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一口氣弄清了他們三十二人的所思所想,如果不是自己,讓他們神武府自己撬他們的嘴。
恐怕最終一個也撬不開。
所以這個人情是極大。
可比起《佛說三界經》來,卻又是微不足道了。
每次誦持一遍這《佛說三界經》,對小西天極樂世界都多了一層領悟。
對世間的咿D規則就多一層領悟。
而自己的修行境界正在緩慢而堅定的向前,益處之大,超乎想象。
他隱隱感覺,這便是般若乘的修行之法,靠着對佛經的領悟,從而加深對世界的領悟,從而推進武學境界不斷上升,最終達到不滅之境。
不過可惜,這一陣子沒有舉行大典,僅僅一場說法,對功德的提升太有限。
……
第二天傍晚時分,法空正在院子裏沐浴着夕陽,欣賞着兩隻淨瓶,體會着醺醺然的美妙感覺。
朱霓與楚祥聯袂而來。
朱霓輕聲道:“司馬,蘇繼明所說的寶藏,果然是陷阱。”
法空頷首。
楚祥臉色陰沉:“如果不提前知道是陷阱,真要折在裏面幾個高手。”
法空道:“王爺準備怎麼辦?”
“殺!”楚祥冷冷道。
他對這個蘇繼明深惡痛絕。
這蘇繼明簡直就是把神武府耍弄於指掌之間,如果不是法空大師在,神武府不知要被他害死多少人!
這樣的傢伙,罪該萬死!
法空搖搖頭。
楚祥不解道:“這傢伙如此可惡,還要留着他過年?”
法空點點頭道:“最好還是別殺,交給皇上處置吧,否則你有嘴說不清。”
自己當初擔心蘇繼明這是一個坑,直接點破,如果楚祥殺了他,恐怕也有自己一樣的麻煩。
旁人會懷疑楚祥是不是暗中得到了宣齊寶藏。
他已經打聽到了宣齊寶藏的消息。
宣齊寶藏的主人是宣齊齋主。
這位宣齊齋主的稱號文雅,其實行的是妙手空空之道,乃是一位神偷。
這位宣齊齋主號稱天下第一神偷,但凡看中之物,必然能得手。
不管是金銀財寶,還是武功祕笈,除非沒被他看中,否則,一定會被他收入囊中。
後來宣齊齋主練功走火入魔,據說是因爲練了自己所偷的祕笈而導致。
他偷了不少的祕笈,可能很多祕笈都藏有陷阱,他卻能一一避開,不斷的提升修爲。
可惜夜路走多了終究遇到鬼,最終還是栽在武功祕笈上。
宣齊寶藏一定是極爲驚人,誰都要動心,包括皇帝楚雄。
所以不能不小心處置,一個不好便惹來大麻煩。
“交給父皇……”楚祥皺眉想了想,點點頭:“只能如此了,實在不甘心,這傢伙真該死!”
一想到蘇繼明得意洋洋,憑着一個謊言就能保全性命,讓神武府上下忌憚不敢下殺手,他就牙根癢癢。
法空道:“他瞞得過神武府,卻瞞不過皇上的,想必皇上是不會留他性命了。”
“正是如此。”楚祥緩緩道:“罷了,今天就送給父皇,大師,他們確實逃走了,不過因爲單獨關押的他們,他們沒能放跑剩下的人。”
朱霓道:“已經找人暗中跟上。”
法空點點頭。
這是他的主意。
楚祥道:“大師,他們到底還有多少同夥,有多少內應?”
法空搖頭道:“王爺且自己看吧。”
“難道很多同夥,很多內應?”
“王爺拭目以待吧。”
“我就是好奇得不得了。”楚祥笑道。
法空大師不說,肯定有不說的道理,想必是同夥極多,最有可能是內應會超乎自己想象。
第702章 折服
朱霓也極爲好奇。
這六個黑衣中年應該殺掉,不該放了他們,畢竟修爲高深,且要刺殺明王爺。
這一次有徐青蘿他們在,擋住了他們,下一次如果徐青蘿四人不在,恐怕擋不住他們了。
更重要提,他們會泄露徐青蘿四人的底細。
一旦泄了徐青蘿四人的底細,則下一次前來刺殺的大雲高手就有把握了。
這一次如果不是徐青蘿四人深藏不露,忽然施展了陣法,暴發出驚人的威能,恐怕會被這六個黑衣人得手,殺了明王爺。
那罪過就大了。
所以最好儘快把這六人滅口,別讓他們把消息傳回去。
“大師,你要小心。”楚祥道:“我一直沒打探出來大雲會不會對付大師你,可我覺得,他們一定不會放過大師你。”
法空點頭。
楚祥道:“不過他們如果遣太強的高手過來,父皇一定會感應得到,絕不會坐視。”
父皇向來是以江山社稷爲先,除了冷飛瓊這件事以外,都是以大局爲重。
保護大師便是大局。
大乾有大師在,與沒有大師在,是截然不同的,所以父皇一定不會坐視旁人殺死大師。
法空笑着點頭。
楚雄在關鍵時候不撤後退,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皇帝的想法一般人甭想揣測,面對的局面不同,思慮也不同,所以不能指望。
……
中午時分,他剛喫完午膳,便感覺到有異,忽然一閃出現在大永天京的永空寺。
此時,永空寺外,有人敲門。
法空緩步來到門口,拉開院門。
外面站着一位老僧,鬚眉皆白,雙眼清澈,神情平靜詳和,身後跟着四個中年和尚。
他們皆穿杏黃僧袍,看上去身份都不俗。
“阿彌陀佛!”當頭的老僧合什一禮,緩緩道:“可是法空大師當面?”
