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在神武府裏算是中層了,再往上則是將軍。
楚祥放鬆一些。
如此安排,是爲了將來真有大雲高手刺殺,神武府也能及時相助。
他皺了皺眉頭。
可惜步兵衙門乃城衛,不能隨意借與外人,還有南監察司,自己說得也不算。
法空笑道:“王爺先回去準備吧。”
楚祥道:“大師你的法尊之號現在不宜宣之於校人较陆o你,先在內府錄入玉碟。”
法空點點頭。
法尊與法主不同,如果說法主是三品的話,法王是二品,那法尊便是一品。
這便是極品。
意味着除了皇帝,見到任何人都可以不行禮,包括王公貴族,他們再大也大不過一品。
所以說如果法主還沒那麼引人注目的話,法尊是絕對引人注目的。
法尊之號,意味着大乾所有和尚之中,法空是最高品級,堪爲第一神僧。
這是朝廷所認證的第一神僧,而不是自封也不是民間所封,在如今的大乾境內是最具權威的。
……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徐青蘿他們一行人興高采烈的回到金剛寺別院。
徐青蘿拉着法空說了一番滑雪的樂趣,楚靈與周雨在一旁補充。
周陽也雙眼放光,很喜歡滑雪。
法空笑着傾聽,沒有打斷。
第二天上午,楚靈來的時候,把一個紫檀匣子遞給法空。
皇帝所賜,她也不知道是什麼。
第466章 傳授
“和尚,這裏是什麼呀?”楚靈好奇的問。
明媚的陽光下,楚靈一襲白色宮裝,既顯得清純又顯得輕靈,明眸眨動。
法空笑了笑。
“你笑什麼?”楚靈哼道:“難道不能說?打開來瞧瞧?”
“殿下你沒打開?”
“父皇既然不讓打開,我當然不會打開。”楚靈道。
法空半信半疑。
他其實相信楚靈沒打開。
楚靈是有把握讓自己打開,有把握問出什麼來,所以纔沒打開。
如果沒希望,那絕對會自己偷偷瞧一瞧的。
“我真沒打開。”楚靈哼一聲,催促道:“快說呀。”
法空打開了紫檀匣。
裏面是一塊巴掌大的玉佩壓着一件袈裟。
袈裟通體發紫,金線隱約浮現,繡出了一個巨大的“佛”字,好像在閃爍一般。
楚靈好奇的看看玉佩,又看向法空:“法尊的玉牒?和尚你現在是法尊了?”
法空微笑點頭。
“父皇就這麼把法尊的稱號給你啦?”楚靈覺得不真實。
她雖然年紀輕輕,而且也一直身體孱弱,久居於深宮,好像不諳世事。
可她天生靈慧,思慮周密,一眼便能看破事情本質。
這是天賦,旁人需要無數的努力與訓練才能達到。
她是知道父皇楚雄對法空的忌憚的,絕不會輕易的升他的尊號,免得尾大不掉。
尤其是法空年紀輕輕已然是法主,往後的日子還長着呢,一旦他又立下大功,還能升法王,然後再是法尊。
到了最後一步,應該便是老得走不動路的時候,免得仗着法尊的名號而亂來。
現在竟然忽然給了法空這個法尊的稱號,太過離奇,也太過詭異了。
除非法空立下了不世之功,纔有可能。
法空一直呆在金剛寺外院,能立什麼不世之功?
難道是因爲上一次法空寫的信?
她想到這裏,恍然的點點頭。
如果說因爲這個的話,也不算離譜。
畢竟這個消息太過重要,關係到江山社稷,一個法尊的尊號也不算配不上。
她隨即嘻嘻笑道:“恭喜和尚啦,現在開始便是法尊啦。”
法空道:“此事還是要保密,不能外傳的。”
“……嗯,明白啦。”楚靈一想便明白。
如果不是要保密,也沒必要讓自己捎過來,而是讓內侍們敲鑼打鼓的過來了。
法空擺擺手。
楚靈歪頭道:“和尚,你覺得我們能不能擋得住?”
法空點頭:“能。”
楚靈頓時心安,露出笑容:“好吧,那我去啦。”
她輕盈的離開。
法空打量着這玉牒,又看看紫色袈裟,最終還是穿着自己的紫金袈裟。
這件紫袈裟雖好,代表着權勢與地位。
可惜,並不如紫金袈裟好用,不算什麼珍寶,沒有紫金袈裟的神妙。
……
“住持,老陸想請你去一趟煙雨樓。”
法空正在院子裏琢磨血靈掌,已經完善,只剩下最後的檢查補缺,避免遺漏什麼而導致走火入魔。
林飛揚一閃出現。
已經快要到中午了,林飛揚是回來做飯的,剛從煙雨樓見了陸朝陽回來。
“那邊想通了?”
