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光明之心則如另一輪明月,也散發着皎皎光芒。
法空與許志堅站在山巔,不時仰頭看明月,又看着遠處層層疊疊的山巒。
萬水千水盡在眼底。
這裏便是大光明峯最高處。
大光明峯險峻,非常人能攀爬,唯武林高手才能登其上,站在此處俯看,方圓數里皆在眼簾之內。
法空道:“處理乾淨了?”
“項師叔已經被囚。”許志堅嘆一口氣道:“如果弄錯了,我便無臉見他了。”
法空笑了笑:“應該沒錯,他確實是大雲之人。”
“是哪一宗的?”
“如果所料不差,是天罡宮的。”
“天罡宮……”許志堅的臉色沉肅下來。
大雲武林與大乾武林的形勢是不同的。
大乾武林是三足鼎立,而大雲武林是一超數大。
一個超然宗門天罡宮,數個頂尖大宗。
就如同大雪山宗天海劍派與光明聖教之上還有一個宗門,凌駕於他們三宗之上一樣。
天罡宮地位超然,不履塵世。
對大雲與大乾的武林恩怨也從不參和。
萬萬沒想到,這項師伯竟然是天罡宮的弟子,如果有人能做到欺騙過光明之心,恐怕也只有天罡宮弟子了。
法空笑了笑:“嚇住了?”
“他們怎也摻合進這種武林紛爭了?”許志堅皺眉道:“項師伯真是天罡宮的?”
法空道:“你可以封住他穴道,然後吖M入他身體,看他腳底有沒有天罡星座狀,便知道了。”
“嗯——?”
“你們不知道辨別天罡宮弟子之法?”法空道。
許志堅搖頭。
法空道:“這是記載在書裏的吧?”
他迅速在腦海裏檢索是哪一本書,說道:“好像在《萬宗解鋸》裏有記載。”
“萬宗解鋸……”許志堅搖頭。
他沒讀過這本書。
法空道:“在我外院的藏經閣裏,有時間你過去看看吧,有很多祕聞。”
許志堅緩緩點頭。
法空道:“他既然練了你們光明聖教的心法,那便以光明聖教心法來催動他氣息,先封了他諸處穴道,僅露雙腳處,然後觀察其腳底。”
許志堅皺眉點頭。
他轉身便走,化爲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法空則站在峯頂俯看。
時間緩慢流逝。
整個大光明峯盡收眼底,甚至看到大光明峯各處的守哨,還有弟子們都儘量放鬆,準備着廝殺。
法空忽然吐氣開聲:“孟長老,敵人已經到了十里外,馬上便抵達。”
“準備了。”躲在暗處的一個長老孟威沉聲喝道。
聲音綿綿傳開去。
大光明峯弟子都緊了緊,隨時準備動手。
法空一閃消失。
腥俗穼に挠白樱瑓s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第584章 制敵
法空出現在一座山洞裏。
這座山洞位於大光明峯某一座山崖背陰處,裏面是一個圓形石室,熊熊火把照耀下,許志堅與一個老者正坐在方形石桌對面。
跳躍的火光照在兩人臉上。
法空一出現,這老者的目光便投向法空。
他露出恍然之色:“法空神僧,怪不得呢。”
法空合什:“項長老,失禮了。”
這項滔身形修長,相貌平平無奇,眼睛格外的大,看起來一團和氣,讓人親近。
許志堅臉色緊繃,沉聲道:“項師伯,如果真弄錯了,我會當着所有光明聖教弟子的面認錯,認打認罰。”
“志堅,你呀……”項滔搖搖頭嘆口氣:“心慈手軟,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別拖拖拉拉的。”
“那……項師伯,得罪了。”許志堅上前再次封了他數處穴道,然後雙掌抵在他後背。
這一次的事,他揹負着沉重的壓力。
獨自將項滔招呼出來,然後出手偷襲,再悄悄將他帶到這裏囚禁。
這當中,他甚至沒跟師父提起,因爲師父與項師伯的關係極佳。
他只跟左教主提起。
教主常年閉關,教內之事多是左教主與右教主做主,右教主留在大光明峯鎮守,此事左教主可以做主。
動手是他自己動手,如果出了岔子,也是他自己一個人背,無故懷疑與囚禁一個長老,一旦弄錯,至少要廢掉武功的。
項滔一動不能動,穩穩坐在石桌旁,看向法空:“當初說是你推動的這計劃,我便覺得你真夠閒的,管這麼多閒事。”
“如果不是許兄,我管這邊的事做什麼?”法空道:“光明聖教的死活於我何干。”
“你們這友情……”項滔道:“志堅邭獠缓茫昧诉@麼個破皮囊,可有時候邭庖餐茫涣四氵@麼個朋友。”
法空微笑道:“是我的邭夂茫性S兄這般朋友。”
“肝膽相照,着實讓人羨慕。”項滔道:“但你何必管這閒事,要知道得罪了大雲武林沒什麼,大雲武林各宗也奈何不得你,可得罪了我,那可不一樣。”
法空笑道:“項長老,天罡宮心法如此玄妙?竟然能瞞得過光明之心。”
“呵呵……”項滔笑道:“神宮比你們想象的都強,就像大人與小孩子。”
“大宗師之上,還有抱氣境兩儀境甚至四象境?”法空道。
項滔眉頭一挑。
法空道:“看來天罡宮果然是通曉後面的心法,所以超然物外,凌駕於世間,玩弄各宗於手掌間。”
許志堅臉色漲紅,鬆開雙掌,然後蹲下來將項滔的靴子脫掉,除去襪子露出一隻腳,抬起腳看一眼。
只見七個紅點在腳底慢慢浮現。
七個紅點形成一個奇異形狀,正是天罡星座的模樣。
許志堅一屁股坐到地上,臉色蒼白,抬頭茫然看着項滔。
法空道:“大雲有你們天罡宮,我們大乾有欽天監,都是凌駕於世間的力量。”
“呵呵……”項滔笑道:“欽天監?”
