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人們好像木偶一樣被擺弄,東倒西歪,倒七八糟,眨眼功夫便把整個酒樓弄成一片混亂。
藍衫青年便要衝向李鶯這邊時,李柱猛的站起,魁梧如熊的身體一豎,形成龐大的壓力。
藍衫青年一見馬上避開,轉向了法空這一桌。
“阿彌陀佛!”法寧起身。
他魁梧如鐵塔的身形一站,讓藍衫青年也是色變,忙一閃身又避開,衝向了旁邊的窗口,便要飛出去。
“着!”綠袍青年忽然一甩手。
一道銀光射進藍衫青年後背,從前面貫穿而出,帶着一蓬血射到了窗外。
徐青蘿扭頭看向法空。
法空正捏着酒杯看得津津有味,卻沒有出手救人的要算。
徐青蘿嘻嘻笑一聲:“師父,不救他?”
“自己找死,怨得誰來。”法空淡淡道:“喫飯吧,是非之地早早離開爲妙。”
藍衫青年身形一滯,抓着窗框的手漸漸無力,不甘的抓窗框卻抓不住,再也撐不住自己沉重的身體,軟綿綿而結結實實的往後仰摔在地。
“砰!”地板顫了顫,腥诉肿欤@一下夠結實的,不死也夠受的。
藍衫青年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胸口汩汩冒血。
他不甘心的瞪大眼睛,瞪着走到近前的綠袍青年,憤怒欲狂,卻有心無力。
“你這樣的,能活到現在也是異數,來歷不凡吧?”綠袍青年發出一聲輕笑:“我就喜歡殺有身份地位的,有本事,下輩子繼續投個好胎。”
“你……”藍衫青年想說話,嘴卻被鮮血湧滿,發不出聲音來。
“哈哈哈哈……”綠袍青年仰天縱聲大笑數聲,神態狷狂,如一片葉子飄出了窗外,輕盈而去。
眨眼間不見蹤影。
法空起身:“我們也該走了。”
他起身往外走,經過藍衫青年時,看也不看,只對李鶯輕輕頷首,徐徐而去。
腥诉�沒反應過來,這一切變化太快。
待反應過來時,法空一行人已經消失。
李鶯一行三人也跟着消失。
他們剛消失,一羣黑衣青年湧進來,一身緊身黑色勁裝,如火焰一般的大紅色披風獵獵飄蕩,極爲惹人注目。
他們一行九人瞬間把藍衫青年圍在當中,也堵住了樓梯口。
一個英俊青年高高舉起一塊紅色牌子,揚聲喝道:“南監察司在此,不得擅動,不得喧譁!”
腥祟D時好奇的打量他們。
法空在朱雀大道徐徐而行之際,心眼也在觀察這邊的情形,搖搖頭。
南監察司倒是雷厲風行,動作極快。
第359章 打臉
“司丞,還有一口氣。”一個青年上前探了一下藍衫青年的口鼻與脖頸。
“救活他!”英俊青年沉聲道。
“是。”
另有兩人上前幫忙。
靈丹與傷藥及吖Γ荦R下。
“……司丞,他中了毒,奇毒,解不掉。”那青年來到司丞跟前,低頭道:“已經……”
“死了?”
“是。”
“……退下吧!”英俊青年一擺手。
腳步聲響起。
四個身披光明鎧的士兵過來,皺眉看向他們。
英俊青年從懷中掏出那紅色令牌,淡淡道:“南監察司趙光飛。”
“南監察司?”四個光明鎧士兵對視一眼,輕輕點頭,抱拳一禮便退了下去。
趙光飛目送他們離開,灼灼目光掃向周圍人們,沉聲道:“兇手是何人?”
“已經跑了。”有人膽氣壯,揚聲回答。
“什麼模樣?”
“嘿,不必再問了。”粗獷的聲音響起,李柱與周天懷已經出現在樓梯口。
李柱手上拎着一人。
青袍、英俊,正是先前殺人的男子,此時已經沒有了優雅從容與放肆狷狂,唯有憤怒與不甘。
“你們是何人?”
“綠衣內司西丞李柱。”李柱傲然道:“奉司丞之命捉拿兇犯,再來提取被害者,……唔,已經死了?”
“這便是兇手?”趙光飛冷冷道。
李柱如拎小雞一樣拎着青袍男子,拎起來甩了甩:“就是這貨!”
他失笑道:“把神京當成什麼地方了,把我們綠衣內司當成什麼了?敢心款ヮブ職⑷耍喼辈恢觞N死!”
“我沒殺人,我只是傷了人!”那青袍男子忙喝道:“我出手的時候他還沒死,是有人害死了他!”
“胡說八道。”李柱沒好氣的道:“難不成是南監察司害了他?”
