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金剛不壞神功要提速了,不能像現在這樣慢吞吞的。
束縛自己提速的是神意。
神意乃心意與神元相合之物,自己的神元渾厚,滔滔不絕如江河,關鍵是心意。
心意其實就是精神力。
他一直因爲自身兩個魂魄相合,不必愁精神力短缺。
施展佛咒雖耗精神,卻從沒有因爲缺少精神而不能施展佛咒,即使一口氣誦持最耗精神的大光明咒,持續誦上一天也沒有問題。
佛咒消耗的精神對他來說可以忽略不計。
可練了金剛不壞神功才知道,自己的精神力遠遠不夠,恐怕是永遠不夠。
他在時輪塔裏,修煉金剛不壞神功僅僅一個時辰就昏昏欲睡,即使手持自己用清心咒加持過的佛珠也沒用。
是精神力已經消耗乾淨了。
第72章 探查
精神力消耗乾淨,清心咒頂多讓自己不昏睡,偃强罩拢逍炎乓仓皇强占茏樱瑳]辦法繼續催動神元。
想提升金剛不壞神功的速度就要增強精神。
可精神力則脫離了武功的範疇。
武林之中用以對敵的不是精神力不是神意,而是神元。
所有心法都是在無所不用其極的提升神元,而忽略了神意,金剛寺也一樣。
因爲多數情況下,根本用不到精神力,提升精神力的祕術就是屠龍術,沒什麼用。
用則強,不用則廢。
這麼下來,百年時間就差不多荒廢,然後湮滅於時光長河之中,甚至翻不起浪花。
法空腦海裏的諸多記憶,都沒有涉及到精神力提升的,甚至沒有精神力這個概念。
……
法空回到藥谷時,正是夕陽西下。
夕陽把山谷染成了玫瑰色,山壁上的花兒被染得更加美麗,迎風搖曳,爭奇鬥豔。
寧真真與蓮雪去了金剛寺,稟明她們已經殺掉了兩個金刀門女子,金剛寺不必再追捕。
法空則深藏功與名。
練成了金剛不壞神功,又有佛咒,地位已然不同,已經足夠在金剛寺立身。
外在修爲保持在五品天元境,恰好處於一個門檻:既可以下山行走,又難堪大任。
爲的是偷懶,躲清靜少麻煩。
如果到了四品,甚至三品,寺內肯定要委以重任,多任事以磨礪佛心,於是分發一堆任務下來。
命令下來,他聽從還是不聽從?
就像法悟,便是四品。
想突破到三品神元境,就需要佛心堅定,純之又純,就需要多從世事上磨鍊。
於是法悟又是擔任金剛峯值守,又是去大永探敵情,不能得清靜。
“咦,和尚你回來啦。”林飛揚遠遠看到法空,身形閃了兩閃,已經到近前:“可追到人了?”
法空頷首,緩步往山谷裏走。
林飛揚眼一亮:“殺了?”
法空點頭。
“痛快!”林飛揚讚歎:“和尚你這一點最好,該殺就殺,絕不手軟的。”
法空腳步一頓,看他一眼。
這話聽着像是誇,琢磨一下又不太像誇。
“師兄。”法寧胖壯的身子輕飄飄過來,關切的問:“沒受傷吧?”
“挺順利,遇到一位光明聖教的高手,大長見識。”法空笑道。
他踩着茵茵綠草來到湖邊,看着夕陽之下,湖水如綺,小亭秀麗,山谷一片寧靜詳和。
他露出笑容。
還是自己的家好。
他來到小亭,三人坐下喝茶。
林飛揚與法寧問起事情的經過。
法空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一略而過,着重講了許志堅,光明聖教。
“他腦子壞了吧?”林飛揚難以置信的放下茶盞,叫道:“還要救那兩個女人?”
法寧點點頭附和:“確實太過分了,是非不分嘛,還光明聖教呢。”
“哦——!”林飛揚一拍桌子:“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法寧忙問。
“他是想收兩個下屬,壯大光明聖教的實力,說什麼爲了光明,其實是利益驅使啊。”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指法空:“像我這樣。”
法空道:“光明聖教是守護光明的,壯大光明聖教,也就是壯大光明,這也沒錯,更有可能她沒想那麼多。”
“……也對。”林飛揚滯了滯,覺得挑不出話裏的毛病。
法寧搖頭:“還是覺得沒了是非,難道爲了光明,就是非不分了嗎?那還是光明嗎?”
