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長生 第685章

作者:萧舒

“可以說了罷。”冷飛瓊冷冷道。

法空道:“如果冷掌門想要陽光明媚,十二月十一最好,或者十二月十五,後者更宜,最是美麗不過的天氣。”

“十二月十五。”冷飛瓊輕頷首:“法空,如果弄錯了,你應該知道後果的。”

法空道:“如果是別的事,我可能弄錯了,這種天相之事,卻是不會錯。”

“但願如此。”冷飛瓊哼道:“告辭。”

法空合什一禮。

冷飛瓊放下白紗,再次遮住了絕美容顏,轉身輕盈而去。

兩個侍女緊隨其後。

徐青蘿的目光隨着她們而遠去。

法空舒一口氣。

這位未來的貴妃娘娘可真不是易與之輩,還好她心有顧忌,總算有一分餘地。

徐青蘿看向法空:“師父……”

法空擺擺手。

徐青蘿戛然而止,沒有說話。

片刻後,法空輕頷首:“可以說了。”

徐青蘿左右看一眼,不解的看他。

法空哼道:“有高手暗中護持呢,沒感覺出來?”

徐青蘿蹙眉。

自己的心眼徽肿沤饎偹峦庠海瑳]發現有外人存在呀。

法空道:“仔細想想,哪裏有問題。”

徐青蘿凝神回溯,一幕一幕在腦海裏重放。

第632章 勸阻

一會兒過後,徐青蘿眉頭一挑,露出笑容:“找到了!”

她終於在心眼觀照的某一幕找到了一個老嫗。

鶴髮雞皮,老態龍鍾,看起來一陣風就能颳走,正坐在一個餛飩攤前喫餛飩。

她雖然模樣蒼老,可牙口還好,慢慢悠悠的喫着餛飩,在享受着每一口,好像這餛飩是無上美味一般。

這樣一個老嫗,幾乎不會吸引別人注意,要注意也是注意那些英武不凡或者中年男女。

徐青蘿卻通過反覆的觀照,反覆的比較,最終鎖定了這個老嫗。

跟在冷飛瓊身邊的頂尖高手便是這個老嫗。

由此可見,即使有心眼在,自己有時候也會視而不見看走眼的,小心謹慎確實重要。

法空道:“哪一個?”

“就那個餛飩攤上的老太太吧?”徐青蘿笑道:“真夠狡猾的,神不知鬼不覺呀,不過師父,她會暴起發難忽然闖進來嗎?……我覺得她沒這個膽子吧?”

法空搖頭。

徐青蘿露出笑容:“我也覺得不會。”

法空道:“未必不會。”

徐青蘿哼一聲:“她修爲沒那麼強吧?”

“沒那麼強,怎能瞞得過你?”法空道:“只找出這一個?”

“……還有?”徐青蘿皺眉。

她確實只找出這一個來。

當然尋找的時候,並沒有只鎖定一個,也防備有數個頂尖高手,卻只找到一個。

“還有兩個。”法空道:“也在喫餛飩。”

“也在喫餛飩……”徐青蘿再次回放先前的一幕一幕,遲疑道:“師父,不會是那兩個更夫吧?”

“嗯。”

“怎麼可能……”徐青蘿蹙眉。

她反覆的看來看去,還是看不出一點兒破綻來。

再來一次的話,自己能看破老嫗,卻看不破這兩個更夫,看着無精打采,蔫頭耷腦,實在沒有一點兒高手的風範。

法空搖搖頭不說話。

徐青蘿先將這件事放下,過後再仔細揣摩便是,抬頭問道:“師父,冷掌門爲何要直接登門見師父呀?是示威呢,還是要堪察虛實?”

法空道:“都有吧,她肯定是憋着一口氣的,想要出一口氣,順便也探一探我的虛實。”

“這位冷貴妃很麻煩呀,師父。”徐青蘿蹙眉,大眼睛閃動:“最麻煩的便是不能清除掉。”

如果是別人,通過各種或明或暗或簡單直接或委婉的方式收拾掉。

可冷飛瓊卻不行。

徐青蘿很清醒,知道冷飛瓊是殺不得的。

既然不能來硬的,只能上軟的。

她回想法空先前的言語,看似都軟綿綿的,卻綿中藏針,似示弱又像拉攏還有警告。

便如精妙的拳法或者劍法,各種不同的勁揉和在一起,防不勝防,威力驚人。

法空露出笑容:“還好,她現在至少知道忌憚,便不會亂來。”

“反正得小心她。”徐青蘿蹙眉道:“楚姐姐對她很不滿意……”

法空搖頭:“別摻合進去她們之間的事。”

“我幫忙出出主意沒什麼吧?”徐青蘿道。

法空道:“別煽風點火,要幫着滅火,勸一勸她,免得她喫虧。”

楚靈是很聰明的,可畢竟缺少磨礪,太重感情,便難免爲人所趁而受挫折。

徐青蘿道:“其實楚姐姐出手是能對付得了她的,我與楚姐姐不成,不是還有師父你嘛。”

她信心十足,覺得與楚靈聯手,多的是辦法收拾這冷飛瓊,僅僅有皇帝護着是沒用的。

楚靈與皇后太后及逸王爺信王爺加在一起,怎麼可能對抗不了初來乍到的冷飛瓊。

更何況還有法空在。

法空瞥一眼她。

“好好好,聽師父的便是。”徐青蘿無奈的答應:“我會勸楚姐姐別跟她做對的。”

法空滿意的點頭。

徐青蘿道:“不過師父,這冷飛瓊有那麼厲害嗎?”

