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而且師兄的名聲雖大,又有神通,可師兄畢竟是大乾人,不可能做得了大永的國師,還有很多大永百姓對他有敵視。
所以威脅不到大妙蓮寺的地位。
法空笑着搖搖頭。
他可沒有這般美好的想法,大妙蓮寺是不可能真正與自己和睦相處的。
大妙蓮寺需要信校约阂残枰判,便是競爭者。
所謂同行是冤家,怎麼可能友好?
寧真真明眸閃了閃,冰雪聰明的她一下感覺到了法空的心思有異,訝然道:“師兄不想幫大妙蓮寺?”
法空微笑搖頭。
寧真真蹙眉沉吟,慢慢點頭:“師兄有何打算?”
“先去見一見這位本澄大師。”法空笑道:“師妹,你先回去吧。”
“師兄小心。”寧真真忙道。
她知道這位本澄大師現在極厲害,也極危險,這般去見,冒着巨大風險。
法空笑着點頭,一閃消失。
……
下一刻,法空出現在一座山巔。
這座山峯宛如一柄劍直插蒼穹,直上直下,常人不可能攀爬得上來。
整個山峯上上下下只有鬱郁的樹林。
山頂是一塊巨大石頭,好像劍尖抵着一個碟子,一陣風便能把這巨石掀倒一般。
可偏偏一直沒能掀倒。
巨石中央被山峯峯尖抵着,其餘位置皆是懸空,看上去極爲驚險。
此時,山巔這塊巨大石頭上,正盤膝坐着一個俊逸的中年和尚。
他一襲明黃僧袍,在陽光下一塵不染,透着貴氣。
俊逸中年和尚也透着雍容與華貴之氣,顯然出身並非一般人家。
他微闔眼簾,一動不動的打坐。
法空忽然出現在他身前兩丈處,站在巨石的邊緣,一腳踏出去便要落到萬丈深淵。
俊逸中年和尚睜開眼,雙眼平靜淡漠,眼神在法空的一身紫金袈裟上轉了轉,宣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法空合什:“貧僧大乾金剛寺法空,見過本澄大師。”
本澄神情平靜如水,合什道:“大乾的法空神僧?果然名不虛傳。”
天下間能找到自己的,恐怕也就這個法空神僧了,果然不愧是神僧之名,不愧是神通,能人所不能。
法空雙手結了一道手印。
頓時一道力量從天而降,落到本澄身上。
本澄感應到這股力量臨身,卻沒有躲避,任由其落到身上,盪滌掉身心的殺氣與煞氣。
“清心咒?”他溫聲問道。
法空微笑:“對大師可有用處?”
“益處無窮。”本澄道。
原本殺人帶來的影響渙然消散,心鏡之中,影影綽綽的陰雲也消失無蹤。
他露出笑容:“多謝神僧。”
法空道:“大師有何計劃?真要殺光天下惡人不成?”
“這是我的大願。”本澄肅然道:“當初練業刀之時,我曾立下大願,殺盡世間惡人。”
法空看向他橫於膝間的戒刀。
戒刀雪亮,寒光四射。
但在雪亮的刀光之間,還蘊含着無形的力量,這無形力量纔是真正的讓人心悸。
法空道:“惡人真能殺盡嗎?惡源於人心,人心深處的惡意不斬除,惡人便是源源不盡的。”
“我沒有能力斬除世人心中之惡,唯有斬盡世間惡人!”
“大師之宏願,我是佩服的。”
“你不是奉大妙蓮寺之命來追我的吧?”本澄淡淡道。
他已經猜到,大妙蓮寺肯定是找過法空,請法空幫忙追蹤自己的。
自己都能想到,普天之下,最有希望找到自己的便是法空神僧,大妙蓮寺的人怎能想不到?
法空嘆道:“貴寺的人確實找過我,元德神僧,可我沒答應幫忙。”
“爲何不答應?”本澄好奇的道:“元德這小傢伙,行事是極縝密的,應該不會讓你拒絕的。”
法空笑道:“拿了一部西迦貝葉經,我很心動,卻不想幫這個忙。”
本澄饒有興致的看他。
他很好奇法空爲何不答應,西迦貝葉經對他們這些和尚的誘惑是極大的。
可以不要金銀財寶,卻不能不要佛經。
法空道:“我很贊同大師的做法,不過元德他們擔憂你殺伐太甚,會墜入地獄無法進入西天。”
本澄笑了笑:“墜入地獄又如何!”
