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五行神掌一共九掌,每一掌都是五行組合而成,其威力不可揣測。
這便如化學反應一般,調和得好了,威力驚天動地,調和不好,則威力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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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眼微眯,腦海虛空已然亮起。
時輪塔頓時啓動,一個月的壽元已經燃燒。
“師兄?”寧真真輕聲問。
她感覺到法空身上的氣勢驟然一變,又迅速的恢復如常。
法空已然在時輪塔裏經歷了一個月時間,一個月的苦修,將五行神掌徹底練熟練透,堪破其妙。
“好一個五行神掌!”法空感慨一聲。
這五行神掌看似簡單,其實直通五行境,可謂是真正的神功奇學。
不過如果落在不識貨的人手中,僅是尋常的掌法而已,領悟不到其玄妙,更練不到其中三昧。
這套掌法對悟性的要求極高,對精神的要求也極高,需要對神氣的精微操作。
到了精微之境纔算練成。
達不到精微之境,則差之毫釐謬以千里,五行神掌的威力難以發揮出來。
“我也覺得是神掌。”寧真真笑道:“這一陣子一直在揣摩它,一直不得其門而入,這一次聽師兄你講經,頓時恍然大悟而踏入其境,修爲也猛進了一大截。”
如果沒有五行神掌,僅僅聽法空講經,她還不會如此突飛猛進。
五行神掌與法空的講經兩者相合,因緣際合之下,她纔有如此奇遇。
法空搖頭笑道:“這一次開壇,實在不算成功,下一次恐怕沒有多少人去聽了。”
寧真真道:“恐怕恰恰相反,下一次師兄再開壇,會去更多的人。”
法空眉頭一挑。
寧真真道:“明王爺與王妃們聽得心花怒放,讚歎不已,對師兄你欽服之至。”
“明王爺……”法空笑着搖頭。
寧真真:“明王爺精研佛法,師兄你所講,對他觸動極大,我看他聽完之後,整個人精氣神截然不同了。”
“唔,他如果是精研佛法,確實會有大收穫。”法空頷首。
儘管自己已經有最簡單的最直白,最深入湷觯睜懞喌氖址▉碇v經。
可金剛經本身便是一部大經,是一部深奧之經,這是沒辦法消除的。
自己武功不是天下第一,但得到諸多佛門高僧的佛法研究經驗,論對佛法研究之深之廣,恐怕當世不做第二人想。
儘管如此,還是沒辦法讓所有人都領悟。
別說自己,便是佛祖親至,也不可能讓所有人都領悟到佛法之妙諦。
歸根到底還是要看慧根與悟性的。
對佛法研究越深,聽自己講經,收穫越大,慧根與悟性越好,收穫也越大。
“師兄,你其實應該在大雪山開壇講法的。”寧真真輕聲道:“對我們整個大雪山宗的實力提升會有莫大的益處。”
大雪山宗的武功根基便是佛法,儘管多數武僧都專注於武功,卻也不能完全不修佛法。
而大雪山武功也脫胎於佛法,對佛法領悟越深,則對武功也領悟更深。
這種領悟可能抵得上苦修十年或者數十年。
法空道:“當初與各寺辯法,已經講了一些,足夠他們用的了。”
“那個時候可能不同的。”寧真真搖頭:“心不服,自然也就阻礙傾聽。”
法空搖頭微笑。
他暫時不準備給大雪山宗一百零八寺講法。
上趕着不是買賣,一味的付出是出力不討好。
如果將來呼聲高了,再順勢答應纔好,現在不等他們懇求便直接送上門,不太妥當。
寧真真輕輕點頭,不再多勸。
她轉開話題,輕聲道:“師兄,大永後宮出了一件事。”
法空精神一振。
寧真真道:“一位皇妃身亡。”
“皇妃?爲何而死?”
“說是暴斃而亡。”寧真真蹙眉沉吟:“禁宮之內,暴斃而亡往往蘊含着太多的詭祕陰暗之事。”
法空頷首。
禁宮之內,可是有御醫太醫守護的,想要因爲生急病而亡可不容易。
所謂的暴斃而亡,往往是橫死,不是死於病,而是死於人禍,是被人所害。
寧真真道:“這個死去的皇妃,身份不同,是淳王爺的表妹。”
“嗯?”
“淳王爺的母妃早死,母妃一系還有幾個兄弟,這位皇妃便是淳王爺的五舅之次女。”
“五舅之次女……”法空皺眉:“他與淳王關係如何?”
“淳王與他這位舅舅的關係很冷淡,畢竟當初他在宮裏受苦的時候,他們是幫不上忙的,從小又沒有母妃在其中牽引,自然很少見面也沒什麼感情。”
“那淳王與這位表妹呢?”
“好像關係甚佳。”寧真真搖頭道:“這一次她的暴斃而亡,很可能涉及到了皇后。”
法空皺眉沉思。
寧真真道:“偌大的後宮,因爲有淳王爺撐腰,真敢殺她的也只有皇后了。”
“大永皇帝如何反應?”
