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她驕傲的挺挺高聳胸口。
林飛揚道:“難道你到了最後一關?”
朱霓輕輕一笑。
林飛揚點點頭:“嗯,難得,不過最後一關可不是那麼容易過的。”
他見過太多的人停在宗師巔峯,沒辦法更進一步成爲大宗師,其中有太多的奇才與天才。
朱霓嘆一口氣:“這要看天意吧,不能強求,林大哥你是如何踏入的。”
“……邭狻!绷诛w揚道。
沒有住持相助,自己是很難成爲大宗師的,所以自己成爲大宗師確實是邭猓氣好碰上了住持。
朱霓笑道:“林大哥你平時做些什麼?”
“在寺裏做做飯之類。”林飛揚道。
朱霓道:“我能領略林大哥的手藝嗎?”
“……這要問住持了。”林飛揚遲疑:“恐怕不太方便。”
青蘿與周雨周陽那邊好說,可還有楚靈,外人就不方便一起喫飯了。
朱霓露出失望神色。
“我去問問住持吧。”林飛揚道。
雖然女人很麻煩,可再怎麼說,朱霓也是自己的妹子,總要照顧一二的。
朱霓頓露燦爛笑容。
法空好奇的觀瞧着他們兩個,看到這裏,搖頭笑了,這個林飛揚雖然不開竅,可對朱霓確實是有感覺的。
要不然,依他的脾氣,早就一句話把人頂出千里之外,不能靠近了。
……
林飛揚把朱霓送回神武府駐地,回到金剛寺外院的時候,不好意思的問法空,朱霓她能不能過來喫飯。
法空點頭答應。
如果朱霓只是神武府的弟子,當然不會讓她過來。
畢竟金剛寺外院是寺院,不宜有太多女子。
可看在林飛揚的面子上,那就不同了。
依法空看,林飛揚是逃不出朱霓手掌心的。
女追男隔層紗,低情商的林飛揚也一樣逃不掉,早晚要落到朱霓手上。
法空覺得朱霓是一個很不錯的姑娘,配得上林飛揚,兩人難得有這般緣份。
林飛揚很快出現在神武府駐地,朱霓的院子裏。
神武府的防衛對他來說形同虛設。
朱霓正在院子裏練功,一身勁裝,婀娜多姿,聽到法空這邊答應了,頓時笑靨如花。
林飛揚只覺她容光照人,光彩奪目,竟然看得失神了。
待回過神來,忙一閃消失無蹤。
朱霓頓時撲哧笑了。
……
清晨,萬丈金光照進小院。
法空坐在石桌旁。
他雙眼微微泛金光,徽衷谑稚夏谴衽R珠上。
神臨珠在金睛之下,也隱隱放一團金光,如在湖水深處,隨着金睛的調整,那團金光也時近時遠。
太近了覺得灼疼,便令其遠一分,待不再灼疼,則近一分,讓金光在灼疼與不疼之間不斷橫跳。
法空看似在自討苦喫,其實是在鍛鍊精神力。
這般鍛鍊,比虛空胎息經對精神力的進漲更快一倍,這短短時間內,自己心眼觀照範圍已經達到方圓二十里。
這可謂是意外之喜。
林飛揚忽然一閃出現,低聲道:“住持,出事了。”
“嗯——?”
“南監察司出事了。”林飛揚壓低聲音:“近乎全軍覆滅,很多高手都被重傷。”
“嗯。”法空頷首。
林飛揚頓時驚奇的看他,隨即恍然大悟般點頭:“原來住持你已經看到了。”
“只是隱約知道。”法空道:“具體什麼情形?”
“一共一百多個南監察司的高手被重創。”林飛揚道:“南監察司現在相當於被廢掉武功,即使這一百多個高手傷好了,他們元氣也會大傷,勢頭也不行了。”
法空道:“後面這一句,你是聽別人說的吧?”
