住:“溫教授就是她爸,八字沒一撇的事,可不能瞎說。”
“臥槽。”
“竟然還有這層關係?”
幾人知道了溫修永是她的父親,不再拿溫至安打趣林衍。
這位可是真大佬,萬一傳到他耳朵裏,可不是什麼好事。
褚魏老氣橫秋道:“林衍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哥是過來人,哥懂,你還年輕,不知道女孩子的美好,聽魏哥一句勸,該把握就得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