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喲,奔雷神劍?”寧真真認出此劍,笑道:“你難道練了奔雷神劍?”
“試着練了練。”
寧真真抿嘴笑道:“依你的習慣,你說試着練了練,那一定是火候不溋耍奖祭咨駝Ψ耍俊�
奔雷神劍的劍主死了,從哪裏得傳奔雷神劍的劍法?
沒有劍法,怎麼算是練奔雷神劍?
法空輕輕一抖手腕。
“嗡……”長劍幻出十幾道影子,劍身變得湛藍如天空的顏色。
“有點兒門道啊。”寧真真好奇的盯着奔雷神劍。
藍意慢慢加深,隱約有亮光閃動,彷彿在慢慢形成閃電。
“抓穩嘍!”
法空低喝一聲,雙手握上劍柄,劍上傳來狂暴的力量猛的拽着他往前衝。
速度提升兩倍。
寧真真與蓮雪的玉掌牢牢吸住他肩膀,由他帶着往前衝,僧袍獵獵作響。
周圍景物飛速倒退。
奔雷神劍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持續加速,越來越快,到了後來甚至到了前世高鐵的速度。
“呀——!”寧真真忍不住發出長嘯。
蓮雪也明眸灼灼。
這般速度太過刺激,血流加速,分泌腎上腺素,令情緒激昂熱烈。
……
三人停在一片樹林外,法空輕輕指了指樹林,聲音傳音入密到兩女耳朵裏:“我過去看一下,稍等。”
寧真真上下打量他,一幅懷疑神色。
法空無聲無息滑入樹林,就像鱷魚滑進水裏。
寧真真竟然失去了感應,找不到他了。
她驚奇的看向蓮雪。
蓮雪也驚奇。
確實感應不到法空,他與樹林渾然融爲一體,難以分辨。
法空施展出木遁之術,在樹林裏飄掠,從一棵樹到另一棵樹,氣息與樹木相融。
地面雜草叢生,枝蔓橫斜。
這裏已經不是大雪山範圍。
八月末,夏末還不到秋初,秋天的肅殺還沒來到,樹木正是鬱郁之時。
他穿過這片百米遠的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卻已經來到山峯峯頂。
對面又是一座山峯,比這座山峯矮一截。
頂峯的空地上躺着一箇中年男子,成了一串血葫蘆,通體上下沒有一處不紅。
不過還在驚魂未定的粗重喘息,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兩位紅衣女子正在圍攻一個黑衣青年。
紅衣女子相貌一模一樣,皆貌美如花,皆是杏眼桃腮,明眸流轉之際有勾魂攝魄之力。
黑衣青年卻相貌醜陋,蒜鼻扁口三角眼。
兩女揮動圓刀,靈動曼妙如舞蹈,笑靨如花,遊刃有餘如貓戲老鼠。
黑衣青年遲緩笨拙,一臉苦大愁深,力大力敵卻打不中她們,身上已經被割了十幾道刀口。
因爲身穿黑衣,所以血染衣裳也看不出來。
“多管閒事的傢伙,現在跪地求饒,可以饒你一命!”一個紅衣女子嬌聲哼道。
另一個紅衣女子撇撇嘴:“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沒本事還敢多管閒事,能活到現在也算你命大。”
“今天就讓你沒命!”
“趁着我們大發慈悲的時候,趕緊的,再拖延,求饒也沒命!”
黑衣青年沉聲道:“殺人便殺人,爲何如此折磨於人,於理不合,我遇到了當然不能不管!”
“本事不濟,你怎管得了?”
“我們偏偏要折磨他,再殺了他!”
“你奈我們何!”
“你們如此暴虐,必將滅亡!”
“咯咯咯咯……”
“真是呆子,姐,跟這樣的呆子廢什麼話,宰了吧!”
“嗯,那就殺了吧,實在無趣得很。”
“就是就是,還以爲能玩一玩呢,哪知道是個木頭腦袋,又蠢又笨!”
她們刀光驟然變亮。
黑衣男子身上又出現數道刀口出。
他出拳之際,拳頭隱隱泛白芒。
刀光臨體之時,黑衣隱隱透白光。
法空腦海裏頓時閃過四個字:光明聖教。
通過慧聞的記憶,他一下便認出來,這是光明聖教的弟子。
大乾武林三大宗,大雪山宗,光明聖教,天海劍派。
怪不得能在唐麗唐姝刀下堅持這麼久。
儘管又添新傷,身法不如兩女,笨拙遲疑,醜陋黑衣青年仍舊勢大力沉的出拳,一邊說道:“你們到底是誰,爲何要如此殘殺那位兄臺?”
