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許志堅先去塔園,替徐青蘿接着築基,然後與禇秀秀離開。
他也知道禇秀秀與法空有芥蒂,不想彼此爲難,早早離開爲妙。
法空坐在石桌旁喝茶,手執淨瓶觀賞其形,體會其韻,同時觀照其內。
徐青蘿輕飄飄過來,笑盈盈的道:“師父,你跟禇姐姐是怎麼回事呀?”
法空笑了笑。
徐青蘿道:“我看你們兩個不對勁。”
“你看得沒錯。”法空將當初的經過說了一遍。
徐青蘿驚奇的瞪大眼睛。
她就覺得禇秀秀說許志堅的語氣怪怪的,現在恍然大悟,原來是情根深種。
這……這也太神奇了。
萬萬沒想到,許師伯那般醜陋竟然還會有女人喜歡,而且是情深意重,根深蒂固。
簡直超乎想象。
她忍不住想跟楚靈周雨周陽他們分享,轉身便跑。
法空搖搖頭,繼續觀賞自己的淨瓶。
隨後的幾天,法空發現許志堅留在金剛寺外院的時間越來越長。
這天,法空忍不住說道:“許兄,紅袖添香,何等妙事,你怎在我這兒流連,簡直是罪過。”
許志堅也拿着一本書在看,眼睛不離書,裝作沒聽到。
法空道:“禇姑娘又要埋怨我了,許兄你這是陷我於不義啊。”
許志堅繼續裝聾。
法空笑道:“兩人鬧矛盾了?這是難免的,兩人在一起不比一個人……”
“沒有。”許志堅打斷他。
法空眉頭挑動,笑道:“禇姑娘嫌棄你啦?終於嫌你醜,礙眼了,是不是?”
“沒有的事!”許志堅沒好氣的道。
法空道:“那到底爲何?這是不想回去看她呀,不會是覺得她煩了吧?”
“……這也不是。”許志堅遲疑一下,搖搖頭:“我沒覺得她煩,就是……”
法空笑看着他。
許志堅無奈的道:“就是跟得太緊,恨不得時時刻刻跟在我身邊,我點兒不自在。”
法空失笑:“我們坐一塊兒,你怎不覺得不自在?”
“我們是各忙各的,禇師妹不同,她不做別的,就是看着我。”許志堅苦笑:“看得我心裏發毛。”
“多年眷戀,一朝得償所願,所以怎麼也看不夠唄。”法空笑道:“過幾天,你想讓人家盯着看,也沒人盯着你看嘍,好好享受這幾天吧。”
“真的?”
“不妨試試。”法空道。
許志堅沉吟一下,點點頭:“行吧,那我回去了。”
他收回書卷,起身便走。
第447章 上門
他剛剛走,徐青蘿與楚靈便笑嘻嘻的湊過來。
“師父,我剛纔沒聽錯吧?”徐青蘿驚奇的道:“真是許師伯說的話?”
法空斜一眼她。
楚靈讚歎:“唉——!大開眼界。”
徐青蘿笑嘻嘻的道:“人不可貌相吧,楚姐姐?”
“確實是人不可貌相!”楚靈用力點頭:“誰能想到……”
她搖頭感慨。
萬萬沒想到,竟然是許志堅嫌棄美貌的師妹盯得太緊,太過膩人,不得自由。
如果反過來,那一點兒問題沒有。
嫌棄也應該是美貌的禇秀秀嫌棄許志堅纔對。
結果卻是許志堅。
她們感慨萬千,卻是無話可說。
“這便是情。”法空笑道:“足以讓一個人變得奇怪,禇姑娘何等驕傲的一個人,現在成什麼樣子了?所以慎之又慎纔好。”
“情關難過嘛。”徐青蘿笑道。
楚靈道:“情網難逃。”
法空擺擺手讓她們一邊玩去,自己還要繼續研究手上的東西,淨瓶還有血靈劍及神臨珠,都是沒辦法窺得其妙。
林飛揚忽然一閃出現在院內。
法空打量他幾眼:“玩夠了?”
