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還有其他諸多妙處,有形的無形的,無法一一說清。
這麼多的好處,自己怎能不想。
可是正因爲這麼多的好處,所以這般好事是輪不到自己身上的。
認清這一點,所以心如止水。
她明眸灼灼,思維疾轉,想着諸多的可能。
法空道:“副司正還有一個是祕諜。”
“……還有?”李鶯半信半疑。
四大副司正,加上自己一共五個,便有兩個是祕諜?
這太過離奇了。
法空道:“丁滿是大永祕諜,而另一位則是大雲的祕諜。”
“……這太過離奇了。”李鶯道。
法空點點頭:“世事便是這般離奇。”
李鶯道:“哪一位?”
“你要動手查?”
“難道眼睜睜看着?”
“恐怕所有副司正都要與你爲敵了。”法空道。
上來便專門查副司正,這是要除掉競爭對手,這在外人看來就太過急功近利,喫相難看。
李鶯皺眉道:“副司正裏又出一位祕諜,這簡直就是大笑話。”
她能想象得到皇上是如何的震怒。
難道正是因爲這般,所以一怒之下,索性把自己提爲司正?
這有點兒太兒戲了吧?
不過五位副司正,兩個祕諜,這確實是天大的笑話,荒唐透頂。
法空道:“所以,你不能調查,不能說出去。”
“說出去,朝廷顏面掃地……”李鶯慢慢點頭,隨即皺眉道:“可難道就聽之任之,不理會?”
法空搖頭:“即使理會,也不該是你理會。”
李鶯放下酒杯,起身踱步。
法空輕啜一口酒,神情悠然。
副司正裏有沒有祕諜,對他來說並沒那麼重要,朝廷之間的爭鬥往往都是瑣碎的,鬥爭無處不在,無時不在。
不在其位不制湔饔袘獞鹬耍约哼^自己的日子便是了,不需要越俎代庖。
李鶯慢慢走回桌邊,坐下來道:“難道我便站在一旁看熱鬧?”
法空點頭。
李鶯半信半疑。
既然如此,何必告訴自己。
法空道:“如果你參與進去,未來會改變,現在冷眼旁觀不插手,未來纔會如願而來。”
李鶯蹙眉道:“眼睜睜看着大雲的祕諜,我恐怕忍不住,到底是哪一個?”
法空笑着搖頭。
如果自己說了,李鶯會忍不住。
李鶯哼道:“我會自己查,一共就三個,我總能查到。”
法空搖頭微笑。
李鶯皺眉道:“查不出來?”
“如果這麼容易查出來,豈能隱瞞至今?還是等等吧,別急。”
“要等多久?”
“三天之內就會有動靜。”
“三天……”李鶯在腦海裏琢磨剩下的三個副司正,哪一個更像是祕諜。
可三個副司正看起來都是德高望重的模樣,都是十幾年的副司正了,沒有一個看着有問題。
她細細回想平時相處的情形,與他們三個相處時,心中隱約的獨特感覺,哪一個更有問題?
最終暗自搖頭。
沒有一個感覺有問題的,好像都挺正常,都是笑面虎,笑呵呵的。
三天時間,已經容不得自己細細調查。
法空道:“別以爲副司正都是喫閒飯的。”
“看我扳倒了一個副司正,那個有顧忌的也開始動手?”
“正是。”
“我是一個引子。”
“對。”
“……算了。”李鶯索性不再糾結這個,轉開話題:“如果我真做了司正,恐怕也有一些難料之事。”
法空道:“你真想做司正?”
“有何不可?”
“皇上爲何要讓你做司正?”
“自然是覺得我最可靠吧?這些副司正之中,數我的出身侷限最強,所以也不可能被大永或者大乾收買。”
“先前的收買呢?”法空搖頭。
“那是爲何?”
法空搖頭:“皇上的想法高深莫測,而且往往步局深遠,還是要小心一點兒的。”
李鶯蹙眉:“難道我要拒絕?”
法空微笑不語。
李鶯明眸閃了閃。
她在回想先前的種種。
先是告訴自己將來能當上司正,是因爲三個副司正裏還有一個大雲的祕諜,然後再說,最好別摻合進這件事,最後是最好別當這個司正。
這一層一層,層層轉折,到底要說什麼?
