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她們緊緊貼到法空身邊。
法空身上的金光忽然一漲,將她們六個徽制渲校孟褡兂闪艘蛔鹕墓聧u,身處洶湧的怒海之上。
有了這座孤島,她們的心一下安定下來,不再瑟瑟發抖。
法空的聲音漸漸變大,大光明咒的每一個字都傳到她們心底。
她們眼前彷彿浮現出一個個的金字,清晰呈現在腦海裏,烙刻在她們腦海深處。
她們在一遍之後便記住,然後跟着誦持,發音與韻律皆一絲不差。
法空暗自讚歎,果然不愧是月女,對於這些天生便有足夠的敏感。
他很快感覺到,六女也湧現了信力,與孟青禾她們一樣,都是常人的數十倍甚至近百倍。
她們身處於金光形成的孤島之中,在面臨永夜月神的力量威脅之際受法空庇護,信力更強大。
信力一強,則誦持大光明咒的威力也強大。
得六女相助,大光明咒的亮光越來越亮,威力也越來越強,漆黑的力量迅速被消融着。
就像是沸水融化冰雪。
儘管冰雪狂暴而深厚,彷彿無窮無盡,可沸水同樣如此。
甚至隨着時間流逝,藥師佛像正在強大,虛空胎息經的修爲正在水漲船高的變強。
趙秀娥六女全身心貫注於大光明咒中,不知時間的流逝,不知外面的一切變化。
彷彿身心皆與大光明咒融爲一體,自己便是大光明,大光明便是自己。
暖融融,醺醺然,渾然忘我,更忘了永夜月神力量的威脅,忘記了畏懼與驚恐。
被永夜月神佔據身體時,她們像被沉入深海之中,凍入冰層之內。
冰寒徹骨,疼痛難當,當精氣神全部被消耗掉彷彿死過去了時,永夜月神的力量纔會離開。
每一次被附體,她們都要經歷一番死亡與痛苦。
她們已經很久沒有體會到溫暖,現在終於又體會到了,是一種身心的溫暖,讓她們徹底融化如回到嬰孩時期處於母親的懷抱。
法空右掌高舉,大光明咒越來越強。
獨孤夏晴站在一棵松樹梢上,站在松針上眺望對面的夜月宗,心下擔憂。
剛纔的嘯聲應該是法空暴露了行蹤,想必是偷偷摸摸殺不成了,要強殺。
可再沒有動靜傳出來。
她覺得時間過得格外緩慢。
對面一點兒動靜沒有讓她忍不住心焦。
忽然間,她感覺到莫名的冰冷。
對面的山峯好像忽然變成了一座冰峯,寒氣在不停的往外洶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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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古怪的是,神氣竟然無法抵擋住這寒意,越來越冷,讓她只能飄身後退。
她退到了另一座山峯,隔着夜月宗更遠,可還是寒冷刺骨,沒辦法驅除這股寒意。
周圍樹林的動物們紛紛逃躥。
這寧靜的夜晚一下變得熱鬧,天上的鳥雀在飛,地上的野獸在奔逃,有點兒屁滾尿流的狼狽與慌張。
獨孤夏晴皺眉。
這永夜月神的力量果然詭異,這一會兒功夫,自己的經脈竟然有了滯澀感。
還好自己是四象境,周圍的力量皆可操縱,不必全指望身體,所以能夠堅持更久。
如果換了一個大宗師過來,一樣是經脈滯澀,再過一會兒恐怕就撐不住。
她臉色凝重的盯着遠處。
自己隔着這麼遠尚且如此,法空呢?
他近在咫尺,想必受到的寒意更盛,能撐得住嗎?
這永夜月神怪不得除不掉,沒人能奈何,自己這般修爲都不成,更何況其他人?
“嗯!唵!膜!伽……”虛空忽然響起法空的聲音,宏亮浩蕩,朗朗響於夜空之中。
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約有十米直徑的光柱破開層層的黑暗,通往了無窮的幽暗虛空。
虛空中隨即傳來怒吼:“你……”
金色光柱之中,一個高大修長的男子緩緩浮起,卻是一道魂魄形成的光人。
他雙眼冷冷瞪着法空,一臉不甘心的化爲一道白光沖天而去,鑽進了夜空之中。
金光柱仍舊屹立不散。
慢慢的,一個個小光人浮起,先是合什朝法空一禮,然後化爲一道道白光,沿着金色光柱衝向了幽暗虛空。
獨孤夏晴瞪大眼睛,看着密密麻麻浮起的小光人,仔細數着。
剛開始的時候,還能數得過來,數到三百多的時候,卻是再也數不過來。
密密麻麻,密不透風,有時候還是數個小光人疊在一起,彼此卻不干擾,只是看不太清楚。
六女慢慢從溫暖中醒來,好像躺在母親的懷抱,心神感覺一片寧靜愉悅。
她們嫵媚的眼神熠熠閃爍,新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左右打量着四周。
她們覺得自己死過之後又重新活過來。
眼前的世界變得截然不同。
她們看到了一道道浮起的小光人,很快便明白這是一道道魂魄,知道他們便是獻祭的那些無辜之人。
這些無辜之人被殺而獻祭,魂魄也被拘到了這裏,然後一直不能轉世投胎,應該也是一直承受着痛苦。
金色光柱慢慢擴大,大光明咒已然增強。
四大佛咒之中,清心咒與回春咒一直在升級,從弱小變得強大,定身咒雖沒有升得那麼誇張,也一直在變強。
唯有大光明咒,用得不多。
現在通過這一次的誅滅邪神,威力大漲,看這金色光柱的直徑與亮度都有三倍左右的增符。
隨着金光柱的變粗,同時浮起的魂魄更多,到了後來,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光影升起,彼此簇擁在一起,看不清臉龐。
他們昇天之際,紛紛合什向法空行禮。
法空維持着大光明咒的手印,神情莊嚴肅重,在她們看來,宛如佛陀降世。
……
對面的山峯,獨孤夏晴感覺周圍寒意消失,再加上金光異樣,知道法空這是誅邪成功。
她心中雀躍,既替法空開心,也覺得解氣。
夜月宗這種邪惡宗門早就應該被滅掉了!