“其實也沒什麼可玩的,跟神京這邊差不多。”林飛揚嘿嘿笑道:“就是那邊的廚師真的不成,廚藝太粗。”
法空點點頭。
大雲雖然富裕,但喫飯的風格確實與大乾不同,就像大乾的南邊與北邊也是不一樣的。
北邊更粗獷一些,南邊更精細一些,而神京則雜揉了南北,口味齊聚。
而大雲的喫飯風格比大乾北方更粗獷兩分,口味更重。
法空喫起來覺得還可以,林飛揚卻不怎麼對胃口,覺得太差勁,不值一提。
他去雲京有兩個目標,一是古董,二是廚藝,廚藝是徹底失望了,便蒐集了幾件古董。
“老和尚又不在?”林飛揚一躍而起,看藏經閣敲鐘的樓鐘不見慧靈老和尚的影子,無奈的搖搖頭:“又跑去玩了。”
法空笑着搖頭。
自從法寧林飛揚踏入大宗師之後,慧靈師伯祖就徹底自由了,如斷了線的風箏,一天到晚幾乎不着寺,時時刻刻在外頭。
“咦?”林飛揚忽然一怔。
他倏的消失,下一刻已經出現在金剛寺外院的門外,看着六人簇擁着一人衝到了金剛寺外院門口。
周圍的香客們頓時看過來。
“大師救命!”六人嘶聲叫道。
這七人皆身穿黑袍,各披一件大紅披風。
此時紅披風飄飄,卻一點兒沒有威風可言,只有焦急暴躁。
林飛揚上前。
六人圍着的人身上揹着一人。
背上之人耷拉着腦袋,脖子彷彿沒了骨頭似的,雙手也軟綿綿的下垂,已然昏死過去。
林飛揚皺眉上前道:“怎麼回事?”
不必多看,一眼便認出來這些人是南監察司的人,看他們的模樣,後背上的人凶多吉少。
“快救張大哥!”幾人忙叫道。
林飛揚直接從懷裏取出一瓶神水,遞過去:“神水!”
幾人大喜過望。
他們一路拼命疾馳過來,便是爲了這神水,能夠吊住張大哥的性命。
他們小心翼翼的放下後背上的人,也顧不得青石地面髒不髒,直接放到地上。
林飛揚臉色微變,踏前一步,看着地上躺着的青年。
臉色赤紅宛如醉酒,嘴裏還噴出酒氣,怎麼看都是醉漢。
林飛揚一下認出了此人,正是張易山。
“他怎麼回事?”林飛揚皺眉。
一個人點穴,負責撬開張易山的嘴,另一個人小心翼翼的打開瓶塞,往張易山嘴裏慢慢倒神水。
周圍香客瞪大眼睛看着,卻沒有一個靠近的,現在的南監察司兇名太盛。
“張大哥?張大哥?”神水一瓶全部灌到了張易山嘴裏,腥吮闫咦彀松嗟妮p聲呼喚。
林飛揚皺眉,看一眼寺門內方向。
他知道,法空現在一定看到了這邊的情形,卻沒有出手的意思。
他皺眉盯着張易山,沒有貿然行動,免得讓別人知道自己跟張易山認識。
這也是謹慎行事。
片刻過後,張易山沒有動靜,仍舊如酣睡未醒的醉客,神水下去好像沒作用。
“不行。”一個劍眉星目的青年看向林飛揚:“林先生,還有神水嗎?”
“嗯,等一下。”林飛揚點點頭。
他飄入寺內,來到法空跟前。
法空指了指桌上的一瓶神水。
林飛揚點頭。
他知道這一瓶神水絕對不同,威力不是尋常的神水可及,於是飄出去,將其遞給一人。
於是再次給張易山灌了下去。
“咳咳咳咳……”張易山忽然劇烈咳嗽起來,然後“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
黑血落地,“滋滋”的冒起了白煙,卻是將青石地面迅速腐蝕出一個洞來,黑血徹底的鑽進了石頭裏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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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何等劇毒!
張易山抹一把嘴角,看到了林飛揚。
林飛揚卻給他使了一個眼色,淡淡道:“行了,死不了,回去好好養着吧。”
“多謝林先生!”
“多謝林先生!”
……
腥思娂姳卸Y,感激不盡。
林飛揚擺擺手,轉身進了寺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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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神水啊,當真神妙靈驗,中了那樣的劇毒竟然也能救得回來。
南監察司的人很快離開,歡天喜地。
林飛揚來到法空跟前,輕聲道:“張易山可不是一般人,竟然中了毒。”
據他所知,張易山的直覺是極敏銳的,遇到下毒,絕對會感覺到危險,偏偏沒能感覺得到,很古怪。
法空輕頷首。
林飛揚道:“這也不是一般的毒,否則第一次神水就能解得掉,住持……”
“嗯。”法空若有所思。
“會不會是……”林飛揚壓低聲音:“會不會是黃泉谷?”
法空起身負手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