“哼,偏不告訴你。”
“我們殺他。”另一個紅衣女子輕笑:“因爲他多看了我們一眼。”
“就因爲多看了一眼,就要殺他?”
“看一眼便罷了,再多看一眼,那便是心生淫念,當然該死。”
“多看一眼又算什麼,萬一誤會了呢。”
“誤會便誤會吧,算他倒黴!”
“你們實在太惡毒!”醜陋黑衣青年沉聲道:“天理昭彰,今天我光明聖教許志堅便要代天行誅!”
“咯咯咯咯……”兩女同時嬌笑,聲音清脆如銀鈴在空中搖盪。
“光明聖教的許志堅,你既然路見不平,那就陪他一起死罷,黃泉路上做個伴也不錯,咯咯咯咯……”
兩女身法驟然變成一片虛影,刀光消失。
黑衣青年許志堅踉蹌,身體十幾處在噴血。
這是割到了血管。
“你們……”許志堅咬牙怒瞪,身上陡然迸射一圈白光,彷彿一輪月亮。
白光又迅速縮回身體。
但血已經不噴。
法空暗自讚歎。
果然不愧是大光明身,與金剛不壞神功齊名的奇功,而且修煉門檻更低,光明聖教弟子皆可修習。
第70章 不同
據說,光明聖教的大光明身不遜色於金剛寺的金剛不壞神功,甚至更勝一籌,修煉到最高境界,可以肉身成聖,不朽不滅。
光明聖教的武學獨成一體,武學化繁爲簡,化簡爲繁,全在一念之間。
信念堅定者,則會覺得光明聖教武學簡單,如拾階而上般輕鬆愜意。
信念不堅者,則會覺得武學繁複艱難。
當然,對光明的信念堅定是一個緩慢的過程,一點一點積累,最終越來越堅固。
信念是光明聖教的力量之源。
身處黑暗,追求光明,守護光明,乃光明聖教的根本宗旨與信念。
“你這醜傢伙倒有點兒本事!”一個紅衣女子輕笑,刀光再次化爲一片清光潑灑過去。
“光!明!”斷喝聲中,許志堅的拳頭驟然加速。
“叮叮!”兩聲脆響,清光消失,一柄彎刀高高蕩起。
握刀的紅衣女子跟着彎刀一起飄然後退,輕盈如燕。
她在空中笑盈盈的,驚奇的看着氣勢大變的許志堅。
“姐姐,這醜傢伙確實有點兒本事呀。”另一個紅衣女子笑盈盈的道。
“解決了他吧。”飄身後退的紅衣少女落到她身邊,打量許志堅:“越來越強了,有點兒古怪,別真玩脫了!”
她感受到許志堅的厲害。
好像遇強則強,比先前時候強了不止一倍,看起來還會繼續變強。
她們貪玩是貪玩,卻不失謹慎,要把危險扼殺在萌芽。
“好。”
兩柄彎刀揮動,化爲兩團清光。
兩團清光潑灑向彼此,交匯到一起後竟倏的消失。
兩女也跟着消失。
法空微眯眼,凝神觀瞧,仍看不到她們。
這意味着加持了自己的清心咒,也看不到她們。
比御影真經還高妙了一籌。
於是施展天眼通。
天眼之下,一覽無餘。
她們正被一個水泡裹着,無聲無息飄向許志堅,一前一後揮出彎刀。
許志堅正凝視警戒。
身體鬆弛精神緊繃,呈一觸即發狀態,對她們的靠近與彎刀的臨身毫無所覺。
法空終於明白寧真真與蓮雪爲何中刀。
如此詭異莫測、防不勝防的刀法,驟然遇到很難避開。
這兩紅衣女子唐麗唐姝彷彿身處另一個空間,徹底隔絕感知,氣息毫無波動,殺意毫無泄露。
水泡好像很悠緩,其實奇快絕倫。
她們彎刀輕盈劃過許志堅胸口與後背,便要把他剖腹。
法空沒急着出手。
換成金剛不壞神功,即使中刀也沒那麼容易死,大光明身不遜色於金剛不壞神功,當然也沒那麼容易死。
許志堅處於潛力激發狀態。
法空想看看這位光明聖教的高手有何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