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法空先以心眼看過這宋雅芳之後,又施展神通,先是以宿命通看過,再以天眼通看。
李鶯正與兩女說說笑笑,李柱與周天懷在身後不遠處跟着,警惕的戒備。
現在不同於以往。
坤山聖教這一次瘋狂刺殺,少主也沒能倖免,誰知道那一次刺殺之後,還會不會有第二波。
李鶯正跟宋雅芳說話之際,法空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這個女人確實有問題,你們殘天道的一個長老姓董,是這個姓宋的上司。”
李鶯臉色不變,抬頭朝觀雲樓的方向看一眼,輕頷首。
法空放下筷子說道:“今天沒什麼胃口,就先喫到這裏了,你們接着喫吧。”
他起身往外走去。
周圍人們紛紛起身合什恭送。
林飛揚他們剛剛開始喫呢,遲疑一下,繼續喫起來。
徐青蘿則放下筷子,小跑着追出去。
法空帶着徐青蘿下了觀雲樓,直接穿過了朱雀大道,穿過一條巷子來到了玄武大道。
兩人在玄武大道的路邊攤喫了一頓飯。
從頭到尾,法空沒有跟宋雅芳朝過面,神不知鬼不覺的看透了宋雅芳。
李鶯帶着宋雅芳與唐月顏來到觀雲樓的時候,見法空已經不見蹤影,暗自搖頭。
這位法空大師還真是惜身。
顯然不想讓宋雅芳知道,或者說不想讓坤山聖教的人知道他在暗中幫忙。
她神色不變,心中卻充滿了感慨。
難道一切都是幻覺嗎?
多少年的感情難道都是虛情假意?
這世間的人心當真是可怕。
……
月華如水。
一輪明月當空照。
寧真真站在庭院中,一襲白衣如雪,靜靜沐浴着月華,彷彿一尊白玉美人。
看到法空一閃出現,她露出嫣然笑容,彷彿活過來了:“師兄。”
法空微笑。
寧真真心中溫暖,輕盈飄入屋內:“師兄進來吧。”
法空遲疑一下,走入屋內。
客廳內飄溢着淡淡幽香,卻是寧真真身上的香氣。
太陰小煉形將她身體煉得純淨無比,自然散發幽香。
燈光之下,寧真真越發美麗不可方物,玉手將一個金色匣子放到桌上,輕輕打開,裏面躺着一隻金恪�
金懵杂行┌l暗,彷彿被煙燻過一般,看着古意盎然,留下了滄桑的氣息。
“這便是那隻金恪!�
“就是它?”法空笑道:“讓師伯祖日思月想,不能自拔?”
一瞬間,心眼已經將它裏裏外外看得清清楚楚。
不僅內壁上刻着字,其實外面也刻着字。
內壁上的字是隱約可見,它是自己所學過的祈文,而外壁上的字則不可見。
可能是一直有人摸索,摸着摸着出了油脂,將這些細細小字蓋住了,發現不了。
法空露出笑容。
這是他第三次看到祈文,一次是無名佛經,一次是翁靖元那裏。
除此之外,再沒看到過祈文。
今天終於又看到了。
他莫名的興奮。
但凡祈文所寫,都不是尋常內容,不知道是不是佛咒,如果真是佛咒,那就賺大了!
寧真真笑道:“師兄,那位藏家很珍愛這金悖瑏K不是獅子大開口,如果不是我表明自己的身份,他是絕對不賣的,非要賣給佛門中人不可。”
法空失笑。
寧真真道:“師兄別笑,這人確實是真心實意,也是一位信佛之人。”
法空收斂了笑容,上前輕輕敲一下。
“叮……”響聲悠揚繚繞。
第254章 往生
寧真真明眸一亮,笑道:“這有清心之妙,雖然不如師兄你的清心咒,可也足夠厲害了。”
法空點點頭。
“看來果然是奇物。”寧真真笑道:“沒買錯。”
“這闵纤痰淖帜阋姷搅税桑俊�
“好像是一種花紋吧,難道是文字?”
