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這一點兒細微差別很容易被外人忽略,唯有神劍峯弟子可辨別出來他們手上的劍是八大神劍的四種樣式。
寧真真面對他們的撲擊,主動上前迎擊,翩翩如蝶撲向一個老者,不等老者變招,已然擊中他後背一掌。
“砰!”這老者難以置信的飛出去。
他實在無法相信自己遇到的一切,怎麼可能一招都接不住,修爲可沒差那麼多!
寧真真在空中一折,避開另兩劍,閃到另一個老者身後,輕飄飄一掌擊飛了他。
四個老者都一幅見了鬼的神色,不管是被擊飛的還是沒被擊飛的,都是一樣的神情。
他們皆無法置信,眼前一切太過匪夷所思。
寧真真的身法是玄妙,可再玄妙的身法也不至於如此高妙,讓他們的神劍如此不堪一擊。
寧真真翩翩如蝶,擊飛了剩下兩個老者,輕盈的飄落在巨石上,看着重新站在一起的四個老者,搖頭道:“我本不願與神劍峯爲敵,可你們神劍峯卻欺人太甚,屢屢想殺我,實在忍無可忍。”
“莫宗主,好身法。”一個枯瘦老者冷冷道。
他們給吳同喂下一枚靈丹,吳同已然緩緩甦醒過來,咬牙切齒的瞪着她。
寧真真道:“飛蝶掌練到圓滿而已,神劍峯還要繼續下去,還是就此罷手?”
她搖頭道:“我玉蝶宗的實力遠不如你們神劍峯,真要繼續廝殺下去,敝宗肯定要喫大虧。”
“莫宗主是個明白人。”枯瘦老者宛如一根竹竿,臉上肌肉幾乎都消蝕,臉如骷髏一般嚇人。
雙眼冷光迸射,讓人不敢直視。
寧真真道:“不過你們也應該明白,我若鐵了心與你們神劍峯做對,你們能滅我玉蝶宗,我也能給你們神劍峯重創,殺上一些頂尖高手是沒問題的。”
四個老者及吳同都沉默下來,沒有反駁。
寧真真的身法與掌法讓他們驚悸。
在她的詭異莫測身法之下,自己的劍法好像不堪一擊,毫無反擊之力。
寧真真道:“或者兩敗俱傷,或者到此爲止。”
“不可能!”吳同沉聲道。
神劍峯損失如此之大,怎麼可能到此爲止!
神劍峯與各宗打交道以來,還從沒有喫過這麼大的虧,傳出去怎麼得了?
寧真真笑了笑:“上一次死的長老,那是刺殺我,我爲了自保只能反擊,一時失手而已,他可是爲了九元聖教高手出頭,你們神劍峯視演武令爲無物,當真是底氣十足。”
五人臉色難看。
寧真真道:“至於現在,我們玉蝶宗可是手下留情,你們要殺我們,我們卻只廢了你們而已,可謂是做得仁至義盡。”
吳同沉默不語。
如果換成自己是莫幽蘭,在那般情形下,恐怕就要下殺手,直接殺掉。
莫幽蘭確實是手下留情。
她當然是因爲忌憚神劍峯的強大而不敢殺人,並非真的仁慈寬和。
可真要把他們殺了也沒什麼辦法。
人死不能復生,把整個玉蝶宗滅了也沒辦法讓那些弟子們復活。
所以不管怎樣,莫幽蘭的這個態度還是不錯的。
寧真真道:“是戰是和,一言以決。”
吳同忽然發出一聲冷笑:“莫幽蘭,你是覺得自己穩操勝券了,是不是?”
寧真真微笑:“神劍峯還有後招?”
遠處傳來一聲清嘯。
寧真真頷首道:“果然是在來路上埋伏了高手。”
吳同得意:“原本是不想有漏網之魚,現在看卻是妙招,你們的弟子如今在我們手上!”
犯神劍峯者,十倍報之。
這些玉蝶宗弟子都得死,一個也不放過,所以在前路上埋伏了兩個長老。
不曾想,卻是歪打正着。
寧真真笑了笑。
吳同冷笑道:“你束手就擒,我們不會殺你,只廢掉你武功,剩下的弟子嘛……”
枯瘦老者淡淡道:“殺之!”
他不想神劍峯上下看玉蝶宗弟子美貌,就憐香惜玉不忍下殺手,便是留下巨大後患。
要知道玉蝶宗弟子外嫁的很多都是高官勳貴,甚至還有皇妃王妃。
一旦被她們知曉消息,反應過來,絕對會逼着神劍峯交人,神劍峯恐怕拒絕不得。
直接殺掉,人死不能復生,那些外嫁弟子縱使仇恨,也奈何不得神劍峯了。
沒有人會替一個滅掉的宗門持續主持公道。
吳同看向寧真真:“看在你不殺我們的份上,留你一命,其他弟子嘛,只能死了,凡與神劍峯爲敵者,皆是死人!”
寧真真搖頭:“果然不愧是神劍峯,不減狠辣之風,霸道威風。”
吳同傲然一笑。
寧真真扭頭看一眼遠處。
茂密碧綠的竹林湧動如浪濤,隔絕了她的視野,她卻並不如何擔心。
丁星晴她們再加上三位師姐,再加上六位長老,足以應付神劍峯的埋伏。
神劍峯那邊的埋伏只是爲了截殺漏網之魚,而不是主力,實力是有限的。
衣袂飄飛聲中,竹林上方出現了荊小玫的婀娜身影,她遠遠看到莫幽蘭,又看到吳同五人。
她遲疑一下,隨即加速衝過來。
吳同他們沒有攔截,笑眯眯看着她,讓她更加的緊張,來到寧真真身邊時才鬆一口氣。
寧真真道:“如何?”
