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如果自己不小心,用劍鞘劃了自己一下……
法空道:“放心吧,沒有內力御使,它不會傷人。”
裏面的烏木劍不必內力,是不是用內力御劍,結果都是一樣的。
而這外面的劍鞘卻截然不同。
不以內力御之,只是一個單純的劍鞘,遲鈍無鋒,而以內力催動,則是神兵利器。
就是這般神妙。
“真沒問題?”楚靈問。
法空再拿劍鞘劃了自己一下,卻什麼也沒有。
楚靈舒一口氣:“這也太古怪了。”
法空微笑:“這便是匠心獨具了。”
“把最好的留在外面做劍鞘……”楚靈難以理解這制劍之人的想法。
真是古怪,太古怪。
法空則盯着自己的傷口看,雙眼微微放金光。
金睛所見,眼前的一切都在迅速放大,越來越大。
皮膚的紋理,然後是毛孔,然後是一層一層的皮肉,還有血管,粗血管,細血管,毛一般細的血管。
他看到了一股奇異的力量在血管斷裂處繚繞。
這股力量阻止血管的癒合。
法空若有所思。
他試着吖Γ瑢⑦@股力量拔除。
兩儀境之後的他,對於力量的認知格外的清晰,萬物皆一陰一陽,陰陽相負相抱,彼此融合。
而這股力量也是一樣,陰陽相合,只是其中的比例不同。
他試着調節自己力量中的陰陽比例,不斷與它相對照,最終與它渾然如一。
如此一來,他心神微動,輕鬆的駕馭它離開了身體。
這股奇異力量一離開,血管開始迅速閉合,鮮血迅速停止外滲。
強橫的恢復力發揮作用,迅速恢復如初。
他睜開眼睛,露出笑容。
自己對陰陽的認知更深一層,兩儀境也精進一絲。
“這便不流血啦?”楚靈好奇的道。
她從羅袖抽出一絲方帕,拭了拭法空的左手小手指,鮮血被拭淨,露出已經恢復光滑的小手指。
她抬頭看向法空。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法空割這小手指,而且鮮血還在自己手帕上,絕對會以爲弄錯了。
這手指根本不像是受過傷的。
法空微笑:“這烏木劍……確實玄妙。”
他已經洞徹烏木劍的奧妙。
就像是血靈劍一樣,這烏木劍其實也可以通過心法實現的,可以依此而創出一門奇功。
“如果我被割傷了,也能治好?”
“沒問題。”
“那試試看。”楚靈拔烏木劍出鞘,輕輕一劃左手小指,頓時鮮血湧出。
她的護體罡氣與煉體可不是法空。
烏木劍所致,頓時大量失血,瞬間鮮血往下簌簌滴落,外湧得格外快。
“真是胡鬧。”法空搖頭。
他雙手結印施了一道回春咒。
回春咒落下之際,他握上楚靈玉手,將烏木劍的力量驅除,同時送進去一股溫煦力量。
她覺得自己傷口奇癢無比,忙低頭看去。
鮮血已然止住,不再簌簌下落。
她用染血的絲帕拭了一下,發現僅有一絲紅線的傷口正在慢慢消失。
這道紅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消失。
她好奇的盯着看,數次呼吸之後,這紅線徹底消失,神奇無比。
她好奇的目光轉向法空。
法空面露微笑。
他覺很玄妙很有趣。
今天才真正瞭解兩儀境的玄妙,是將天地之力量徹底分解成陰陽,通過陰陽調和而能化爲任何一種力量。
包括烏木劍的力量,還有讓自己恢復加速的金剛不壞神功力量。
“你怎麼做到的?”
“不可說。”法空搖頭。
楚靈原本的敬佩讚歎一下消散,狠狠白他一眼。
法空道:“這柄烏木劍你拿回去吧。”
“嗯——?”楚靈不解。
法空搖頭:“現在它已經沒什麼用了。”
自己已經破解了它的奧妙,有沒有它,已經無所謂,而且自己隨時能做一把這樣的劍。
“真拿回去啦?”
