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她身體紅光迸射,護體劍氣自行抵禦。
可終究還是沒能擋得住奔雷神劍。
法空如今的修爲已經不遜色於她,而她又處於虛弱期,此消彼漲。
奔雷神劍刺進她曼妙身體。
她低頭看向藍盈盈的劍尖,疑惑的扭頭,看到是法空,頓時露出了恍然神色:“果然是你這禿驢!”
怪不得顧師兄栽在這禿驢手裏,原來他有這一招!
法空一臉悲憫神色:“宋施主,冤冤相報何時了,放手吧?”
“死!”宋青萍一掌拍出,掌力如火焰。
法空側身閃避的同時,輕輕一拔劍,再一挺劍。
一劍刺進她後腦勺。
劍尖透過她遠黛般眉心。
他知道鳳凰神劍劍主有鳳凰涅槃之能,可浴火重生。
不破壞了大腦是不會死的。
這是鳳凰神劍外人難知的奧祕。
法空拔劍輕輕一甩,滴血不沾。
藍瑩瑩的長劍恢復了黯淡晦澀,然後歸入時輪塔內。
法空面露悲憫,雙掌對着宋青萍合什一禮,長宣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她非要殺自己,唯有殺之。
只可惜了這一幅好皮囊。
他左手結印,右掌豎起,大光明咒。
宋青萍頭頂浮現光團,化爲一個小號的宋青萍,平靜看着法空。
這個狀態下的宋青萍是沒有情緒的。
隨後化爲一道白光沖天而起。
法空得到了宋青萍的記憶。
這才徹底明白,宋青萍爲何非要殺自己。
原來,顧心絃以爲他與宋青萍關係平淡甚至關係不好完全是錯覺。
宋青萍竟然暗戀着顧心絃,一片癡情。
只是她高傲而執拗,這一份癡情只守在自己的內心深處,瞞得死死的,沒人知道。
甚至顧心絃也不知道。
法空搖搖頭。
即使得到她記憶,知道她一切想法,還是無法理解她的想法。
明明癡情一片卻不想對方知道,爲何就不能當面表白,成則在一起,不成則別白費精力,天涯何處無芳草。
宋青萍出身於一個海邊的小宗門,精於水性,喜歡大海,無意中被神劍峯的弟子看中而引入神劍峯。
從此之後,一直在峯內苦修。
她資質絕世,直接獲得了鳳凰神劍的劍主資格,心無旁鶩苦修之下,很快正式繼承了鳳凰神劍,成爲劍主。
八大神劍的劍主是從天元境開始正式確立的,一旦成爲神元境,就不能再成爲劍主。
人擇劍,劍亦擇人。
即使成爲劍主,她也沒有自滿,因爲目標是超過顧心絃。
可沒想到,她一次閉苦修煉之時,忽然心潮湧動,知道了顧心絃已死。
悲痛之下出峯查找兇手報仇。
原本鎖定的是明月庵的寧真真與蓮雪。
後來奉劍使也感應不出,她爲了追查兇手,特意苦修了一門祕術——血引追魂術。
憑藉此術,她找到了顧心絃的屍首,再通過顧心絃的屍首施展祕術找到了法空。
她只想着報仇,根本沒把金剛寺放眼裏,所以直接闖藥谷要殺法空。
可沒想到法空難纏殺不掉,只能先行撤退。
待苦修之後再殺。
她覺得顧心絃一定理解自己的決定。
無論如何,不能假借他人之手,不想找神劍峯相助,這個仇她一定要親手報,親手殺掉法空。
她覺得只有這樣,顧心絃才能瞑目。
萬沒想到法空出現得這麼離奇而突兀,萬般本事根本沒來得及施展。
帶着強烈的不甘,她被黑暗吞噬。
法空睜開眼睛。
看向茫茫大海。
月光之下的大海隱約閃着光,嘩嘩的海浪拍岸聲不停傳入耳中。
世事之離奇當真不可想象。
誰能想到,差了二十多歲,一共沒見幾面,甚至還冷臉相向的人,竟然如此癡情?