“反正不是我殺的。”青袍英俊青年忙道:“大傢伙都可以做證的。”
“你用了毒!”趙光飛冷冷道。
“我的毒也毒不死人。”青袍男子忙道。
“閉嘴!”李柱斷喝一聲,看向地上已經沒了氣的藍衫青年,搖搖頭:“算他倒黴,死便死了吧,誰讓他先動手的!”
他上前便要提走這藍衫青年,卻被兩個青年擋住。
李柱皺眉,魁梧如熊的身子一頂,肩膀撞肩膀。
兩個青年踉蹌一步,沒能擋得住。
李柱踏前一步,腳尖一挑把那藍衫青年挑起,探手捉住,左手一個右手一個,拎着轉身便走。
兩個青年後退之後便要再上前搶,卻被趙光飛擺手阻止。
趙光飛冷冷瞪着李柱與周天懷,目送他們下了樓梯,轉身掃一眼腥恕�
他目光如冷,腥瞬挥晌C。
這南監察司出師不利,不會遷怒於自己等人身上吧?
“走!”趙光飛轉身一甩大紅披風,大步而去。
其餘八人臉色陰沉的跟上,個個都憋了一肚子的火,全部都是對綠衣內司的火。
明明要來一個開門紅,結果卻被綠衣內司給了一記下馬威,還是在大庭廣兄隆�
他們可以想見,這件事很快就會傳揚開去。
原本就是在酒樓發生的,酒樓的傳播速度何等之快?
可能不到半天功夫,整個神京城都傳遍了。
趙光飛的臉色陰沉欲滴,一言不發,已經記住了李柱與周天懷,綠衣內司西丞!
法空看到這裏,眉頭挑了挑,心眼的注意落在李鶯身上。
她正慢悠悠的沿着朱雀大道往西走。
竟然給南監察司一個下馬威。
如果是投名狀的話,這可不是好主意,這是直接損了南監察司的顏面。
他心頭一動:難道是她不想進南監察司了?故意用這個辦法拒絕掉?
看着南監察司的人離開,大紅披風獵獵而去,腥俗h論開來。
“法空大師能救他的吧?爲何不救?”
“不知道。”
“還以爲法空大師會出手相救的。”
“唉……,這人死得挺冤。”
“看來法空大師是不會隨隨便便救人的。”
“冤什麼冤,就是該死!……大師應該是這種自取滅亡的不去救,只救那些得重病的吧?這樣也挺好的。”
“這些傢伙就不該救!”
“救了也是禍害!”
腥瞬坏珱]有因爲法空的不出手而譴責,反而覺得紛紛贊同,覺得法空做得對。
法空見到這般,暗自搖頭。
自己所見的武林高手,不是在大雪山就是在神京,大部分都很規矩。
這並不是全貌。
只是因爲自己所處的圈子,所見到高手身份都高,都是經過磨礪了,很少有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
可隨着外界的高手湧入神京,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情形正在迅速增多。
太多人進了神京卻沒扭轉心態,還用外面的那一套規則行事,綠衣內司與步兵衙門夠忙的。
……
神京東城,東陽巷子周圍都是中等家庭,不是很富有也不是很窮,日子過得鬆快。
東陽巷子一座尋常的宅院內,精緻典雅。
前院一片小竹林,隨着秋風來臨,竹葉已經盡落,僅留下竹枝在隨風搖動,頗有幾分蕭瑟。
還有幾株梅花尚未開放。
小院沒有亭子,只在竹林前有一張方木桌,桌邊是椅子,正坐着一個布衣荊釵的秀美女子。
她即使一襲布衣,也難掩身材的曼妙,曲線玲瓏。
一陣風吹來,竹林簌簌,周圍格外的安靜,時間好像停止了流動。
她以手托腮,盯着竹林靜靜思索,神情嫺靜專注。
明亮柔媚的眼睛倒映着竹林。
恰在此時,院子飄下一道人影。
無聲無息落地,點塵不驚。
他一身青袍,身形魁梧,濃眉大眼,滿臉于思。
他似是中年,又似是老年。
相貌是中年,肌肉飽滿臉上沒有皺紋,眉宇間的氣質卻彷彿是歷經滄桑的老人。
“大長老。”布衣女子頓時驚喜的看過來,嫣然嬌笑,宛如百花綻放。
她姿容秀美,姿色算不得頂尖,可是這般一笑,頓時燦爛奪目,光彩照人。
“嗯。”中年男子坐到她對面,輕輕撣了撣袖子,似乎是嫌棄這木桌有些髒。
“大長老,我聽消息,總壇陷落?”
“嗯,人都死得差不多了。”
“那大長老你……”
“我沒事,老黃他們幾個就沒那麼好的邭饬恕!敝心昴凶用娉寥缢従彽溃骸昂靡粋�楚雄,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