“正是貧僧。”法空道:“不知有何貴幹?”
“老衲淨恩寺妙竹,見過法空大師。”
“原來是妙竹大師,有禮。”法空合什:“可是有什麼事?”
他沒有直接請他們進院的想法,彷彿顧忌他們一般,站在門口直接發問,頗顯無理。
“聽聞法空大師神通驚人,佛法高深。”妙竹老和尚平靜說道:“老僧特來討教,切磋佛法。”
“佛法?”法空道。
他玩味的笑笑:“切磋佛法,還是切磋武功?”
“身爲佛門弟子,自然是切磋佛法。”妙竹老和尚忽然微笑:“大師想切磋武功?”
法空收斂笑容:“恐怕佛法切磋完了,還要切磋武功吧?先文後武?”
“阿彌陀佛。”妙竹老和尚搖頭正色說道:“身爲佛門弟子,自然是佛法第一,佛法無力,武功反而是末技,是小道。”
法空露出笑容。
妙竹老和尚左右看一眼,正色道:“我淨恩寺雖然也重武功,但還是以佛法爲尊,佛法不足,則武功很難抵達至高深境界,想成就大宗師絕不可能!”
法空點點頭:“妙竹大師,請——!”
淨恩寺可不是小門小派,其在大永的地位,類似於金剛門,不是最頂尖的宗門,屬於一流宗門。
妙竹老和尚身邊這四個中年和尚都是大宗師,而且是明心境快要到巔峯的大宗師。
想要突破明心境,到達抱氣境,其實是極難的,沒有特殊的機緣幾乎很難達到。
而這四人都近乎到了明心境巔峯,可見並非偶然,而是一種必然,那便是淨恩寺的心法所致。
通過妙竹老和尚所說,法空便知道,這是佛法之故。
淨恩寺的武功應該是與佛法聯繫極緊密,佛法越深,武功境界也就越高。
這確實是佛法之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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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竹老和尚神情莊嚴神聖,對佛像表達出足夠的尊重,奉香的動作一絲不苟。
剩下的四個中年和尚也是一樣,甚至比法空的神情更莊嚴神聖更嚴肅認真。
待奉完香後,來到了旁邊的側殿——講經殿,坐到杏黃色的蒲團上。
妙竹老和尚神色端正,先朝法空合什一禮,然後開始一一發問。
法空一一解答。
妙竹老和尚不斷進逼,法空從容應對。
妙竹老和尚與他不時爭辯不休,甚至面紅耳赤。
一個時辰在兩人的佛法交鋒中飛速逝去,然後是兩個時辰,三個時辰。
從中午一直到夕陽西下。
殘陽斜輝照進講經殿內,大殿內的光線變得柔和朦朧。
妙竹老和尚嘴角帶着白沫,雙眼炯炯放光,神采飛揚,酣暢淋漓。
他覺得自己收穫巨大,很久沒碰到如此高僧,如此厲害的佛法修養與佛法智慧。
有一些地方,他仍舊堅持己見。
可多數情況下,他還是表示歎服,覺得法空的見解更深刻,對佛法的領悟更深一層。
一場辯論下來,他竟然心生歎服,莫名的心折,對待法空的態度也變得親近。
年紀輕輕竟然有如此深湛的佛法。
這位法空神僧顯然是名僧大德轉世修行,擁有宿慧,高深佛法潛藏於內。
否則的話,便是從孃胎裏開始誦佛經,也不可能達到這般驚人的程度。
這已然不是天纔可以形容的。
想到這裏,他便心生崇敬,感慨道:“當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法空大師的名號傳入我耳中時,我還以爲大師是賣弄神通的膚溨剑F在才知道,是我膚溋恕!�
法空微笑搖頭。
他也覺得收穫極大。
妙竹老和尚顯然是真正的佛法修行者,佛法遠勝金剛寺般若院的那些長老們。
妙竹老和尚能將佛法與武功相融合,一身修爲達到了兩儀境,也讓他佩服。
“法空大師,時候不早了,那我便先告辭。”妙竹老和尚緩緩起身,離開了杏黃色蒲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