法空道:“覺得欽天監不配跟你們相提並論?”
項滔道:“欽天監原本還好,現在嘛,沒落得不成樣子,呵呵,好好的一手牌打得稀爛,簡直蠢得駭人聽聞。”
法空笑道:“天罡宮這般心高氣傲,卻要參和進光明聖教之事,所爲何來?”
項滔淡淡笑了一下。
他低頭看一眼許志堅,笑道:“志堅,別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許志堅難以置信的看着他,雙眼死死瞪着他。
項滔笑道:“放心吧,我雖然是神宮弟子,來這裏並不是幫大雲武林對付光明聖教的,不是要對光明聖教不利的。”
“那項師伯你所爲何來?”許志堅道。
項滔道:“別有任務。”
“什麼任務?”
“……找一樣東西。”項滔沉吟一下道:“可能在光明聖教,也可能在別處。”
“這麼說來,也可能在大雪山宗?”法空道。
項滔看一眼他:“不錯。”
法空頷首。
看來天罡宮的弟子在別處還有,潛伏得極深,連光明聖教都能混進來,何處混不進去?
大雪山宗是防不住他們滲透的。
“要找什麼?”許志堅沉聲道。
項滔道:“見到了便知道了,無形有質,不可言說。”
許志堅半信半疑。
法空道:“項長老你雖無心害光明聖教,可別人未必如此。”
項滔皺眉看他。
法空道:“這一次,你們神宮下令,助大雲武林一臂之力,你聽還是不聽?”
“……果真?”
法空道:“我看到的是,有一位獨臂之人找上你,傳達了這命令,然後你們兩個打起來了,而此人殺了數名光明聖教的大宗師,所以影響了戰局。”
項滔眉頭緊鎖。
法空笑道:“此人相貌奇特,眉毛一邊高一邊低,高的那邊眉毛粗,低的那邊眉毛細,所以嘛……”
“好一個法空神僧。”項滔感嘆道:“既然如此,你們還是趕緊逃命吧。”
他扭頭看向許志堅:“志堅,這是我一位師弟於展眉於師弟,修爲比我強得多,你們兩個可不是他對手。”
許志堅面露痛苦神色。
他在法空說項滔是祕諜的時候,已經相信了,可又不願承認這一點。
實在是因爲在整個光明聖教,對自己最好的除了師父,便是這位項師伯。
項師伯並不因爲自己丑陋而疏遠自己,看低自己,反而一直在鼓勵自己。
結果,項師伯竟然是大雲的祕諜。
這超越了他的想象。
再怎麼想也想不到這一點。
法空道:“項長老,你這位於師弟對光明聖教可不友好,是向着大雲武林的。”
“我是出身於平民百姓,對大雲武林沒什麼好感,因爲我父親便是被武林高手所殺。”項滔嘆道:“而這位於師弟卻是出身於大雲武林宗門,當然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一把大雲武林。”
“如果我們殺了這位於師弟,你們神宮會是什麼反應?”
“殺天罡宮弟子者,當然是要死了。”項滔道:“不過最大的可能不是你殺了於師弟而被神宮追殺而亡,更可能的是你們被於師弟所殺。”
法空點點頭:“你這位於師弟確實很厲害。”
他扭頭看向許志堅:“許兄,項長老的這位於師弟高了你一個境界,碰到他的時候,不要跟他交手,交給我。”
這於展眉的修爲應該是兩儀境。
這修爲對上大宗師,當真是切瓜割草,殺起來輕而易舉,大宗師在他跟前不堪一擊。
許志堅皺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