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李鶯蹙眉。
看到她如此,周天懷忙道:“爭取明天就確定好人選,然後行動。”
“儘快!”李鶯哼道。
她有點兒暗惱。
殘天道的弟子之中有不少的武學奇才,殘天道的武功門檻低,便需要有毅力與意志,毅力與意志越強,修爲增漲越快。
殘天道的弟子有不少這樣的人物,李柱便是其一,周天懷也是頂尖的。
可尋找一些靈活多變的人才,那便太少了。
也與殘天道的武學有關,會改變人的性情,即使原本靈動的,練久了殘天道的武學,也會變得魯莽直率。
李鶯沉吟着往前,忽然停住,感覺到了異樣的目光注視。
她側頭看過去,看到了從一條小巷裏穿過來、被一羣屬下簇擁着的白敬謙。
白敬謙遠遠便是一抱拳,俊朗的微笑極爲迷人,然後大步流星迅速穿過人流,來到李鶯近前:“李司丞,在下白敬謙。”
他的屬下們紛紛跟上,來到李鶯近前。
李柱與周天懷踏前一步,擋在李鶯兩側,雙眼炯炯,對於這十二個人並沒在意。
他們的修爲在自己跟前不夠看。
李鶯臉色難看。
她沒想到自己還沒能先發制人,白敬謙已然到了,法空可沒說這白敬謙這麼快就到!
這不是坑自己嘛!
她暗自着惱,瑩白瓜子臉陰晴不定,目光迷離,焦距沒在眼前的白敬謙身上。
白敬謙原本俊臉帶笑,看李鶯竟然看着自己出了神,頓時微微一僵,心下暗惱,臉上便冷了下來,抱拳淡淡道:“李司丞,在下的劍法也頗有幾分火候,想要跟李司丞討教一二。”
李鶯被他打斷了思路,也有些惱怒,淡淡道:“我今天有事在身,先算了,告辭。”
她轉身便走。
白敬謙橫身一攔。
李柱與周天懷踏前一步擋住他,李鶯則順勢往旁邊拐去,鑽進了一條小巷。
李柱與周天懷身法奇快,白敬謙想去擋李鶯的時候,卻被兩人擋住,他變化方向,還是被兩人擋住。
剩下的十二人見狀,衝向李柱與周天懷,便要圍住他們,不讓他們阻礙白敬謙。
圍追堵截之際,難免身形相撞,於是打了起來。
第368章 鼓勵
白敬謙沒理會他們的混亂,身形一躍而起,落到了旁邊的牆頭,看向小巷深處。
小巷通幽,青石板光滑,兩側牆壁斑駁,卻不見李鶯的身影。
他扭頭看過去,發現十二人與李柱及周天懷激戰在一起,難分難解。
李柱與周天懷後背相抵,雙拳如錘,揮出漫天拳影,砸得十二人連連後退。
兩人反而佔了上風。
白敬謙臉色一下變得陰沉。
雖然自己屬下們因爲被自己刺殺,手腕都受了傷,不能拿劍只能用拳。
可十二人對二人,人數差距忒大。
他掃一眼周圍。
人們已經後退讓開一圈,形成一片空地,讓他們打個痛快。
腥藝谶h處指指點點,興奮議論着。
白敬謙凝神一聽,聽到的話讓他臉色更陰沉。
“十二個打兩個,還打成這樣,忒丟人了吧?”
“這不叫十二個打兩個,叫兩個打十二個,嘿嘿,熱鬧,真是熱鬧!”
“都是哪跟哪啊?”
“我認得這兩個,天天早上去觀雲樓喫飯的兩個,是那位綠衣內司李司丞的手下,看着傻大個子,沒想到功夫這般俊!”
“綠衣內司的李鶯李姑娘?好漢吶!”
“可不是嘛,比男人更男人!”
“強將手下無弱兵。”
“這十二個孬貨,真是丟人現眼!”
“看他們的穿着黑袍紅披風,一定是南監察司的,南監察司比綠衣內司就是不行。”
“確實還是綠衣內司更厲害。”
“薑還是老的辣嘛,他們這幫剛成立的,火候還是差點兒。”
“關鍵南監察司啥人都收,牛鬼蛇神的一大堆,不像綠衣內司,不是各宗各派的精英弟子不收。”
“對,什麼貨都能進南監察司。”
白敬謙臉色陰沉得好像生鐵。
虧得他們還不認得自己,畢竟自己等人是北丞的,這邊是東丞的勢力。
他沉聲喝道:“住手,走吧。”
轉身便走。
十二個黑袍青年見狀忙跟上去。
李柱與周天懷舒一口氣,他們對這十二個傢伙是不怕,但很警惕這個白敬謙,感應到這個白敬謙是個厲害人物,不能不防。
兩人忙追上了李鶯。
李鶯正站在小巷的一角,看他們過來,淡淡道:“怎麼樣?”