“是一個大願咒。”法空道:“往生咒。”
“往生咒……”寧真真道:“這好像不是什麼大咒,爲何刻於金阒希俊�
往生咒,幾乎每一座寺都有此咒。
出家之人在臨死之際,或者居士在臨死之際,由一些僧人們誦此咒,可助其往生西方極樂世界。
但人們對這往生咒是不太相信的,只當成了一個儀式而已。
因爲人死之後,誰也看不到到底去了哪裏,沒有驗證,自然很難起信。
反而不如法空的大光明咒。
能眼睜睜看着魂魄化爲一道白光升空,還能看到西天極樂世界隱約閃現的影子,更加的真實可信。
法空搖搖頭:“不是我們佛門已知的往生咒,……是一種大願咒,只要發下大願……,算了,待我研究一二吧,現在也說不清楚。”
“往生咒……”寧真真輕輕搖頭。
她對於這個咒沒什麼興趣。
不是講活人,只針對死人。
法空有大光明咒,她將來一旦死了,便可以用此咒直接去西天極樂世界。
更何況,她太陰小煉形圓滿,慧心通明圓滿,離死很遠,所以根本沒什麼感覺。
法空卻覺得此咒了不得。
這可不是尋常人們所想的往生咒,而是涉及到了道場,自己創造極樂世界。
“我便把這個給師伯祖了。”法空笑道。
寧真真抿嘴笑道:“師兄,關於你那個神水,我有一個主意。”
“嗯——?”
“我跟明月藥樓的人打聽過,她們說,神水現在風靡整個神京的貴婦圈子。”
“影響這麼大了?”
“效果如神。”寧真真道:“慧靈師伯祖也是誤打誤撞,發掘出了一個金礦。”
法空笑着點點頭。
他前世便是商人,怎能看不到這其中的鉅額利潤。
女人與小孩的錢不管在哪個世界都是最好賺的。
可是他並沒有太大的動力去做。
前世經商,經歷了太多的勾心鬥角,實在已經厭倦了做生意,懶得動手。
哪有現在這般逍遙自在來得舒服。
更何況,他身爲金剛寺外院的住持,根本不缺錢,缺銀子便直接跟金剛寺裏討要便是。
金剛寺如果缺錢,也不會不讓外院不收香火錢了,現在哪個一寺院不收香火錢?
香火錢一般的是不限數額,隨意由心。
一個銅子可,一兩銀子可,一錠銀子也可,甚至一錠金子也行。
全看各人的心意與能力,量力而行,並不強求。
很多寺院拼命招攬香客的根源也是爲了香火錢,看似不多,日積月累下來很驚人。
和尚也是血肉之軀,也要喫喝拉撒穿衣住屋,還需要修繕寺院不能太破敗。
這些都要銀子。
而且神京的消費高,物價貴,一寺的人,養活起來可不容易,只憑朝廷賜下的田地可養不活。
朝廷也精明,絕不會賜下太多的地,算計好了,只能堪堪夠寺裏的和尚喫飯。
喫飯之外的消耗,全憑香火錢了。
可金剛寺不同。
大雪山宗的封地且不說多大了,一百零八寺競爭激烈,固然是好事,也是利益。
排名越往前,得到的田越多,除了本峯的田地之外,其餘地方的田地都是按照排名來劃分的。
而金剛寺弟子們平日裏在寺院也消耗不多少錢,因爲練武而喫得多喫得好,也遠遠消耗不了封地所得。
弟子們下山,也往往會有一些收穫,或者得一些寶物,或者救人而得厚賜。
金剛寺外院最大的花費便是燃香了,剩下的可以忽略,而在觀雲樓喫飯,花的是林飛揚的錢。
不缺錢,他爲何還要去賺錢?
“師兄,不如弄一些神水,放到明月藥樓去賣吧。”
“太麻煩了。”法空搖頭道:“師伯祖已經跟至淵師叔祖合夥在賣,難道撇下他?”
“那就分成兩處,價格統一便是。”
“……”
“師兄不缺銀子,這我知道,可是你用的畢竟是寺裏的銀子,做一些私事的時候不太方便。”
“無所謂公私的。”法空笑道。
他是住持,他的私事也是公事。
寧真真輕輕搖頭:“師兄是不明白人心,難道就沒人盯着你外院住持的位子?一旦將來做好了,肯定有人想頂上來取而代之,摘果子。”
“這倒不至於。”法空笑道。
自己成名是因爲神通。
哪一個還有神通,敢接下這個擔子?
“還是不能不防的。”寧真真道:“人心莫測呀師兄,你跟李司丞走得那麼近,寺裏難免沒有想法。”
“……嗯,也是。”法空知道她是爲自己好。
“如果賣神水,那便是你自己的銀子,想怎麼花別人也沒什麼可說的,例如給青蘿花銀子。”
“有道理。”法空頷首:“那就弄一些神水放在明月藥樓裏賣?”
“正是如此!”寧真真嫣然笑道:“我跟師叔她們說過,她們說可以免費幫忙。”
“一成利潤吧。”法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