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這是要讓魚龍川的高手探一探永空寺的虛實,看有沒有金剛寺的頂尖高手。
這個魚龍川高手是頂尖高手,尤其精通刺殺,如果不是法悟練成了業刀,凶多吉少。
所以,這個魚龍川高手足以試探出永空寺的成色了。
法能沉聲道:“九元聖教!……法空師弟,要不然,我們再召一些高手過來吧。”
大永對金剛寺的敵意遠比想象的重,高手也比想象的更強,自己六人恐怕應付不來。
“法能師兄,何必漲他們威風!”法悟不以爲然:“不是每個高手都是魚龍川的,沒那麼可怕。”
法能道:“就怕比魚龍川的高手更強。”
除了法悟,自己五人都是剛踏入大宗師,離徹底發揮出大宗師的威勢還差得遠,需要時間。
真有頂尖大宗師過來,恐怕擋不住,這個事實不會因爲決心與膽氣大而能改變。
法空笑道:“法能師兄,在這般險境下,才能更好的激發潛力。”
“我們倒是不怕死,就怕丟了寺裏的臉。”法能道。
法空笑道:“相信師兄你們能擋得住。”
他們成就大宗師之後,一定是惜命的,怕丟了寺裏的臉是真,怕丟了性命也是真。
不過他們久在寺裏苦修,缺乏的便是外界的強刺激,刺激越強,越有益於他們修行。
法能面露無奈。
他看出來了,法空是鐵了心要磨礪自己六人,是不會輕易讓寺裏再派高手來。
“法空師兄,要收拾這個祝玉泉嗎?”法悟躍躍欲試。
練成業刀之後,他有一刀在手,天下再無對手之慷慨豪氣,恨不得會盡天下頂尖高手。
他甚至覺得法空也擋不住自己一刀。
法空緩緩點頭。
對方都打到門上了,難道還要裝作什麼沒發生,或者裝作什麼也不知道?
一回不成,他還來第2回 ,第3回,甚至更多回,直到殺光大永的金剛寺弟子。
這樣的仇人當然要儘快解決掉。
“那我來!”法悟興奮道。
法空笑着點頭:“我先去弄清楚他的行蹤,法悟師弟你動手!”
“一刀便解決了他!”法悟笑道。
第785章 初見
法空看他如此信心滿滿,也沒有打擊他。
業刀的威力確實強,法悟練成了業刀,現在的殺傷力是極驚人的,有如此信心也是難免。
他一閃消失。
一輪明月高懸,一朵朵雲不時的掠過上弦月,月華不復平時那般的明亮。
寧真真的小院。
法空坐在石桌旁,看着寧真真遞過來的卷宗。
寧真真笑道:“師兄,從此之後,永空寺就不再空着啦,有人住着?”
法空點頭。
寧真真道:“這纔好,要不然,空着這麼一座寺院,太過暴殄天物了。”
“人住進來,就沒那麼太平了。”法空讀着卷宗,搖頭笑道:“當初一直不住人,也是爲了清靜。”
事實正如自己所料,隨着永空寺住了人,大永武林便有了動作,有仇的報仇。
從前時候,有聽到風聲的,跑過來報仇卻發現沒人,無人可殺,總不能拆了寺院吧。
現在有了人,當然也就有了目標。
寧真真道:“元德大師不是有了保證嗎?”
法空笑了笑:“元德大師再厲害,大妙蓮寺再強,也不可能號令武林莫敢不從,那些正道宗門會賣大妙蓮寺的面子,像魚龍川及九元聖教這些邪宗,怎麼可能賣大妙蓮寺的面子?”
“九元聖教還是要小心的。”寧真真蹙眉道:“真不明白,大永武林及朝廷怎會讓一個邪教如此坐大。”
法空翻着九元聖教的卷宗,輕輕點頭:“確實有點兒古怪,這九元聖教的根腳恐怕不尋常。”
六大邪宗,被朝廷及武林正道各宗打擊得勢微,長春谷甚至幾乎滅宗,魚龍川也遠在海上,遙不可及,而九元聖教卻聲勢赫赫,不遜色於神劍峯等頂尖大宗。
如果這其中沒有門道,誰也不相信。
“這九元聖教之所以被定爲邪教,是因爲教中弟子行事瘋狂,崇信九元老人。”寧真真蹙眉道:“行事奮不顧身,以死亡爲榮耀。”
法空神色沉肅。
他隱隱看到了坤山聖教的影子。
難道坤山聖教與這九元聖教有什麼瓜葛不成?
寧真真道:“師兄看看這位九元老人的生平,堪爲奇人,而九元聖教的弟子們還篤信他沒死,……七百年,還不死?”