“老陸的那個魯師弟受了重傷,性命垂危,差點兒沒能救回來。”
“也差不多到時候了。”法空頷首。
林飛揚道:“住持,我看老陸他們是服氣了,是要屈服了,不過嘛……”
“不過什麼?”
“我覺得就是合作,他們也不會盡心。”林飛揚道:“這幫傢伙看着很綿軟,其實很傲氣,他們會覺得自己受到了脅迫,覺得憋屈。”
法空輕輕點頭。
林飛揚忙道:“不過我看得不一定準。”
“既然如此,那便不急着合作,也不必見他了,”法空頷首:“跟他說一聲,那魯青雲的第二關是一個女人,讓他這幾天晚上別去找女人了。”
“女人……”林飛揚疑惑。
法空笑看他一眼。
林飛揚忙道:“住持,難道那魯青雲喜歡上一個女人,因爲這個女人而惹來殺身之禍?”
法空笑笑。
林飛揚道:“或者說,這女人本身有問題?”
“黃泉谷的對頭。”法空淡淡道:“這女人便是他們的對頭,美人計。”
“他們的對頭是誰?”林飛揚好奇的道:“還有對頭?我還以爲黃泉谷一直龜縮着,不會有仇人呢。”
法空道:“我們不就是他們的仇人?”
“他們現在已經放棄復仇了。”林飛揚道:“我看他們是嚇住了,血氣不夠啊。”
法空笑了笑。
他們現在放棄,但是把這份仇恨埋在了心裏,如果想真正的消彌掉仇恨,那就得等下一代。
如果與黃泉谷走得近,到了下一代,與黃泉谷外谷關系深的人都退下去,才能徹底放下心。
因爲有天眼通在,所以他並不怎麼擔憂,所以有信心跟他們合作與相處。
林飛揚道:“到底是哪一宗啊?”
“是一個女子宗門。”法空道:“具體的恩怨我也不太清楚。”
“……行,我去問老陸。”林飛揚興致勃勃。
“明天開始,你要離開神京,去大永一趟。”法空道。
林飛揚一怔。
法空道:“不捨得朱姑娘?”
“住持,可是有什麼事?”
“嗯,大事。”法空將自己準備幫楚祥去大永,保他平安回來的事說了。
林飛揚驚奇的看着他。
恰在此時,法寧也緩步進來。
他宛如一隻巨熊,動作慢悠悠的,卻有地動山搖之感,其氣勢越來越雄渾。
踏入大宗師之後,法寧繼續勇猛精進,絲毫沒有懈怠,一直在努力追趕法空的腳步不停歇。
法空很滿意他這種心態,永不停歇,一直努力,修爲才能真正達到頂端。
大宗師遠遠不是究境。
“師兄……”法寧顯然也聽到了法空的話。
他擔憂的道:“難道非要幫這個忙不可?一定很危險,是不是?”
法空笑道:“確實危險,所以纔要求我去,不過對我來說並不難。”
林飛揚道:“這麼危險的事,住持你竟然答應了?”
“不答應?”法空失笑,搖頭道:“怎麼可能不答應?”
“住持你如果拒絕,皇帝也沒什麼辦法吧?”林飛揚不以爲然的道:“難道還強迫住持你幫忙不成?”
現在金剛寺實力深厚,還有大雪山撐腰,即使皇帝也要有所顧忌的。
住持又是神僧,名望高,實力強,皇帝不至於強迫行事。
“皇上不會逼我。”法空搖搖頭:“只要一道聖旨,讓寧師妹加入使團,我難道還能不幫忙?……或者再請許兄也進去,許兄那性情,恐怕也不會拒絕。”
林飛揚愣了愣。
法空道:“所以我常常說,身在紅塵不得自由,不能解脫,我既然脫不得身,不如獲得一點兒賞賜,借坡下驢吧。”
“……還真是挺麻煩的。”林飛揚撓撓頭。
他覺得自己腦袋又不夠用了。
如果自己是住持,恐怕絕不會答應,然後直待皇帝使出殺手鐧,纔看清形勢,只能老老實實聽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