“比你想象的更厲害。”法空道:“你以爲天海劍派的掌門不夠厲害?”

“……也是。”徐青蘿頹然嘆道:“真麻煩吶。”

天海劍派可是不是一般的宗門,想成爲天海劍派的掌門,其難度之高,超乎想象。

更何況冷飛瓊還是一個女子。

法空道:“她現在氣勢如虹,天地皆借力,這個時候不可逆勢而爲。”

“是,師父。”徐青蘿答應。

……

法空在院內負手踱步。

片刻後,他一閃消失,下一刻出現在李鶯的院子裏。

李鶯正在院內練劍。

劍勢緩慢如龜,慢慢悠悠的刺出這一劍,在空中數次停滯,再恢復。

刺出一劍,需要停頓五六次,一旁觀瞧的李柱與周天懷煩鬱欲吐血。

這種感覺太奇怪,太難受。

李鶯一襲黑色勁裝,瓜子臉瑩白,徽至艘粚雍瑒C冽逼人,令李柱與周天懷不敢大聲喘氣。

李鶯不會大聲斥責,可莫名的氣勢與情緒還是讓他們感覺到壓抑與緊張。

法空一出現,李鶯動作沒停,只是揮了一下左手。

李柱與周天懷頓時知趣的退出了院子,只留下了法空與李鶯。

李鶯繼續練劍,法空在一旁觀看,能看得出李鶯的劍法大有進境。

果然不愧是劍法奇才,一直精進不休。

不像自己,已然難有寸進了,就指望着獨孤夏晴的劍法精進從而帶動自己。

李鶯練了十幾劍後,忽然收了劍勢,還劍歸鞘,扭頭冷冷看向他。

法空微笑:“劍法大進吶。”

李鶯哼道:“比起你,差距越來越大了。”

法空搖頭笑道:“我是別有奇遇,不能一概而論的。”

獨孤夏晴便是自己最大的奇遇。

李鶯哼一聲,心下暗歎,自己也是有奇遇的,否則也不會這般精絕劍法。

她明眸閃動:“可是有什麼事?”

法空道:“收到冷掌門的消息了吧?”

他相信魔宗六道對天海劍派的消息更靈通,天海劍派之中必然有很多魔宗六道的祕諜。

“冷飛瓊要嫁與皇上的消息?”李鶯臉色微沉。

要說對冷飛瓊的恨意最深的人之中,大雲可能排第一,那麼魔宗六道便要排第二。

畢竟被天海劍派滅了那麼多的魔宗六道高手,這個仇結得太大了,不可化解。

如果不是李鶯壓着,兩宗之人早就前來刺殺冷飛瓊了,即使她現在強行鎮壓,也壓不了太久,只能因勢利導,增加刺殺的成功可能。

法空點點頭。

李鶯發出一聲冷笑:“真是打的如意算盤!”

法空道:“你們準備阻止這件事?”

“難道眼睜睜看着冷飛瓊嫁入皇宮?”李鶯道:“釣月道與其餘四道的高手之仇怎麼辦?”

“如何阻止?”法空問。

李鶯皺眉不語。

法空搖頭:“依我看,還是暫時放下血仇纔好。”

“就怕我們放手,她卻不肯放手。”李鶯哼道:“她知道我們懷恨在心,豈能不先發制人?只要在皇上跟前說幾句話,可能就會給我們六道帶來滅頂之災!”

法空搖頭:“你想得太過嚴重了,只要幾句話就能讓皇上對你們魔宗六道下手?”

“男人一旦被女色所迷,可就沒那麼聰明瞭,英雄難過美人關,自古皆然,皇上也是男人!”李鶯哼道:“我們只能先發制人!”

法空道:“我相信皇上沒那麼容易昏頭,皇上如果真要滅你們魔宗六道,何必留你們到現在才動手?早就掐滅了你們發展的路纔是。”

李鶯皺眉。

法空道:“如果你們刺殺冷飛瓊,那便正合她意。”

李鶯臉色微變。

法空道:“且不說你們能不能刺殺得了冷飛瓊,一旦動手,恐怕皇上便會震怒,而爲了震懾其他人,震懾那些不同意皇上納冷飛瓊爲妃的人,絕不會饒過你們。”

“難道滅我們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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