“除了那個白敬謙,剩下的都是草包,不值一提,南監察司就這些貨?忒差了吧。”
“現在需要人手,把聲勢弄起來,後期就會淘汰的。”李鶯看穿了端王的打算。
南監察司如果現在就提高門檻,恐怕能進來的真不多,這樣一來就沒了聲勢。
南監察司的弱,那也要看跟誰比。
比綠衣內司是弱,可比起其他衙門還是強的,對付一般的武林高手差不多夠用了。
不像綠衣內司,綠衣風捕強是強,就是人手一直捉襟見肘。
“少主,那姓白的到底要幹什麼?”
“我看好像確實是招那写璧模悄媳O察司,我們是綠衣內司,少主你的身份又敏感,他也忒天真了吧?”
“不是天真,是居心叵測!”周天懷搖頭:“如果能勝過少主一招半式,他就名利雙收了。”
“想得真美。”
“南監察司的傢伙都是一些無恥之輩!”
李鶯腳下輕盈而行,沒有理會他們的議論,腦海裏思忖着如何破解這一招。
……
楚靈輕盈的跨進金剛寺外院的大門。
身後跟了十二個紫衫內侍,每兩個內侍抬一個大箱子。
這些紅木箱子有一人高,兩人長,一人寬,紅油漆在陽光下閃閃放光。
六個大箱子被抬進了金剛寺外院,來到法空的小院裏。
楚靈揮揮玉手。
十二個內侍躬身後退着出了院子,直接返回宮內。
楚靈得意的對站在臺階上的法空笑道:“大師,瞧瞧吧,保準你滿意。”
徐青蘿好奇的上前打開一個個箱子。
箱子裏是一罈罈美酒,還有一罐罐的茶葉,還有各式精美的點心,看得徐青蘿食指大動。
楚靈道:“可惜你們用不到衣衫,要不然就弄些明月繡樓的月辶恕!�
和尚們穿的都是灰色麻布,法空的袈裟可能不一樣,可他一年到頭穿這一件袈裟,也沒必要送絲濉�
徐青蘿忙道:“殿下,我們呀,我跟周師弟還有周師叔要穿衣裳啊。”
“嘻嘻,青蘿你身子矮,費不多少布,過幾天讓宮裏內監的裁縫過來,給你量一量尺寸,讓他們給你們做幾身衣裳。”
“這個好!”徐青蘿笑道。
法空瞥她一眼。
徐青蘿頓時臉色一僵,無奈的道:“太過張揚了,還是算了。”
哪個女子不愛美,天性如此,即使她年紀尚小還沒長大,已經喜歡綵衣華服。
法空點點頭。
楚靈白一眼法空,覺得他太古板,給徐青蘿使了個眼色,會偷偷派人過來的。
徐青蘿縮縮脖子看一眼法空。
楚靈手在羅袖裏輕輕擺一下,示意她不用擔心,絕對沒問題的。
法空不理會她們的小動作,微笑道:“貢茶貢酒,確實是難得之物,那就生受了。”
楚靈跟徐青蘿跑去後面的塔園,一起練功去了。
法空讓林飛揚將這些收起來,目光看向了李鶯那邊,又看向了白敬謙。
他也沒想到白敬謙忽然向李鶯挑戰,顯然是受了自己幾句話的影響而改變了未來。
如果他不指點李鶯,應該是在兩天之後,如今卻提前兩天,讓他警惕。
施展天眼通確實要慎之又慎,看了再看,而且很有可能牽一髮而動全身。
施展天眼通給李鶯看,改變了李鶯的命撸赡芤餐瑫r改變了其他人的命摺�
甚至是風馬牛不相及的人的命摺�
此時,白敬謙帶着一羣手下返回北丞的時候,發現丞內已經有一人負手而立。
卻是一個身形削瘦的中年男子,相貌清癯。
寬大的長袍無風自動,飄飄如出塵仙人。
“司卿!”白敬謙忙上前行禮。
身後的十二個屬下也紛紛行禮,好奇的打量這位北司卿。
要知道司卿可是正五品,高於司丞一級的。
司丞負責一丞十二人,而司卿卻是一司一百多人,完全不同的量級。
丞與司,便如前世的派出所與公安局。
當然,真正權力中心是在總司,不是東南西北四司,但即使如此,四司對四丞來說,已經是一道鴻溝,很難跨越的一步。
不立大功,一輩子也就是呆在丞中,踏不入司裏。
削瘦中年打量他一眼,輕頷首:“找個地方,我們好好說話。”
“是,屬下引路。”白敬謙恭敬說道。
他躬身在前引路,四進的院子來到了第三進。
來到屋裏,北牆是一幅大字,寫着“靜”字,東牆是博古架,上有幾件文房四寶及幾版古書,西邊牆壁擺着滿滿的一牆書。
屋內飄溢着書香,卻是一處書齋。
“司卿有何吩咐?”白敬謙親自出門接過侍女遞上的茶盞,親自端給削瘦中年,然後坐下來問道。
這位北司卿肖勁松可是忙得很,一百多人可沒那麼好管,亂七八糟的事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