“拿回去。”
“……好吧。”楚靈看他確實不感興趣,不是嘴硬,便收回了烏木劍。
畢竟這也是自己偷偷從祕庫裏拿的。
第523章 殺戮
“你還想要什麼寶物?”楚靈道:“不能給你,但是拿過來讓你瞧瞧、開開眼界是沒問題的。”
法空笑着搖頭:“不必了。”
一次兩次還好,再多了,皇帝那邊就急了。
他不覺得楚靈的行動能瞞得了皇帝,所以還是要識趣一點兒,現在的自己還不是皇帝的對手。
即使有一天自己真能打得過皇帝,恐怕也不能硬來,畢竟金剛寺還在大乾。
楚靈輕哼一聲,斜睨着他:“你就是矯情。”
法空道:“我要是不矯情,皇上就會來找我了。”
“所以說你膽小。”
“我如果不膽小,已經死了。”
“你可是神僧啊。”
“神僧只是虛名而已,”法空笑道:“真要被人冠之以神僧之名,便覺得自己是神靈,那纔是真的蠢。”
楚靈一怔。
法空這一句話忽然給了她莫大的觸動。
他被冠以神僧,卻從沒因爲有這個名號而變化,依舊是原本的模樣。
換成旁人的話,還會如此嗎?
會不會更矜持一點兒,架子端得更高一些,或者排場更大一點,或者自視都要更高一些?
可他依舊如常,並不受影響。
這份心性,還真不愧是神僧之名。
“好吧,那我就不弄寶物啦。”楚靈道。
她這一次這般熱心,其實是愧疚。
她覺得法空立下了那般大功,皇帝竟然沒有特殊的厚獎,太過小家子氣,她要代替彌補一番。
法空坦然接受,她很高興。
可也只接受了兩件寶物,而有一件還是假的,順便還幫忙解開了一個陳年舊祕。
雖然這件祕密讓父皇摔了一個茶盞,怒罵了一晚上,但心裏現在可踏踏實實的。
“殿下,現在足夠了。”法空微笑:“那一顆聖僧舍利就足夠,不必再多了。”
“行吧。”楚靈抓起烏木劍轉身便走。
法空輕咳一聲道:“殿下。”
楚靈停步,扭頭看向他。
法空看向她手上的絲帕。
楚靈低頭看看,不解的看他。
法空道:“這個還是毀掉吧。”
他輕輕一拂。
楚靈只覺掌心微震,隨即手上的絲帕化爲粉末,從她手指縫間滑滲出去。
她瞪向法空哼道:“這是幹什麼?”
法空笑道:“還是小心爲好。”
“好像我能害你似的。”楚靈惱怒的玉臉緋紅。
她想明白了法空的用意。
特意碎掉手帕,卻是防着她的,防止她用法空的精血做什麼壞事,要害他。
法空這和尚太過分了,竟然還要防備着自己,簡直讓人寒心。
“殿下我是信得過的。”法空溫和的看着她,平靜說道:“但是你若回宮的話,其他人……”
“哼,誰稀罕害你!”
“天下間想殺我的,多不勝數,且不說我擋了多數大夫的路,高僧的路,還有武林各宗……”法空搖頭:“不小心一些,恐怕屍骨早就寒了。”
楚靈哼一聲,轉身便走。
法空搖頭笑了笑。
……
法空正拿着淨瓶觀瞧,沉浸於醺醺然之中,林飛揚忽然出現,低聲道:“魔宗六道打起來啦。”
法空輕頷首。
“釣月道一些人去找李少主,結果被李少主殺了兩個大宗師,廢了六個宗師,剩下的逃掉了。”
“只有釣月道?”
“對,只有釣月道。”林飛揚點頭道:“他們的聯盟應該分裂了,釣月道忍不住氣,前去理論。”
“現在的李少主啊……”法空搖搖頭。
李鶯現在如此嗜殺,一半原因是改變了想法,一半原因是誅魔劍訣。
“李少主現在極厲害。”林飛揚讚歎道:“真是厲害,佩服佩服。”
他覺得這樣最痛快,就應該這麼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