他神情平淡,眉宇間卻睥睨四方,渾然將自身命邟伒揭贿叄幌胪瓿纱箢姟�
法空道:“大師你想殺光惡人,沒那麼容易的,像九幽絕刀之類的惡人,怕是找都找不到吧?”
本澄臉色微沉。
這正是他一直以來的困擾。
平時進城或者走路,見到惡人,直接出刀。
業刀無形無相,殺人於無形,肆無忌憚。
可是見到的惡人並不都是值得出手的。
真正罪大惡極的那些人,卻找不到,偏偏又不能借用大妙蓮寺的力量。
這種有心無力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法空微笑道:“恰好,我能找到他們。”
本澄的眼睛一亮。
法空微笑道:“又恰好,我還能清除殺戮所致的力量。”
本澄的雙眼又亮。
法空微笑道:“不如我們合作吧。”
本澄雙眼亮了亮,卻很快平靜下來,淡淡看向法空:“不跟大妙蓮寺合作,反而跟我合作?”
不管怎麼衡量揣摩,都不可能捨棄大妙蓮寺而選擇自己。
事有反常便爲妖,這不能不讓他警惕。
法空搖頭:“我與大妙蓮寺不是一路人,即使合作也只是暫時的,沒有這個必要。”
“與我呢?”
“我們可以一直合作下去,惡人不盡,合作不止。”法空微笑。
本澄定定望着他。
法空微笑看着他,目光平和。
本澄沉默,目光轉向別處,看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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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空也轉頭看向四方。
時間緩緩流逝。
“這樣吧,”法空在一刻鐘之後打破了沉默,說道:“你先考慮考慮,我再來,告辭。”
他合什一禮,一閃消失。
本澄依舊陷入自己的思緒之中。
他在反覆權衡。
總覺得法空此舉必有深意。
只是法空身懷天眼通,能看得到未來,自己卻是一頭霧水。
自己的未來是什麼模樣的?是會被業刀反噬而墜地獄,永世不得解脫,還是能功德圓滿,業刀大成,從而超拔直上。
業刀是魔功,卻也是佛功。
第750章 出手
法空一閃回到了寧真真的院子。
寧真真坐在小亭裏,手執一卷書,一襲白衣如雪,映得小亭明亮。
她聽到動靜,忙放下書飄出小亭,挾着淡淡幽香落到法空跟前,明眸灼灼:“師兄,見到了嗎?”
法空點頭。
“他……”寧真真露出好奇神色:“他現在如何?”
法空道:“離失控尚遠。”
他看得出來本澄心境清明,雖然染上了雲翳,可離徹底失控還遠得很。
看得出本澄的佛法修爲精深,定力極深,遠非一般人可及,也算是一個佛門奇才了。
不過想想也對,如果不是奇才,怎麼可能練成業刀?
業刀可是天魔祕典裏最頂尖的奇刀,世間練成者幾乎沒有,至少是沒聽說過。
但凡練此刀者,無不走火入魔而亡。
寧真真舒一口氣:“這麼說來,他現在還沒那麼危險?業刀真那麼強?”
法空點頭:“現在還是好好的,不會亂殺人,……業刀確實不愧是業刀。”
他感受到本澄的力量,讓他都忌憚。
寧真真露出笑容:“師兄要跟大妙蓮寺說嗎?”
法空搖搖頭。
他決定跟寧真真說一說自己的想法。
寧真真聰慧過人,幫自己參忠幌乱埠谩�
即使說得不對,多一個角度考慮問題,也能更周全。
一人智短兩人智長。
他再自負也不會認爲自己是世間最聰明之人,其他人都是笨蛋,不需要聽他們建議。
寧真真聽罷他的話,若有所思。
她沒喫驚,也沒表露驚詫,只是凝神思索,揣摩着法空的用意,權衡着此舉的利弊。
沉思了片刻,寧真真道:“師兄,你到底爲何要跟本澄大師合作呢?”
法空道:“也是服從本心吧,懲惡揚善,原本便是練武之人的責任,這樣自己也會心念暢達。”
既不必沾染鮮血,又能念頭通達,對自己的修行有大益,何樂而不爲?
“是爲了修行?”
“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