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楚雄道:“母后,這是飛瓊的一片孝心,且戴幾天吧。”
太后搖頭。
皇后笑道:“母后,戴幾天不要緊的,看看這到底有何妙用。”
“……那行吧。”太后還是聽皇后的勸,笑呵呵把柳枝環戴到花白的頭頂。
每天喝神水,讓她原本雪白的頭髮現在漸漸返青,開始變成了花白,再喝下去,很可能徹底變黑。
腳步聲響起,一個年輕內侍出現在御花園內,遠遠便站住,等候在一旁。
楚雄招招手。
年輕俊雅的內侍輕手輕腳來到小亭前,抱拳躬身行禮。
楚雄擺擺手道:“問出什麼人了嗎?”
“稟皇上,這位吳大人嘴很硬,不過我們調查了一下,底子不太乾淨,很可能與大雲有勾結。”
楚雄道:“放了他吧。”
“是。”年輕內侍馬上答應,看楚雄擺擺手,他便輕手輕腳的離開。
第837章 調查
“皇上?”冷飛瓊輕聲問。
楚雄搖頭:“不必理會,一點兒小花招。”
太后戴着柳枝環,眉開眼笑,宛如一個小孩子一般。
她不在意的道:“皇帝,到底怎麼回事?”
“母后,有人想在大典上搗亂,被提前制止了。”楚雄道:“小事一樁。”
“是無心的,還是有心的?”太后淡淡問道,收斂了臉上的笑容。
楚雄道:“應該是無心的吧。”
“無心的,那便算了。”太后露出笑容:“該寬和還是要寬和的,總不能讓所有人閉嘴不說話。”
楚雄點點頭。
太后又笑容一斂,哼道:“如果是有心的,那便不能客氣,該下狠手就得下狠手。”
楚雄笑道:“母后放心,我省的。”
太后又露出笑容:“唉……,我這老婆子就是愛嘮叨,多管閒事,這些事皇帝你當然清清楚楚,不用我多說的,還是說說這個花環吧,真是神奇。”
她這一會兒已經感受到了異樣。
剛開始碰觸的時候,好像就是一個尋常的花環,毫無感覺,如果不是自己對法空神僧信心十足,真會放過。
戴上一會兒之後,好像它漸漸熟悉自己,認得自己,纔開始釋放出自己的力量。
渾身輕盈如羽毛,清虛柔暢,靈動自如。
這是一種從沒有過的奇妙感覺。
自己好像變成一朵白雲,悠悠飄蕩在空中,身體不再是束縛,自由自在,想去哪裏去哪裏,想幹什麼幹什麼。
這種自由輕盈的感覺化解掉了所有的煩惱與擔憂,化解掉了死亡的憂慮與恐懼。
她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
與此同時,頭腦一片清爽寧靜,想事情的時候,稍一動念,瞬間便將事情想得通透,不必像從前一樣,想啊想,想了半天才想明白。
從前需要想半天的事,如今須臾之間便想得通透深刻,比從前更加深刻,更加周詳,更加完滿。
這種智珠在握的感覺,讓心靈莫名的踏實與從容,好像一切都變得容易起來,變得美好起來。
楚雄問:“這花環真的神奇?”
“神乎其神。”太后將柳枝環摘下來,給楚雄戴上,笑眯眯的道:“等一等纔行。”
楚雄細心感應。
過了一會兒,他搖搖頭,沒什麼異樣感覺。
太后疑惑的道:“該有感覺了呀。”
她一把給他摘下來,戴到皇后頭上。
十次呼吸之後,皇后便露出笑容,點頭道:“這是回春咒與清心咒的結合,很奇妙。”
太后又摘下來給冷飛瓊戴上。
冷飛瓊一戴上便有感覺,她笑道:“難道是隻有女子戴上纔有感覺?”
“有這個可能。”楚雄道:“他幹得出來這種事。”
“找個人過來試試便是了。”太后笑呵呵的道:“小季子,過來戴上看看。”
站在遠處月亮門的一個小內侍過來,年紀甚輕,眉清目秀,眼角透着伶俐勁兒。
他戴上柳枝環之後,迅速有了感覺,忙用力點頭,雙眼放光。
太后摘下來,笑呵呵的道:“皇上,只有你沒感覺,這是因爲什麼呢?”