“說得好。”法空撫掌。
林飛揚甩甩腦袋,幾個是非光明,已經把他被繞暈了。
“阿彌陀佛。”一聲佛號在山谷口響起。
法空揚聲道:“圓新師叔,請進吧。”
他一聽便知是金剛寺的知客圓新。
於是起身往外走,前去迎接。
呆在原地等着,太過託大了。
山谷口站了兩人。
一個是挺拔如松,即使已過中年,仍俊逸非凡的圓新。
宛如一株玉樹臨風而立。
在圓新的身邊還站着一道身影,一身黑衣,容貌醜陋。
“圓新師叔,許施主。”法空合什微笑。
竟然是先前見過的許志堅。
許志堅已經換了一身黑衣,依舊醜陋,僵硬的朝法空笑笑,合什還禮。
圓新大咧咧擺擺手,笑道:“法空啊,近來如何?”
“一切如舊。”法空微笑:“師叔貴人事忙,佛駕蒞臨是有什麼事吧?”
身爲知客,圓新確實很忙,平時罕得見到。
圓新笑呵呵的:“嗯,確實有點小事兒拜託你。”
“師叔吩咐便是,……必盡力而爲。”
法空沒直接應承,看圓新的模樣便知不是什麼好事。
“咳咳。”圓新咳嗽兩聲:“是這麼回事,小許是光明聖教弟子,來我們金剛寺遊學。”
法空看向許志堅。
許志堅僵硬的衝他笑笑。
圓新道:“你知道何爲遊學吧?”
“不知。”法空搖頭。
圓新道:“所謂遊學,跟大乾的書生差不多,遊歷四方以增見聞,磨礪心性,促進修煉。”
“師叔,難道我們大雪山宗也有遊學?”
“這是自然。”
“這位許施主是……?”
“小許身爲光明聖教弟子,特意過來我們金剛寺討教武學,切磋以增益自身,會在我們寺裏住上幾天。”
“師叔不是想讓許施主住我這裏吧?”法空搖頭微笑:“恐怕不太方便。”
圓新道:“不方便?”
“寺裏難道沒精舍了?”法空搖頭:“想必不差這一間精舍吧。”
“法空和尚,是我主動要求的。”許志堅合什說道:“我想住在這裏,向和尚你多多請教。”
法空溫和的點點頭:“承蒙許施主厚愛,可藥谷實在不宜有外人居住,還是另選他處吧。”
他看向圓新:“師叔可別跟師祖告狀,免得師祖罵我小氣。”
“你小子還不小氣?”圓新哼一聲,看向許志堅:“小許,那我們就換一處吧,免得他向師伯告我的狀。”
“這……”許志堅還想堅持。
他覺得法空身上蘊含着無窮奧祕,極想探究一二,尤其是那佛咒。
那兩紅衣女子武功何等奇絕,自己即使倖免於難也是兩敗俱傷。
法空和尚不過輕輕四個字便將她們定住。
這是什麼奇功?
是金剛寺新出現的武學?
光明聖教的武功面對這般奇功,是不是也不堪一擊?如何能剋制這奇功?
如果弄不清楚這個,自己睡不安穩。
他遊歷天下,增漲見聞,見世事而堅固光明之心,同時也有蒐集消息之職責。
如果放過這樣的消息,不能探明究竟,那就是光明聖教的罪人。
大雪山宗行事也光明正大,可光明與光明也是不同的,有時候,光明與光明也有競爭,也有個主次。
“走吧小許。”圓新笑呵呵的往外走。
“師叔,恕不送遠了。”法空合什行禮。
“你小子,翅膀是越來越硬了。”圓新往外走:“我都要碰一鼻子灰。”
他對許志堅無奈笑道:“這藥谷是他的地盤,由他做主,不答應也沒辦法。”
“……是。”許志堅緩緩點頭。
法空合什目送,直待他們消失。
他眉頭漸漸鎖起。
難道自己的安寧日子不會太長久了?
許志堅顯然要一探究竟,那整個光明聖教也就好奇要一探究竟。
定身咒的威脅極大。
光明聖教會怎麼做?
圓新師叔帶他過來是什麼意思?
明明知道自己會拒絕,還是帶過來了,是要提醒自己小心這個許志堅?
那何必這麼麻煩,直接過來找自己說一句便是,難不成還怕自己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