“是。”林飛揚道:“是從酒樓裏聽來的,我覺得很有道理,南監察司完蛋啦。”
他露出笑容。
雖然法空沒明說,林飛揚也知道法空是不喜歡南監察司的,是不想讓南監察司壯大的。
他沒有想得太深,沒想過這無關乎個人,是關乎大雪山的利益,法空身爲大雪山宗弟子,只能是這個立場。
林飛揚只覺得既然法空不喜歡,自己也便不喜歡,看南監察司倒黴就拍手稱快。
更何況,這一陣子南監察司風頭太盛,行事太囂張,已經惹起了信�
他更看不過眼。
“那也未必。”法空搖頭:“這對南監察司來說只是一點兒小挫折而已,不會完蛋。”
“這還不完蛋?”林飛揚疑惑:“他們現在近乎癱瘓了,被人揍成這樣,名聲盡喪啊。”
“只要皇帝不想解散,它就不會散。”法空道:“而皇帝是不怎麼在乎外人看法的。”
“那就看他們還怎麼蹦躂吧。”林飛揚不服氣,覺得南監察司一定要完蛋。
法空笑笑。
林飛揚壓低聲音,輕聲道:“住持,那些人跟那份花名冊……”
法空擺一下手。
林飛揚頓時住嘴。
法空道:“沒有什麼花名冊。”
“……明白。”林飛揚頓時知道,這些人的重傷跟住持有關係。
果然是住持在翻雲覆雨。
他雙眼放光,覺得興奮莫名。
這種幕後黑手的感覺很刺激很爽快。
雖然說不能盡情的人前顯聖,不夠痛快淋漓,可在這個時候,還是很痛快的。
……
法空道:“李少主來了,去接她進來吧。”
“是。”林飛揚一閃消失。
下一刻出現在寺門外,對站在外面等着的李鶯合什一禮:“李少主風采依舊,請進。”
李鶯依舊一襲寬大的黑衫,瓜子溫潤晶瑩,宛如一塊白玉雕成的美麗臉龐。
腰間的長劍讓人擔憂她細腰不堪壓折,黑衫雖寬大,因爲佩劍之故沒辦法掩蓋她細腰。
李柱與周天懷仍舊站在兩旁,對林飛揚合什一禮,林飛揚也合什還禮。
李鶯來到了法空的跟前。
法空已經收回神臨珠,笑眯眯看着她。
李鶯合什,然後笑道:“大師聽聞昨晚的消息了吧?”
法空道:“剛剛聽說,據說鬧得很大,你也出手了?”
“是。”李鶯痛快的承認。
法空慢慢點頭。
李鶯這是明智之舉。
原本就被南監察司極力拉攏,即使獻上了花名冊,那也只是最上層的人物知曉。
下面的人是不知道花名冊之事的,這種事也不會擴散開來,所以她想證明自己的忠眨托枰蛲淼拇髴稹�
這意味着徹底封住自己的後路,只能留在綠衣司,證明了對綠衣司的忠铡�
在這個時候,這份忠仗^難得。
李鶯道:“還是控制了的,沒有下死手,都是受傷令其不能再惹麻煩。”
法空點點頭。
這個程度正合適,如果真殺人,皇上一定會震怒,說不定就要依律行事。
殺人者償命。
李鶯坐到法空對面,接過林飛揚遞上的茶盞,輕啜一口:“接下來會如何?”
“這便不知道了。”法空搖頭:“我從不看皇上的事,所以皇上會怎麼處置,還是要看皇上一念之間。”
“一念之間……”李鶯蹙眉,輕輕點頭。
確實是皇上一念之間。
如果皇上重罰,那綠衣司恐怕要倒黴,可南監察司破壞規矩在先,綠衣司也有理由。
如果皇上不重罰,那麼綠衣司便佔了大便宜。
他們都沒辦法斷定皇上到底會如何。
不管怎樣,綠衣司上下都是一泄鬱氣,揚眉吐氣,士氣高昂。
第452章 司卿
李鶯搖頭輕嘆一口氣。
這種命哒莆赵趧e人手上,自己無能爲力的感覺很不舒服,她一直想竭力爭取打破。
可惜,這需要足夠的權勢與力量。
這兩者正是自己追求的。
法空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人活於世間,都不能自由,像皇上也一樣的。”
皇帝也要做自己不願做的事,甚至這樣的事不比普通人少,甚至更多。
李鶯道:“大師不一樣。”
“我也一樣。”法空笑道:“也是命呔W上的一隻蟲子,不能自由。”
恰在此時,他道:“外面有人找你,過去看看吧。”
李鶯起身來到寺外,發現一箇中年男子正在外面跟周天懷說話,看她出來,忙招呼她趕緊走,司正有請。
李鶯只能轉身朝寺門方向合什一禮,隨着中年男子匆匆而去。
林飛揚好奇的回來:“住持,這是出什麼事了?我看李少主走得太急,不會出了什麼大事吧?”
“可能是有結果了吧。”法空道:“想必皇帝已經知道此事,直接下旨了。”
“皇上一定會勃然大怒,然後重罰綠衣司,李少主也要跟着倒黴吧?”
尤其是李少主昨晚回來,參與了廝殺,一定是要被重罰的。
“難說。”法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