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他發出一聲冷笑:“如果他們死不悔改,那就滅掉他們。”
法空頜首。
楚靈驚奇的看一眼法空:“要這麼狠嗎?”
法空道:“不夠狠,會有更多的人敢對我下手,那我什麼也不必做了,整天應對挑戰即可,還怎麼修煉,怎麼練佛咒,怎麼精研其他。”
“殺雞儆猴?”
“不錯。”
“……這些傢伙也真夠倒黴的,被當成了猴子。”楚靈搖搖頭。
法空笑了笑。
他們確實是倒黴,完全是送死,這樣的情況下,自己怎麼可能不成全他們,順便殺雞儆猴。
他們既然想求仁得仁,自己就成全他們的仁義,不殺他們只是廢掉武功,可以從新修煉。
從新修煉的武功會更紮實,修煉速度也會更快。
自己也是一片佛心了,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廢掉武功,夠殘忍!”楚靈搖頭。
法空笑而不語。
“那……我來動手吧。”楚靈道:“這樣的事,我還是頭一次遇到呢。”
林飛揚頓時瞪大眼睛。
他聽楚靈說了一番話,話裏話外都透着同情,好像要替他們求情放了一樣。
他萬萬沒想到,楚靈竟然是要自己動手廢掉他們武功。
難道還是怕自己動手太粗魯,所以換成她自己?
楚靈道:“我也想試試廢掉武功是什麼感覺。”
“廢掉武功呀……”林飛揚嘿嘿笑了:“剛開始廢第一個人武功的時候,是充滿了刺激感的,生殺予奪的感覺太刺激太痛快了,可隨後就會越來越不是滋味,尤其是看到那些剛廢掉武功,剛剛失去希望的人如何痛苦的,唉……我這人也是心軟的。”
“你的心再軟不過啦。”楚靈白他一眼哼道:“要是不廢掉武功,有可能丟掉性命,看他如何選。”
法寧輕聲道:“其實,有很多人是被逼無奈,廢掉武功就太過殘忍。”
他目光投到了法空身上。
楚靈笑眯眯的道:“法寧,你是想讓和尚施展神通,辨別這些人哪個該廢掉武功哪個可以放過?”
楚靈輕輕搖頭,嘆道:“和尚的神通不能隨隨便便施展的,更不值得浪費在他們身上。”
林飛揚撫掌,表示附和,笑道:“那殿下如果換成住持,會怎麼處置他們?”
“……廢掉武功。”楚靈無奈的道:“我也實在想不出更好的辦法,廢掉武功是最便捷之法。”
徐青蘿道:“師父,我跟楚姐姐一起廢掉那些人的修爲吧。”
“你——?”法空搖頭:“你修爲太低,還是算了。”
“師——父——,我修爲不算低啦。”徐青蘿嘟起嘴來。
第394章 熊若
法空淡淡看她一眼。
徐青蘿閉上嘴。
法空抬頭看向天空:“今晚就入城吧。”
楚靈不解的看他,又看向樹林,示意那些人怎麼處置。
法空笑着搖頭,起身飄飄踏上樹梢,朝着神京城的方向徐徐而行。
楚靈萬分不解他怎麼不把那些人廢了再說,但法空既然堅持要走,也只能跟上去。
徐青蘿他們也只能跟上。
她抿嘴笑看一眼楚靈。
來到了神京城外的時候,城門早就關了,他們從一處地方翻過了十丈高城牆。
一進城內,宛如進入另一個世界。
神京城內,一串串燈桓邞遥盏谜麄�大街小巷一片通明,宛如不夜之城。
神京城的晚上,行人比白天多了十多倍,熱鬧無比。
人們白天或者出城或者上工或者做些別的,需要養家餬口,晚上則能出來好好的放鬆。
行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羣之中,他們彷彿來到了另一個世界,先前的種種彷彿是一場夢。
慢慢悠悠的來到了金剛寺外院,圓生拉開門,冷冰冰的合什一禮。
腥诉M到院內,楚靈也沒急着走,被徐青蘿拉着去了塔園,要繼續閒聊說話。
現在塔園已經被他們改造得大變模樣。
在練武場旁了一個小涼亭。
法空則獨自坐在自己的院子裏,一邊喝酒,一邊拿着那隻淨瓶觀瞧,細細體會其妙韻,同時探察其內。
他一直沒死心,沒窺到其妙,心癢無比。
這一陣子在外面,不宜展現它,只能強忍着心癢,一回來便迫不及待的想看。
此時,神京城內的隱祕之地,一場場廝殺正在進行,非死即傷,慘烈無比。
神京城內的大街上,繁華喧鬧,歌舞昇平。
他一邊觀照淨瓶,心眼順便打開方圓十里之內,一切皆在眼中呈現。
他看到了這些廝殺,卻心如止水,波瀾不驚。
兩幫人都穿着黑衣,但一幫人蒙着黑巾遮住臉,另一幫人着大紅披風好不威風。
可往往死去的或者重傷的都是大紅披風的人,是南司衛。
法空能看得到這些黑巾下的臉龐,知道他們是綠衣內司的人。
現在只有綠衣司。
不過綠衣司內部仍舊以內外稱之,舊名更得人心,也寄託着他們的留戀與嚮往。
他們渴望綠衣司能恢復往日的榮光與強大,仍舊有內司外司,分管內外。
而不是被南監察司擠走,被逼得只能負責外敵,失去了內司之權。
他們下手狠毒,一者是因爲憤怒於南監察司敢於報復他們。
在他們眼裏,南監察司這幫人不上臺面,不值一提,卻敢如此膽大包天的報復,簡直找死。
再者是對失去權力的泄憤。
……
林飛揚一閃出現:“住持,已經解決了,全部廢了他們武功。”
法空點點頭。
“問出來了。”林飛揚道:“指使他們的是一個小寺院——熊若寺。”
法空眉頭一挑。
林飛揚道:“熊若寺我已經去看過,確實是一個小寺院,而且也沒什麼頂尖高手,沒有大宗師坐鎮。”
法空道:“爲何要刺殺我?”