李鶯沉思了片刻,已然領悟,慢慢說道:“好,我會拒絕,不做這個司正。”
“爲何不做?”法空道:“這麼好的美差,爲何偏偏要拒絕呢?是因爲對朝廷不滿?”
李鶯皺眉,想了想:“因爲我年紀輕輕,資歷太差,才疏學湥�難堪大任。”
法空搖頭道:“謙虛而已,那更要做這個司正了。”
李鶯沉吟:“因爲我身份太過敏感,做了司正,會惹三大宗不高興。”
“這大乾是朝廷的大乾,不是三大宗的。”法空道。
李鶯道:“因爲我身份緣故,即使做了司正,也會被下面的人架空,不如不做。”
“唔……,有道理。”法空慢慢點頭,露出笑容:“與其架空,不如不做這個司正,副司正就挺好。”
李鶯白他一眼:“這理由能打動皇上?”
法空道:“皇上喜歡實話實說。”
李鶯哼道:“我會照這個說法回絕。”
法空笑道:“不會後悔吧?”
“將來的事,誰知道呢。”李鶯道:“將來說不定會埋怨你的。”
法空道:“可能一生之中,這一次是你距離司正之位最近的一次了。”
李鶯點點頭。
法空笑道:“告辭。”
他說罷一閃消失。
第883章 顯威
李鶯站在原地不動。
明月清輝之下,她白玉似臉龐散發着柔和的瑩光,明眸一閃一閃,陷入沉思。
確實如法空所說,這很可能是自己距離司正最近一次,真的拒絕,會不會在以後的日子後悔?
法空勸自己拒絕是爲了公還是爲了私,是爲了大雪山,還是爲了自己?
自己要徹底相信法空嗎?
“對了,丁滿將會在今晚遇刺而亡。”法空的聲音從夜空中悠悠飄蕩過來:“你若阻止,還來得及。”
李鶯蹙眉看向聲音飄來的方向。
法空的聲音遙遙飄來:“如果不阻止,你必然受罰,距離司正之位更遙遠。”
李鶯點頭。
這是理所當然,人是自己抓的,沒有看牢,自己自然要承擔責任。
原本立了大功,人被刺殺,大功則變成了小功,甚至無功,說不定還要被黜。
“一個時辰之後的事。”法空的聲音再傳來:“好好想清楚吧。”
李鶯朝着遠處合什一禮。
她猜測法空此刻正在金剛寺外院說話。
……
夕陽殘照,把整個玉蝶宗的別院染成了玫瑰色,柔和而美麗,美得不真實。
丁星晴緊繃着秀臉,腳步忽忙,直奔宗主的院子而去,一路上碰到同門,只是點點頭,一句話不說。
信吹剿@般模樣,知道她心情極差,應該發生了什麼事,強忍好奇沒攔住她打聽。
都知道她的急脾氣,真要攔住她打聽出了什麼事,肯定要被她毫不客氣的數落一頓。
丁星晴來到宗主院子外停住,輕輕叩門。
“進來。”
“是。”丁星晴推開門。
青竹林夾着一條鵝卵石小徑,小徑兩邊是鮮花繞匝。
她踩着鵝卵石小徑,轉過竹林,看到院子中央的石桌旁正坐着兩人,對面而坐,正在對弈。
一個是身穿墨羅衫,秀美動人的宗主莫幽蘭。
一個是身穿紫金袈裟,平靜從容的法空神僧。
她來到近前,先行了一禮:“宗主。”
又合什一禮:“見過法空神僧。”
宗主是法空神僧的方外之交,自己已經見過兩次,此時見到已經不稀奇。
神僧再神,見了兩次之後,便不像頭一次見到那般的欣喜與驚奇了。
法空微笑頷首。
寧真真拈着一枚晶瑩溫潤的白棋子,溫聲道:“出什麼事了?”
“凌霄門欺人太甚!”丁星晴頓時沉下玉臉,冷冷道:“荊師妹被兩個凌霄門弟子欺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