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長生 第375章

作者:萧舒

一間間院子裏的人們都在養精蓄銳,不出聲響,準備着晚上的廝殺。

李鶯與井遠峯一靠近,後院的四個老者齊齊扭頭看過去,正是井遠峯所在方向。

這四個老者鶴髮童顏,正圍坐在湖上一座小亭裏,漫不經心的下着棋,狀似悠閒。

一個老者的臉色蒼白,好像大病未愈,剩下三個老者神情輕鬆自如。

“嘿,果然不愧是殘天道的傢伙,夠猛,竟然敢來這裏送死!”

“他是覺得反正也活不了,不如拽着我們一起死吧?”

“很有可能,要同歸於盡!”

“那我們避一避?”

“我們一避,他可能就會殺其他弟子了。”

“那就直接殺掉,用最快的速度!”

“對!”

第341章 絕劍

他們身爲大宗師,對殘天道忌諱更甚。

到了大宗師的境界,更加的惜命。

不僅僅是明悟自身,更重要的是進入大宗師不易,千辛萬苦終於成就,沒好好享受夠就死,實在太冤枉。

殘天道弟子根本不怕死,一旦動起手來,個個動不動就拼命,就施展玉石俱焚的招數。

玉器不跟瓦罐碰,殘天道弟子便是瓦罐。

他們如果不是別有圖郑峙乱膊粫@般逼迫殘天道,最多小打小鬧,不翻起驚濤巨浪。

先前一場廝殺讓他們更加的忌憚。

沒想到那個少主如此厲害,竟然以宗師之境,施展出如此驚人的劍法重傷了大宗師。

這小丫頭將來成長起來的話,麻煩無窮,最好還是滅掉。

可偏偏滑不溜手,而且她威望極高。

殘天道弟子捨生忘死的護着她,寧肯拼着不要自己的命也要擋在她身前。

他們一時之間沒能得手。

卻不想再跟她交手了,劍法太過驚人,現在回想起來還有幾分膽寒之感。

這般驚人劍法,如果她是大宗師,根本沒有自己幾人的活路,所以他們很矛盾,既想殺她,又不想自己殺她。

最好別人代勞,能殺掉她。

懷着這般心思,他們下了狠心,決定要一股腦把這個大宗師解決掉。

除了重傷未愈的老者,剩下三個老者迎出去。

他們剛剛飄出小亭。

井遠峯與李鶯飄已然掠過牆頭,無聲無息落到一片花叢前。

花壇里布滿了秋菊。

一片片金黃色的菊花燦爛綻放,映亮了周圍,也映亮了李鶯晶瑩如玉的臉龐。

她瑩白瓜子臉緊繃着,黛眉徽肿爬涿C殺意。

井遠峯掃一眼四個老者,發出冷笑:“一羣老不死,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你們雪瓶道就這麼點兒出息了!”

“小子,你們實力不濟,說什麼以大欺小,不過你們殘天道的膽子確實不小,竟然光天化日之下來送死!”當頭的一個老者嘿嘿笑了:“不會是報了官吧?嘿,我們一旦把你們宰了,朝廷的人就會出現,捉了我們的現形,借朝廷的手來對付我們?”

“可笑。”李鶯平淡的吐出兩個字。

“好一招借刀殺人,可惜呀……”重傷未愈的老者搖頭:“朝廷對大宗師是很寬鬆的,你們即使死在我們掌下,朝廷的人即使看到也會裝作沒看到的,除非……”

這蒼白臉色的老者看向李鶯,臉色陰沉,雙眼寒光迸射宛如實質,冷冷道:“我們殺了朝廷官員!……李鶯小丫頭,你是打的這個主意吧?”

李鶯道:“你們四個老俑覛⑽曳瘢俊�

蒼白臉色老者哼道:“你以爲你是少主,我們怕兩道徹底開戰,所以不敢殺你,是不是?”

李鶯點頭:“你們確實不敢殺我。”

“哈哈……”蒼白臉色老者發出一聲大笑,蒼白臉上卻毫無笑意,卻是冷冰冰的:“殺的就是你!”

他沉聲道:“還等什麼,動手吧!”

他飄身掠上牆頭,朝着四處觀望,避免真被李鶯坑一把,被朝廷的人看到。

四周空空蕩蕩,一個人也沒有。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們偏要來!”一個老者搖搖頭:“其實你們可以直接逃出神京城,甚至你們整個殘天道的外院都可以逃掉的,我們不會追殺。”

井遠峯冷笑:“只有拼命戰死的殘天道弟子,沒有逃命的殘天道弟子!”

“那就死罷!”

三個老者撲上來。

此時,井遠峯與李鶯都已經施展完了殘天道的祕術,罡氣瘋狂咿D,是平時的五六倍。

井遠峯對法空的回春咒有信心,卻沒有太足的信心,只讓罡氣以三倍的速度咿D,每時每刻都在損傷着自己的根基,一刻鐘後便無以爲繼。

李鶯的罡氣咿D速度爲六倍。

一盞茶過後,便會偃强眨踔習髶p根基,大虧元氣,需得一個月才能慢慢緩過來。

如果在這個時候有人趁機襲擊,只能束手待斃。

她卻義無反顧的把祕術催發到這般極限,面對撲過來的三個老者,緩緩按上劍柄。

雪白如蠶絲的劍穗輕輕飄蕩着,微風吹拂,她的黑衫也輕輕蕩動。

她鬢髮如霧如雲,按劍凝立之際,竟然是風情萬種,美得不可方物。

三個老者卻毫無欣賞的閒心,心頭的警兆升起,寒氣從尾骨貼着脊背往上躥,到了後腦勺。

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後腦勺微涼。

他們有一股強烈的衝動,轉身便走。

可已經撲上來,而且身爲三個大宗師,面對一個大宗師與一個宗師,難道要轉身逃走?

