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肯定是因爲法空的相助。
至於法空早早踏入一品,那倒也沒什麼出奇,畢竟有神通在身,還有那般神妙的佛咒,明心見性對他恐怕不是難事,早早踏入一品也是應當。
“許兄你在忙什麼?”法空道:“剛剛出關,便如此辛苦,可是要事?”
許志堅的臉色僵了一下,隨即擺擺手:“今天高興,就不聊這個啦。”
法空笑看一眼徐青蘿。
徐青蘿正眼巴巴的看着法空,等着他介紹呢,可法空好像忘了一般,惹得她越來越急。
“這是我收的徒兒,記名弟子,徐青蘿。”法空笑道。
“你的弟子?”許志堅仔細打量徐青蘿。
“見過許師伯。”徐青蘿脆聲笑道:“久聞許師伯的大名,今天終於見到啦。”
“見到了很失望吧?”許志堅呵呵笑道。
徐青蘿搖頭甜甜的笑道:“沒有。”
“嘿。”許志堅搖頭:“哄我呢。”
自己的相貌之醜自己知道,一定嚇着她了。
徐青蘿嘿嘿笑道:“師父沒說許師伯你的相貌,林叔說了,還仔細描述了一番,結果許師伯你比我想的好看多啦。”
“你這小青蘿!”林飛揚沒好氣的道:“出賣我!”
許志堅斜睨林飛揚。
林飛揚不服氣的道:“我可是大宗師,老許,恭敬點兒,況且我又不是說你的壞話,是實話實說罷了,絕沒誇張。”
“沒誇張?”許志堅搖搖頭。
林飛揚說話可是喜歡誇張的。
他打量幾眼徐青蘿,心下嘖嘖稱奇。
當初周陽周雨那麼好的資質,法空都沒看得上,嫌麻煩直接推給法寧與蓮雪師叔。
現在卻收了一個女弟子。
雖說是記名弟子,可帶在身邊的記名弟子,跟真正的弟子也沒什麼區別了。
記名弟子恐怕只是爲了她是女子,避免有閒話。
這徐青蘿的資質肯定極爲驚人。
徐青蘿笑吟吟的道:“許師伯,你瞧瞧我,能不能用光明聖教的築基之法?”
周陽與周雨都用了光明聖教的築基之法,修煉起來輕鬆了太多,未來前景也更廣闊。
自己也想用光明聖教的築基之法。
許志堅失笑道:“這可是要受苦的,當初不是強逼着周陽他早就不幹了。”
周陽又縮縮脖子。
想到當時的痛苦情形,便心裏發毛,雙腿還有點兒隱隱作疼,形成了心理陰影。
“我不怕受苦。”徐青蘿伸出小手。
許志堅看向法空。
法空笑着點頭。
許志堅搭上徐青蘿的手腕,細細一察,眉頭挑了挑,看向法空。
徐青蘿的資質實在算不上好,經脈並不開闊,體質也並不強橫,竟然入了法空的法眼,實在古怪。
總不能是因爲是美人胚子吧?
法空絕對不是以貌取人之人,所以肯定有別的原因,他的倒八字眉漸漸皺起,閉上眼睛再細察一遍。
徐青蘿臉上仍舊掛着笑容,看着他漸漸嚴肅的神情,笑道:“難道我資質很差嗎,許師伯?”
“不算很好。”許志堅搖搖頭:“比不得周陽與周雨,……甚至差了不少。”
他已經感受到法空的回春咒,迅速恢復自己的疲憊,宛如深沉的酣睡了一場。
暗自感慨法空用佛咒越來越精深,甚至看不出他用,已然施展完畢。
自己不說,旁人根本發覺不了。
周陽道:“許師伯,她修煉進境可一點兒不比我們慢。”
“周師弟,不比你慢?”徐青蘿毫不留情的揭露:“我比你快得多!”
“先快不是快。”周陽不服氣的道:“資質不夠,後期就要落後的。”
“那就等着瞧吧。”徐青蘿白他一眼道:“到時候還這麼嘴硬纔好。”
徐青蘿笑看向許志堅:“許師伯,有沒有辦法改善資質?”
“有是有,就是……”許志堅倒八字眉再次緊鎖,沉思着改善資質之法。
光明聖教弟子最重要的心智,而不是身體的資質,因爲光明聖教有很多改善身體資質之法。
只要心智達到,改善身體資質小菜一碟。
可如果心智不到,身體資質再好也是沒用。
法空笑道:“坐下說話,不急在這一時,許兄,這一次隨我去神京玩一玩?”