顧心絃如果知道了,會不會直接點破,與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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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空抬頭看向明月。
忽然一拂袖子,宋青萍的屍首飄飄墜入了大海。
塵歸塵,土歸土,她出生之地的習俗是海葬,生於大海死於大海是每一個人的宿命。
既成全了她的習俗,也杜絕了血引追魂術。
顧心絃的屍首已經被宋青萍火化,不再成爲麻煩。
天誅神劍,奔雷神劍,鳳凰神劍,自己已經集齊了三柄神劍,是不是真要把八柄神劍集齊?
八劍合一,天下無敵。
可惜,需要八個人施展,自己有八柄神劍也是分身乏術的。
他凝望大海。
儘管相隔兩百多米,他還是看得清清楚楚,天眼通還沒有完全失效。
一刻鐘後。
一羣鯊魚彷彿一竿竿小旗飄飄而來,在海邊轉了一個圈又離開。
宋青萍已經被三隻鯊魚分而食之。
下一刻,他一閃消失,出現在藥谷。
他乍一出現在湖邊,林飛揚恰好在湖邊轉悠,忙上前追問:“和尚,追上了嗎?”
“已經解決。”
“殺了她?”
“嗯。”
“不可能這麼快吧?”
法空皺眉看他。
“我不是不相信你。”林飛揚被他這麼一看,心頓時虛了,忙道:“可這也太快了吧?”
“佛法無邊。”法空緩緩道:“去睡吧。”
“那說說怎麼殺的啊。”
“阿彌陀佛!”法空合什,轉身離開。
林飛揚急得直跺腳。
“噹噹噹……噹噹噹……”六道鐘聲忽然響徹整個金剛寺。
寧靜詳和的夜色一下被打破。
法空看向金剛寺方向。
林飛揚好奇的問:“這是什麼?”
法寧大步流星從屋裏出來:“師兄,出事了。”
法空頷首。
法寧道:“我去看看。”
法空搖頭:“別急,且靜觀其變。”
這兩次三聲鐘響,是給寺內弟子與金剛寺外的弟子示警,提醒有敵情。
“嘿,那我去!”林飛揚道。
法空點頭。
林飛揚閃了兩下,消失在夜色中。
第63章 圍攻
“師兄,林大哥他不會有危險吧?”法寧憨厚的臉龐露出擔憂神色。
自己認得林飛揚,金剛寺其他人不認得他,很可能當成敵人。
法空搖頭。
法寧不太放心。
不過既然師兄這麼說了,應該不會錯。
“他修爲雖不高,身法卻奇妙,沒那麼容易被發現的。”
真那麼容易被發現,林飛揚早就沒命了,哪還能活蹦亂跳到現在。
鐘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之後,周圍漸漸有各種聲音。
阿彌陀佛的佛號聲,驚訝的斷喝聲,痛苦的慘嚎聲,憤怒的破口大罵聲。
徐徐的夜風夾雜着湖水的清氣,把這些聲音悠悠送到他們耳中。
法空微闔眼簾,看看腦海虛空的冰輪,暗自搖頭。
只剩下四點信仰力。
越是紛亂環境,越是不能輕易使用。
紛亂環境意味着更危險,更需要神通保命,不到生死危機不能擅用。
“師兄……”法寧胖臉緊繃着,眼睛灼灼。
各種聲音讓他一顆心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這是金剛寺從沒有過的。
金剛寺向來都是肅穆,即使師兄們練功時候鬧騰,也是在熱火朝天的練武場上,吆喝聲此起彼伏,與這時的慘烈情形截然不同。
尤其是那些慘嚎,讓他的心絃繃得越來越緊,胖臉繃得太緊而變僵硬。
法空閉着眼睛,以聲辨人:“這些慘叫的都不是我們金剛寺弟子,哦,這一聲佛號是法悟師弟的,法悟師弟應該受傷了。”
身爲法字輩的第一人,法悟參戰了,碰上了硬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