皇后笑眯眯看着。
冷飛瓊抿嘴笑道:“因爲皇上不是信校艅t靈,不信則不靈,這便是這此環之妙。”
“嘿。”楚雄哼一聲道:“哪有這般邪乎,應該是我修爲太強所致。”
“好吧,就算是這樣罷。”太后笑呵呵的點頭,重新將柳枝環戴在頭上。
……
一輪明月掛天邊。
李鶯的小院,她一襲白衣如雪,正在月下練劍。
劍光如清泉,盈盈清亮,清爽宜人。
她婀娜身段每一個動作皆曼妙動人,蕩人心魄,能把目光牢牢的吸附在身上。
法空忽然出現。
她再次出劍刺向法空心口。
法空一拂袖。
李鶯腳下忽然一畫弧,同時劍尖微顫,幻出一道優美奇異的弧度,離法空心口更近。
她長劍沒被震飛,這一劍破開了法空的一拂之力,浩瀚沛然莫能御,卻仍舊破開。
她這些天一直在苦思,怎麼破開這一拂。
經過日夜苦思,靈光一閃之下,終於苦思出了一招。
這是凝聚她劍法精華與奇思的一招,是智慧與修爲共同作用,達到完美契合的一招。
這一招遠遠超出她的實力與境界。
法空讚歎一句,屈指一彈。
“叮……”長劍再次飛到空中,翻轉着越飛越高,在月光下閃着光。
法空道:“如何了?”
李鶯哼一聲,來到石桌前坐下,斟了兩壺酒,一杯遞給法空,一杯遞給自己。
“鏘!”
在空中的長劍落下,精準的插到小亭掛着的劍鞘內。
“沒什麼結果。”李鶯搖頭道:“那位吏部吳侍郎看起來有問題,可仔細一查,都不是問題。”
“是被人當刀使了?”
“難說。”李鶯蹙眉:“可能是無辜的,也可能是故意如此,故佈疑陣以示清白,卻未必清白,還是要繼續查的。”
“那就繼續查吧。”法空輕啜一口美酒。
李鶯道:“所有都查過了,查不出來。”
法空眉頭一挑。
李鶯露出嫣然笑容,這一剎那,她美麗臉龐散發的容光耀眼勝過月華,美得不可方物。
法空笑道:“要我幫忙?”
李鶯道:“沒想到這傢伙如此難纏,動用整個綠衣司的力量竟然查不清楚。”
綠衣司的力量是極爲強大的,能夠調動的力量超乎武林中人的想象。
三天之前,法空便提出讓她幫忙調查這個吳侍郎,她痛快的答應下來,覺得是小菜一碟。
剛剛成爲綠衣司的副司正,掌控了大乾綠衣司,她感受到大乾綠衣司的強大之後,她信心十足。
更何況這個吳侍郎一直是京官,並沒有外放過,所以調查起來是極容易的。
可萬萬沒想到,一旦調查起來才發現千頭萬緒,而且似是而非,誤導極多,岔路多,且往往走着走着就是死衚衕,沒辦法證實,也沒辦法懷疑。
似是不正常,又似正常。
這般情況之下,通過調查很難斷定他是不是祕諜,只能靠法空的神通了。
這讓她很惱火。
如果要靠法空的神通,自己又何必費這力氣?
他要是靠神通,何必請自己幫忙?
這麼個小忙都幫不上。
顯然,綠衣司並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麼強大,還是要保持謙虛謹慎。
法空笑道:“今天之後,皇上就會讓你調查這個吳侍郎,新官上任三把火,你這頭一把火就燒不起來?”
李鶯神色一肅,既然涉及到這個,那就不能再客氣,直接問道:“他到底是不是祕諜?”
法空緩緩點頭。
“這般厲害?”李鶯驚奇的道:“如此粗疏又周密,大永還是大雲的?”
“大雲祕諜。”法空笑道:“毛骨悚然吧?大雲的祕諜竟然堂而皇之的成了大乾吏部的侍郎。”
吏部侍郎這個層次,對朝廷的影響就大了,甚至可以影響國策。
竟然是大雲的人,想想就可怕。
這般層次的官員都是經過審查再審查,就是爲了杜絕這情形,結果還是矇混過去了。
“真是大雲祕諜?”李鶯皺眉:“如果沒有確切的證據,恐怕皇上不會相信。”
法空道:“斷定他是大雲祕諜,還沒辦法找到證據,那我也無能爲力了。”
李鶯明眸閃爍,輕輕點頭:“好,我會找到!”
她隨即道:“冷貴妃成爲你的記名弟子,是真的還是隻掛一個虛名?”
“那要看她了。”法空笑笑。
李鶯感慨道:“天海劍派恐怕覺得臉上無光,她算是撤掉了自己的後路,綠衣司裏有不少天海劍派弟子,我看他們的心情可不怎麼痛快。”
她白天的時候,細細觀察過天海劍派弟子。
天海劍派的掌門,竟然成爲大雪山金剛寺弟子的記名弟子,在天海劍派弟子看來就太過離譜。
他們就是平白的矮了幾輩,太丟人。
從此之後,天海劍派在大雪山弟子跟前還能抬起頭嗎?
即使冷飛瓊是前掌門,還是會覺得離譜。
他們紛紛感慨成爲皇妃之後,冷掌門是被衝昏了頭腦,不復睿智了。
法空點點頭。
李鶯道:“天海劍派對你……算了,原本對你就不怎麼友善。”
儘管冷飛瓊與法空和解,甚至成爲法空的記名弟子,可天海劍派弟子對法空卻是一直心懷芥蒂。
他們還記着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