她閃了數下,來到了白玉鋪成的廣場,看到了那白玉柱子被金光徽制渲小�
六女坐在法空身後,雙掌合什,低聲誦持佛咒,神情虔斩f嚴。
法空扭頭看過來,輕頷首沒說話。
隨着最後一個小光人沖天而起,金色光柱慢慢的散去。
法空解開手印,轉身衝六女合什一禮,神情莊嚴。
六女莊嚴的合什還禮。
獨孤夏晴來到他近前,打量着這白玉柱子,輕聲道:“解決了?”
“幸不辱命。”法空露出笑容。
他感受着腦海裏湧現的浩瀚功德,彷彿無窮無盡的功德,心滿意足。
第621章 鎮魂
他沒急着將這些功德用掉,留存於腦海裏,溫養着藥師佛像。
功德對藥師佛像的作用極大。
一直以來,藥師佛像都是以誦持藥師經以增加壽元爲主,除此之外,也就做了虛空胎息經的法身,再沒怎麼動用。
今天卻發現了它的另外妙處,藥師佛像真是奧妙無窮,隨着時間的推移,妙處不斷湧現。
至今爲止,還沒能完全的弄清它的玄妙,還有無窮的玄妙在等着自己發掘。
獨孤夏晴盯着這白玉柱子:“這永夜月神到底是什麼?是人還是鬼還是神?”
法空道:“應該算是鬼吧,應該是練了某一種祕法,令魂魄發生異變,從而在死後不入輪迴,藉助這寶物來積蓄力量,保存魂魄不滅。”
他搖搖頭感慨道:“說來說去,還是這根鎮魂柱厲害。”
“鎮魂柱……”獨孤夏晴想了想,搖搖頭。
她沒聽說過這寶物。
但法空既然知道,想必不是無名之物,尤其是能化爲一個邪神。
法空道:“當初夜月宗的宗主簡子騫得到這鎮魂柱之後,苦心研究上面雕刻的祕法,苦苦修煉一生,終於練成了這部明月鎮獄經。”
“明月鎮獄經……”獨孤夏晴蹙眉沉思。
最終她搖搖頭。
也沒聽過。
法空繼續說道:“那些魂魄,便是當年的夜月宗弟子。”
獨孤夏晴臉色微變:“這簡子騫不會把所有夜月宗弟子都殺光了吧?”
法空點頭。
“這……”獨孤夏晴無法想象世間還有如此邪惡之人。
那些可都是他的門下,他身爲宗主,竟然把這些人都殺了,怎麼下得去手?
法空道:“人性各不相同,不能以你之善良,去揣測世間的天生邪惡之輩。”
“他應該也是受武功影響,扭曲了心性吧?”獨孤夏晴蹙眉。
唯有這般解釋,她纔會舒服一些。
法空點點頭:“也有可能,這明月鎮獄經確實是一部邪經,他想要獲得力量,想要維持不滅,就要殺光那些弟子,爲了不滅亡繼續活着,他只能殺夜月宗弟子。”
獨孤夏晴臉色沉肅,隱隱蒼白。
她覺得胸口隱隱有嘔意,極不舒服。
法空看她如此,不再多說。
只是說幾句,獨孤夏晴便受不住,自己得到了這簡子騫的記憶之珠,有選擇的翻看,那可是親身經歷過的,是更加的不適。
真實的情景更加殘酷,更加血腥。
簡子騫爲了獲得更強的力量,殺夜月宗的弟子都是殘酷折磨之後才殺死。
只能說,他爲了力量與活着,已經完全泯滅了人性,徹底變成了一個邪物。
法空覺得就這麼送他轉世投胎,確實便宜了他,應該也鎮壓在鎮魂柱裏數百年纔好。
“這般邪物,還是儘快毀去吧。”獨孤夏晴不再看這白玉柱,蹙眉說道。
她先前只覺這白玉柱華美,通體晶瑩,上面的花紋奇奧,蘊着一股奇異的美感,讓人忍不住看了再看。
如今她卻覺得詭異,覺得邪惡,不想再看。
法空搖頭:“這鎮魂柱本身並無罪過,人心纔是真正的罪惡,它確實是寶物。”
獨孤夏晴哼一聲:“你看着它,難道不覺得彆扭?”
反正她現在看這白玉柱,覺得渾身刺癢,難受得緊,恨不得離得越遠越好。
法空道:“這鎮魂柱其實是一件寶物,只是它被用來做了邪物。”
“你難道還能讓它改邪歸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