“並沒有動靜。”寧真真搖頭道:“這位皇后與大永皇帝的感情極深,兩人是患難夫妻。”
法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寧真真道:“不管兄弟之情再堅固,一旦涉及到了女人,恐怕就……”
她輕輕搖頭道:“我覺得這不是一個好兆頭,皇帝肯定是捨不得罰皇后的,可不罰皇后,怎麼跟淳王爺交待,儘管淳王爺表示不必苛責皇后,是他的表妹自作自受,其罪當誅。”
“淳王這位表妹在後宮很跋扈?”
“也倒不至於。”寧真真搖頭:“據我所知,並不算飛揚跋扈,只是有些傲氣罷了,……畢竟後面有淳王爺撐腰,底氣十足,難免沒那麼謙卑。”
“皇后呢?”
“皇后是眼裏揉不進沙子的人物,公正嚴明也夠賢惠,但手段也夠嚴厲,把後宮打理得井井有條。”
“現在嘛,誰站在道理的一方已經沒關係了。”法空搖頭道:“皇后這一下可是……”
這一下所有人都爲難。
淳王爺那邊且不說,肯定是不痛快的,可偏偏沒辦法發作,皇上那邊既捨不得罰皇后,又不能不對淳王沒交待。
“事情剛剛出。”寧真真道:“被壓住了外傳,但終究是壓不住的。”
法空點點頭。
大永皇帝如果真想給淳王一個交待,那隻能廢掉皇后打入冷宮纔行。
可大永皇帝肯定是沒這般魄力的。
那兩人豈能不生隔閡?
一旦起了隔閡,那一切都將開始不對勁,先是貌合神離,然後分道揚鑣甚至形同陌路,最終反目成仇。
這一切都開始滑向不好的方向。
“這一招太毒了。”法空搖頭道:“即使知道皇后是被陷害的也無能爲力。”
“是啊……”寧真真嘆道:“真調查出有其他人暗算,栽贓陷害皇后,可淳王爺未必相信,會以爲是推出替死鬼。”
法空轉頭看向西方。
寧真真道:“師兄懷疑是大雲所爲?”
“十有八九。”法空道:“但也有可能是大永內部之人所爲。”
淳王府太過強盛,淳王的風頭太盛,擋了太多人的路,總有一些膽大包天的人會出手。
寧真真蹙眉道:“一旦淳王府與皇宮鬧起來,恐怕大永便要陷入動盪了。”
法空頷首。
寧真真道:“而這邊的明王爺恐怕也難逃漩渦,也要被捲進去。”
一旦亂勢起,難免會有人想渾水摸魚,趁機除掉明王,則所有人都有機會成爲皇帝。
法空道:“逸王爺那邊也會受到涉及。”
大雲肯定會趁機出手。
寧真真輕輕搖頭:“這世道沒有一刻是太平無事的,總有紛爭與廝殺。”
法空微笑:“師妹你準備怎麼做?”
他說着話雙眼變得深邃。
寧真真強忍不適,靜靜看着他。
法空皺起眉頭。
寧真真輕聲道:“師兄?”
“你們玉蝶宗也被捲進來了。”法空皺眉道:“好像下手殺那徐貴妃的是玉蝶宗弟子。”
寧真真玉臉微變。
法空緩緩道:“五天之後,這消息就會傳出來。”
第663章 釣魚
他有幾天沒來寧真真這裏,這一次觀瞧,發現了異樣。
上一次看,還沒有,這消息沒傳到寧真真耳中。
這一次卻有了。
想必是因爲自己開壇講經,改變了寧真真的未來命撸杂羞@一次的改變。
寧真真沉默着思索着。
絕美臉龐徽肿拍兀烀驾p輕蹙起。
她抬頭看向夜空,皎法無暇的月光散發着如水的月華。
她羊脂白玉似臉龐在月光與燈光下越發的皎潔。
法空道:“這便是玉蝶宗的一場浩劫,如果沒有意外的話,恐怕……”
他搖搖頭。
不必想便知道,玉蝶宗會成爲大永皇帝與淳王的共同泄憤目標。
儘管玉蝶宗的根基深厚,關係脈絡深廣,可這些都沒辦法在皇帝與淳王盛怒關頭起作用。
沒有人敢在這個關口替玉蝶宗求情,在這關口求情無異求死,陪葬而已。
即使求情,也要等皇帝與淳王爺發泄了怒火之後,才能旁敲側擊的委婉提上一句。
玉蝶宗輕者受重創,重者會被滅宗。
這一劫是逃不掉的。
寧真真明眸閃爍,思索了片刻後,皺眉道:“師兄,五天之後就會傳來消息?”
“五天之後,你會得到消息,你跟天京的消息傳遞時間要多久?”
“一天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