“因爲熊若寺的長老明遠老和尚是一位醫道大家,也有高僧之稱。”
“現在沒有了香客?”
“還有一些,但遠遠比不過從前了。”林飛揚道:“我打聽過,從前的時候,熊若寺可是香火鼎盛,現在則不如從前的一成。”
法空點點頭。
林飛揚感慨道:“人吶……,真是喜新厭舊,太過功利了,有了我們金剛寺外院,熊若寺便被拋到一旁,全忘了從前的恩情,讓人心寒!”
所以人這個東西,最是可恨。
救人還不如救一條狗!
法空笑了笑。
人性如此,無可奈何,只能順應人性而行,不要對別人要求太高,自己其實也是一樣的。
“就因爲這個?”法空道。
林飛揚稱是。
“沒查一下,這熊若寺後面還有什麼人?”
“後面……”林飛揚想了想,搖搖頭:“好像沒什麼跟腳吧?……那我看看?”
法空點點頭:“你恐怕不知道,當時在五里之外,還有一波人。”
“嗯——?”林飛揚訝然。
法空道:“南監察司南司衛,共有十六個。”
林飛揚疑惑:“南監察司也要伏擊我們?或者南監察司是追他們的?”
法空笑了。
林飛揚偶爾會靈光閃現,變得很聰明,多數時間還是不夠聰明的。
林飛揚不解的看着他。
法空道:“如果不是法寧師弟發出大宗師的氣勢,如果不是你動作極快,沒讓他們發作出來,那你想想,接下來會有什麼事發生?”
“接下來……”林飛揚一邊想一邊說道:“他們會衝過來,然後被我們收拾一頓。”
“南監察司呢?”
“他們?他們是湊巧在那邊吧?”
“我從不相信巧合。”法空放下淨瓶:“你再想想,還會有什麼可能?”
林飛揚撓撓頭。
這麼燒腦子的事,他實在無能爲力:“住持,你就別賣關子啦。”
“他們動手之後,被我們重創,然後南監察司會出現,然後會趁機治我們的罪。”
“哈!”林飛揚失笑,忙搖頭:“不可能不可能!”
“爲何不可能?”法空道。
林飛揚笑道:“住持你可是神僧,是有法主尊號的,他們也沒權利治罪吧?”
“他們是沒權力。”法空搖頭:“可誰能證明我是法空?是法主?……即使拿出玉牒,他們可以稱不認得,不覺得是真的。”
林飛揚遲疑:“那……”
“如果反抗,正合他們的意,他們很可能的目標就是激怒我,刺激我對南司衛動手,從而名正言順”
“這……”
“如果我不反抗,被他們帶到南監察司,他們也就揚名了,可能達到了另一個目的。”
“踩着住持你來揚南監察司的大名,讓所有人都知道南監察司的嚴明!”林飛揚陰沉下臉,冷笑道:“真是夠卑鄙,算盤打得夠精的啊,……太他孃的氣人了!”
他陰沉着臉想了想,又遲疑:“住持,不會是你想多了吧?”
林飛揚覺得南監察司不敢這麼幹纔是。
法空笑了笑:“但願是我想多了,你別把我想得太重,太高,在朝廷眼裏,我這個神僧並沒那麼重要。”
“他們難道不怕自己生重病?”林飛揚覺得法空把自己想得太輕太低。
誰都會有生老病死,別說是一般人,即使是大宗師,該生病的時候一樣生病,更重要的是受傷。
哪個敢說自己不受傷。
大宗師更怕死。
法空搖搖頭:“一聲令下,難道我能抗命不遵?朝廷的力量不是我們能抵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