許志堅沉吟一下,搖搖頭:“還不到時候,待我破了大宗師這一關再去神京不遲。”
法空笑着點頭:“看來是快了。”
“我覺得就在這一兩個月。”許志堅微笑。
他坐下來,林飛揚親自斟酒。
許志堅幾杯下肚,神采越發飛揚,情緒卻慢慢的低沉下去,搖頭不語。
法空看一眼周圍,知道人多嘴雜不是說話的地方,於是在喫完飯後,腥酥苯与x開了四方城。
他們到了城外一座山峯之巔,直接開始建兩間木屋。
林飛揚與法寧都有一手很好的木匠手藝,再加上週陽三人的輔助,兩間木屋迅速的成形。
法空與許志堅則來到山巔的一塊石頭上。
這塊石頭探出了山峯,下面懸空,凌空如一隻飛出去的蒼鷹。
兩人踩在上面,會讓人擔心隨時會壓斷了這塊石頭,從而摔落下去。
殘陽如血,紅霞滿天。
兩人沐浴着霞光,靜靜說話。
“許兄,有什麼難言之隱?”法空道:“難道是光明聖教出了什麼事?”
“不是聖教,是聖教下面的一個宗門。”許志堅嘆一口氣:“利令智昏,做下了糊塗事,實在氣人。”
“什麼糊塗事?”
“……與大雲勾結。”許志堅遲疑一下,最終還是說了,搖頭嘆息:“被大雲的神風騎收買,簡直是恥辱!”
法空皺眉。
這種勾結外朝的事,斷無幸理,發現一個殺一個,不管是大乾朝廷還是三大宗,都是如此。
三大宗弟子,如果通魔宗,那還有生機,頂多是廢掉武功,如當初自己的師父圓智。
可如果通外朝,那就必死無疑。
許志堅苦笑道:“我看到那個宗門的老幼可憐模樣,實在痛心。”
“要我幫忙揪出那些人?”
“不必了,已經查清楚,”許志堅嘆息:“這一宗會被開革出聖教,再不屬於聖教一脈,該死的是死了,剩下的很難撐得住,這一宗分崩離析是必然,這些人恐怕要一生顛沛流離。”
這種叛朝的宗門便如過街的老鼠,人人喊打,不管是不是做過這種事,只要這一宗出身,一輩子甭想再翻身。
甚至他們的子孫也一樣要跟着倒黴。
如果不做出這種事,他們會在光明聖教庇護下悠然自在,子孫後代也是一樣。
可現在一切都變了,沒了光明聖教的庇護,便要遭受外面的風吹雨打,寒風冰雨。
很多人恐怕會不堪承受而一了百了的解決自己。
想到這些,許志堅的心便格外沉重,悲憫而又憤怒,對這一宗無辜者的悲憫,對那些始作俑者的憤怒。
禍及宗門,禍及子孫,罪大惡極!
“不會是冤枉的吧?”法空道:“這種事還是要仔細查清楚的。”
“已經慎之又慎,再三查驗。”許志堅搖頭:“我親自主持的二次審查,一點兒沒冤枉他們。”
“說來聽聽?”法空道。
許志堅看看他,無奈搖頭。
雖說三宗同氣連枝,可這種家醜還是不宜宣之於外的,法空也不宜告知。
“許兄你也知道我有神通。”法空道:“說不定我能看到一些破綻呢,這宗門叫什麼名字?”
“……歸心宗。”
“歸心宗……”法空沉吟:“那供出歸心宗私通外敵的是神風騎的人吧?”
“是。”
“能不能見一見他?”
“……法空你真要摻合進這件事?”許志堅遲疑。
這件事很麻煩,一個不好,便會惹得光明聖教弟子遷怒,實在是大麻煩。
法空道:“既然許兄你如此難受,總要幫一幫看。”
“……行吧。”許志堅最終還是想信助法空的神通,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第384章 勸降
法空道:“既然遇到了,也算是緣法吧。”
他其實是好奇。
他想弄清楚神風騎的套路,看他們到底怎麼收買大乾的武林高手。
更重要的是,他還想弄清楚,大乾準備的戰爭到底是針對大永呢,還是針對大雲。
所謂兵者,詭道也。
真能輕易猜出來的結果,未必是真正的結果。
皇帝會不會虛晃一槍,其實是準備對大雲對兵呢?
至於說這一宗的冤枉,他不怎麼相信的。
許志堅不是僅僅武功高明,心思也細膩,行事老到。
他不是一直居於深山苦修之人,而是在世上煉心,世事洞明,對於人心之陰暗已經洞若觀火,對世間之艱險也知之甚深,心志堅定不會輕易被外物所動,很難被矇騙。
他爲了防止冤枉,已經調查三遍,怎麼可能還弄錯,法空就是要看看那個被捉的神風騎。
許志堅看法空神色平靜,不是衝動之語,想了想,最終答應:“行,法空你既然想看看,那就看看吧,他不在這邊,在五十里之外的山谷裏押着。”
“那我們過去?”
“行。”許志堅答應。
法空轉身吩咐,讓法寧與林飛揚打起精神,別大意了被人偷襲暗算,然後與許志堅一起離開。
有法寧與林飛揚兩個大宗師在,他還是放心的。
徐青蘿大眼睛眨動,眼巴巴看着法空,顯然是想跟着一起過去看看。
法空搖頭。
如果帶上徐青蘿,那周陽與周雨呢?
周陽與周雨都帶上,那林飛揚與法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