斷不可能之事。

他們只能咬牙按下驚懼之意,全身緊繃,隨時準備撤退,一個撲向井遠峯,兩個撲向李鶯。

這在外人看來極爲古怪。

三個大宗師,竟然有兩個去對付一個宗師,而不是對付大宗師。

乍看好像上三駟對下三駟,細究卻不然,再怎麼樣,一個大宗師對付一個宗師,兩個大宗師對付一個大宗師,是最穩妥的全勝之道。

他們偏偏沒依照此法。

“鏘——!”一道寒光,一聲龍吟。

近乎同時出現。

“啊!”一個大宗師慘嚎。

驚天動地的慘嚎。

正站在牆頭掃視四周的大宗師嚇得一囉嗦,扭頭看去,發現自己的師弟左手捂着眼睛,右掌胡亂揮舞着。

掌力如狂風,摧折着金黃色的菊花。

金黃色的菊花瓣飄舞,然後被擠壓爆炸,化爲齏粉或者黃汁,被狂風席捲到遠處。

“啊——!”那個大宗師慘嚎着,揮舞着雙掌,四周的花草都倒了黴,被狂風扯得粉碎,化爲齏粉被席捲而起。

“藍師弟!”有人斷喝。

那大宗師停住雙掌,側頭傾聽:“我看不見了,什麼也看不見了!”

他剛纔只覺寒光一閃,然後雙眼一疼,甚至沒有來得及感受到劍芒,已經陷入了漆黑中。

“藍師弟,你看不見了,還有耳朵,你是大宗師!”站在牆頭的大宗師斷喝道:“別慌!”

“啊!”又一聲慘叫,又一個大宗師雙眼被刺瞎,雙掌拼命的揮舞着。

狂風再次大作,飛沙走石。

“李!鶯!”站在牆頭的大宗師壓低聲音,咬牙道:“你施展了祕術,命不久矣!”

李鶯拄劍而立,汗水已經溼透了她黑衫。

黑衫緊貼在她身體,展現出了她一直隱藏的驚人曲線。

雙峯巍巍,細腰堪堪一掌握,往下再陡然賁起,形成了誇張的曲線。

她看着兩個瞎了眼的大宗師,細膩嘴角輕翹,淡淡笑道:“拉着兩個大宗師墊背,死了值得!”

站在牆頭的老者冷冷道:“你是少道主,你將來是道主,就這麼死在這裏,甘心嗎?”

“拉着兩個大宗師,死也心甘情願!”李鶯道。

“唉——!”

李鶯輕輕提起劍,劍尖指向了牆頭的老者,淡淡道:“下一個便輪到你了!”

劍尖輕輕顫動。

劍身在陽光下閃過一抹抹寒芒。

劍穗飄蕩,兩個大宗師掌力掀起的狂風令劍穗與她黑色羅衫皆獵獵而動。

牆頭的老者搖搖頭:“你雖然劍法很絕,但傷不到我,……我會逃走。”

“你的身法快,還是我的劍快?”李鶯淡淡道:“那便試試罷。”

“嗡……”劍身頓時顫抖,劍身化爲一泓秋水。

宛如羣蜂飛舞。

“鏘……”清吟聲響。

一抹寒光劃過虛空。

“啊!”又一聲慘嚎,卻是跟井遠峯纏鬥的大宗師所發,他眼睛也被劍尖劃過。

李鶯頭髮忽然湧出白氣,迅猛之極。

這些白氣凝而不散,眨眼功夫形成了一把白色的傘,遮住了照到她頭髮上的陽光。

汗水再次把她羅衫打溼,滴滴下落。

她臉白如紙,拄劍而立,好像隨時會倒下。

可是對方的四個大宗師沒有一個敢朝她攻擊,唯恐她下一劍劃過的不是自己雙眼,而是自己喉嚨。

“師伯,我們走吧。”她聲音嘶啞,沙啞着透着磁性,輕聲說道。

井遠峯來到她身邊,伸出一隻手來橫到她跟前。

她一隻手搭上他胳膊,另一隻手拖着長劍,慢慢往前走,劍尖在地面劃出一道湝稀�

站在牆頭的老者臉色陰沉,卻不敢出手,只是眼睜睜的看着井遠峯與李鶯躍上另一處牆頭,飄飄遠去。

“她走了?”第一個被劃瞎眼的老者咬牙道。

“走了。”

“這是什麼劍法?”

“很詭異的劍法,太快,太陰,太絕。”

“比剛開始施展的時候更驚人,她的劍法在廝殺中進步了!”

“她是施展了祕術。”

“不僅僅是祕術,僅是祕術,就像那井遠峯,構成的威脅並不大。”

“這是什麼劍法?”

“沒聽過,不是殘天道的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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