“宗主,已經拿下了,一共兩個高手。”荊小玫細聲細氣回答,雙眸炯炯。
寧真真露出一絲笑意,擺擺手。
荊小玫轉身飄走,特意避開吳同他們五人的方向,繞了一圈離開。
吳同五人臉色陰沉下來。
寧真真笑看着他們:“看來你們的如意算盤沒能打響。”
“莫宗主你……”
“既然你們神劍峯一意孤行,非要滅殺我玉蝶宗,那就只能魚死網破了。”寧真真搖頭道:“今天你們就別想走。”
“嘿!”吳同發出一聲冷笑。
自己等人聯手可能收拾不了莫幽蘭,可是逃走卻沒問題,莫幽蘭的身法勝在一個奇與詭,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分別追上不同方向的長老們。
寧真真道:“我不可能都留下你們,留下你們一個或者兩個也是好的。”
她盈盈眼波流轉,在他們五個臉上轉來轉去,讓他們心中凜然忌憚。
“慢着。”枯瘦老者沉聲道。
寧真真看向他。
枯瘦老者緩緩道:“既然玉蝶宗如此之強,那我們也要改變態度。”
寧真真似笑非笑:“是想矇混過關,先過了我這一關吧?過後再斷然反悔。”
枯瘦老者沉聲道:“我們神劍峯行事從不會出爾反爾!”
寧真真頷首:“這倒也是,那說說看,你們要如何?”
“這件事權當沒發生過。”枯瘦老者冷冷道:“大家從此之後井水不犯河水!”
寧真真失笑:“你們神劍峯真會罷休?”
“損失了一位長老,不過他確實是私自行事。”枯瘦老者沉聲道:“也是命。”
寧真真道:“你們神劍峯能喫虧不報仇?”
“有莫宗主在,我們報仇只會損失更大。”枯瘦老者沉聲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寧真真笑着點點頭:“這樣最好不過,避免更大的損失,你們滅殺我玉蝶宗,我則殺你們高手,一個一個偷偷的殺,總會讓你們後悔。”
“正是。”枯瘦老者點頭道:“老夫金明眨梢源砩駝o的長老們跟你訂立約定,從此之後,兩宗井水不犯河水,不再敵對。”
他舉起枯瘦的右掌。
寧真真盯着他看。
枯瘦老者神情坦然,眼神平靜肅穆。
“好,那便訂下約定。”寧真真輕笑一聲,輕輕點頭,走下巨石,來到他身前,也舉起瑩白玉手,與枯瘦老者右掌輕輕拍一下。
“砰!”枯瘦老者飛出去,在空中噴出一道血箭。
他死死瞪着寧真真,不明白寧真真爲何看透了自己所想,竟然搶先一步發動。
寧真真慧心通明之下,對他們的心思洞若觀火。
已然深刻明白。
神劍峯絕對不會妥協。
在沒有付出巨大的代價之下,神劍峯絕不會妥協,只會更瘋狂。
既然如此,自己便是跪下求饒也沒用,那便只能硬碰硬,把神劍峯徹底打怕打疼。
“鏘……”四柄長劍同時刺向她,形成一道綿密劍網,不容她有閃避之機。
甚至已然被廢掉武功的吳同都能出劍。
服下了靈丹玄妙,而他也用了祕法,神劍峯獨特的祕法,將力量蘊藏在自己穴竅處,不在丹田中。
寧真真一閃,在間不容髮之際出現在劍網之外,出現在吳同身後,一掌將他擊飛,在空中噴出血箭。
她同時一閃,到了另一個老者身後,又是一掌,將他擊飛出去,在空中噴出血箭。
剩下的兩人見勢不妙,轉身便逃,能逃走一個算一個,總不能全軍覆沒。
甚至連消息都傳不回去。
寧真真瞬間分出兩道人影,兩道身影分別出現在兩個老者身後。
兩老者是向着兩個相反的方向飛躥,看不到彼此,所以不知道眼前這道人影可能是幻影。
他們渾身汗毛豎起,只覺得自己完了,於是轉身回擊。
有一個老者擊了一個空,另一個老者卻被擊飛出去,在空中噴血,“砰”一聲重重落到吳同他們身邊。
擊空了的老者也覺得碰上幻影,以爲寧真真身法高妙,於是再次往外躥,然後又被擊飛出去。
寧真真拔劍出鞘,劍光閃動,分別刺中他們身上數處,不僅僅是丹田與檀中,還有六處穴道,將他們的力量徹底破壞,成爲真正的廢人。
五人面如死灰。
寧真真繼續出劍,將先前那六個神劍峯的高手再廢了一遍,徹底廢掉他們。
寧真真拄劍而立,臉色蒼白。
她呼吸變得粗重許多。
吳同他們死死瞪着她,怨毒憤怒。
雖然只是廢了他們武功,其實與殺他們沒有什麼區別,廢掉了修爲,不再是大宗師,則大宗師的長壽不能再維持。
那他們很快就要死去。
“你……”吳同咬着牙道:“你也用了祕術。”
寧真真的臉色在迅速恢復紅潤,微微一笑:“是用了祕術,否則還真應付不來。”
“什麼祕術?”
“恕不奉告。”寧真真搖頭笑道:“你們神劍峯還真是硬氣,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