她笑着搖頭。
法空點點頭,繼續翻閱厚厚的卷宗,很快將其翻完,掩卷沉思。
寧真真看向他。
月光照着她絕美的臉龐,宛如一塊羊脂白玉,流轉着白玉的光澤。
法空緩緩道:“這九元聖教確實不凡。”
“這祝玉泉可不好對付,與九元聖教弟子的瘋狂相比,他就是一個異數,謹慎得過了頭。”
“確實有趣。”法空微笑。
寧真真抿嘴輕笑。
法空知道她在笑什麼。
寧真真笑着搖頭道:“如果不是師兄你要對付他,我會懷疑他是不是師兄你扮成的。”
法空眉頭微挑。
隨即搖搖頭。
寧真真也極敏銳,看到法空這一挑眉的動作,便猜到他所想,笑道:“師兄想扮成他?爲何又不想?這很有趣呀。”
法空失笑:“你覺得自己的日子有趣?”
“師兄,不一樣的。”寧真真笑道。
自己的日子很煎熬,暴露的壓力反而不是最大的壓力,因爲知道法空師兄會及時提醒自己。
就像這一次,法空師兄及時提醒自己,避免了被國師發現端倪而暴露。
最大的壓力反而是玉蝶宗本身,玉蝶宗弟子的友善溫情,對自己是莫大的壓力。
自己實在不想傷害她們。
她們越是對自己好,自己的壓力便越大。
所以跑到淳王府當客卿,能極大的削弱這種壓力。
潛入九元聖教則不同。
九元聖教是邪宗,傷害他們毫無心理壓力,就應該把他們都滅掉,免得貽害世人。
法空道:“沒必要那麼麻煩的,……這位少主的行蹤很難確定?”
“難。”
“他的隨身之物呢?”
寧真真搖頭道:“沒能找得到。”
自己是發動了淳王府的力量,還是沒能找到這個祝玉泉的行蹤與隨身之物。
可見祝玉泉的謹慎。
法空露出笑容。
他對這個祝玉泉越發有興趣。
能做到如此的密不透風,如此的不留痕跡,不僅僅需要足夠的謹慎與細心,更重要的是聰明。
這個祝玉泉的思維需要足夠縝密,沒有縝密的思維,則心有餘而力不足,志大而才疏。
寧真真道:“師兄可有辦法?”
她是覺得自己無計可施了。
再準的箭,再強的弓,找不到目標又有何用?
祝玉泉好像只是一個傳說,只是一個名字,而不是真正的人一樣,毫無痕跡。
“容我想想,”法空點點頭:“九元聖教的跟腳不俗,師妹你調查九元聖教,要小心一些。”
“我是悄悄調查的。”寧真真笑道:“況且淳王府對九元聖教一直在祕密調查,我只拿現成的消息。”
這些消息的蒐集,多數都是淳王府先前收集好的,自己只是順手翻一翻,默記下來,回到自己院內重新抄寫一遍。
派人弄到祝玉泉的隨身之物,可惜沒能成功,便已然停手。
她身在大永,對危險的預防已經深入骨髓,不會貿然留下痕跡與破綻。
更何況,她身爲淳王府的客卿,調查一下九元聖教並不是出格之事,反而是份內事。
法空打量她幾眼。
寧真真笑道:“難道這祝玉泉竟然找上我?”
法空輕輕點頭。
寧真真道:“他有如此通天手段?……淳王府裏難道有九元聖教的人?”
法空笑道:“這卻是無心之得,……師妹可以好好會一會這個祝玉泉了。”
寧真真蹙眉不解。
調查九元聖教的人多了,不差自己一個,要不然淳王府裏的所有消息是從何而來。
不僅僅是淳王府,朝廷也一樣。
所以多自己一個人調查,並不會惹人注意纔對,更不會惹祝玉泉注意纔對。
法空道:“祝玉泉應該是恰好在天京,而且正盯着淳王府內,恰好碰到你在調查他。”
“他難不成還要殺我?”寧真真道。
法空微笑。
寧真真看他笑得神祕,知道再多問也沒用,便道:“我能殺掉他嗎?”
法空道:“兩可之間。”
“倒是小瞧了他。”寧真真哼道。
自己能有如今的修爲是諸多奇遇,還有自己的絕世資質,這個祝玉泉年紀與自己差不多,竟然也有這般修爲?
看來他也是個奇遇連連的傢伙。
既謹慎又有奇遇,就像師兄一般,很容易成爲大患,還是儘早除去的好。
她想到這裏,眼波微冷。
……
清晨時分,寧真真睡到自然醒。
在榻上舒展一下懶腰,展露出曼妙身姿,吐納幾口濁氣。
然後下榻洗漱,對鏡梳理又黑又亮的秀髮,再穿上一塵不染的碧綠羅衫,懶洋洋出了小院。
她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羣,聞着大街上四面八方飄來的各種食物香氣,漫步而行至天京有名的青蚨樓。
青蚨樓遠遠看上去,宛如一隻青蚨沖天而去,便要一口吞掉整個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