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現在看，效果顯著。
如果她也像李鶯一般的動不動向自己求助，修爲也不會精進這麼快。
當然，這也與兩人所修煉的心法不同有關。
李鶯不需要這樣來激勵自己，目的性更強，是爲了升官獲取更大的權力。
“我有一些疑問要問問師兄。”
“說來聽聽。”
“我每練到……”
兩人在月光下切磋練功心得。
寧真真很多疑惑被法空輕輕一點撥，便馬上透徹。
這一段時間精進如此之快也跟法空的點撥有極大關係。
……
第二天清晨，天空湛藍。
法空推門出了院子，呼吸幾口清新沁人的口氣，聽着鳥雀的清鳴，徐青蘿已經端着木盆輕盈的進來，喚一聲師父便笑道：“師父，逸王府的四世子派人過來送了十八壇酒，林叔已經接過來啦，今天準備開挖酒窖。”
法空眉頭一挑。
“嘻嘻，師父你現在的好酒之名已經傳遍啦，所有人都知道師父你喜歡喝酒了。”
“十八壇？”
“是，再不挖酒窖，就要放到前面來了。”
“那就開挖吧。”法空點點頭，開始洗臉。
“師父我們今天早膳去觀雲樓喫嗎？”
“嗯。”
“又要碰上李姐姐啦。”徐青蘿笑道。
法空笑笑，接過她遞上來的毛巾：“她有什麼好？”
徐青蘿道：“跟李姐姐說話很有趣，很練腦子的。”
她跟李鶯說話，往往都不說破，只說一個頭，對方就能領悟，這其中當然需要耗費腦筋。
而且兩人說話都不直說，需要聽話外之音。
徐青蘿很喜歡這樣說話。
不像在寺內這樣，個個都是直來直去，毫無說話聊天的樂趣可言，乏味得很，享受不到脣槍舌箭的快樂。
“……行吧。”法空搖搖頭。
一行人到了觀雲樓的時候，李鶯與李柱與周天懷已經到了，已經擺了一桌子菜。
李鶯合什一禮，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周圍賓客們一直不斷的跟法空合什打招呼，直到法空慢慢落座才停止。
神水一直在發放，前來求救的人越來越少，可法空的名氣越來越大了。
隨着祈福大典的臨近，人們越發殷勤。
“李少主，如何了？”
“嘿嘿，大師，我們少主已經成了司丞，內司西丞司丞！”李柱得意的笑。
林飛揚道：“跟寧姑娘一樣的司丞？”
“正是。”李柱傲然一笑：“少主這司丞可太不容易了，是硬生生頂着打壓，硬碰硬闖上去的！”
“當司丞都不容易。”林飛揚不以爲意。
當初寧真真的處境也不好，新人進來都要受欺負的，可還是做了司丞。
李柱不滿的瞪大眼，便要理論一番誰更不容易，卻被李鶯一個眼神阻止，只好悻悻的哼一聲，閉上了嘴。
法空一直笑看着李鶯，這時纔開口：“恭喜李少主了，現在應該叫李司丞了。”
李鶯晶瑩剔透的玉手捏着銀酒杯，不在意的把玩道：“只不過一個小小司丞罷了，不值一提。”
法空笑道：“這只是第一步，憑李少主的本事，繼續往上易如反掌，祝賀李少主前途似濉！�
“多謝大師。”李鶯微笑。
到了司丞，一些事情就不必自己親歷親爲，獲取功勞也沒那麼艱難了。
但法空這邊的關係還是要維繫的，不知何時還會求他相助。
法空道：“李司丞，喫過飯後，我們一起在城裏轉一轉吧，閒聊幾句。”
“好。”
……
喫過飯後，法空與李鶯並肩行於朱雀大道。
一個紫金袈裟飄蕩，一個黑衫款款。
兩邊的早點攤子仍舊人來人往，香氣四溢。
兩人往西走出兩裏之後，法空方纔放下合什的雙掌，不必再一一回禮。
他現在的名聲越來越大。
兩人行走於絡繹不絕的人羣之中，宛如兩條游魚，輕鬆自如的穿梭。
法空打破沉默：“聽說魔宗六道已經開始出手，明智之舉。”
“這是他們各道的決定，我並沒多說。”李鶯道。
法空笑着點頭。
李鶯道：“我只是跟父親說了幾句，不可能做得了其他五道的主。”
“都是聰明人。”法空讚歎：“當斷則斷，佩服。”
李鶯斜睨他一眼。
法空道：“既然出手對付他們了，那便說明他們不是天魔祕宗，但必有瓜葛，是吧？”
“……確實有瓜葛。”李鶯沉默片刻，緩緩道：“其實是一位天魔祕宗弟子所創的坤山聖教。”
法空眉頭一挑。
他便知道李鶯肚子裏有貨，只要慢慢挖，總能挖出來。
而且她也是個講究人。
昨天那麼幫她，她總要拿出點兒真東西回報的，這樣纔能有來有往。
“這天魔祕宗弟子的身份特別……”
“大易皇族？”法空問。
“並不是。”李鶯搖頭：“他是駙馬。”
“天魔祕宗弟子與大易的公主相愛，然後結成伉儷，爲了助公主復辟，創立了坤山聖教？”
“……是。”李鶯輕輕點頭：“這也是我聽父親所說，具體有什麼奇遇，那便不知道了。”
法空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最好奇的是碧血化生訣。
第248章 死劫
李鶯道：“你現在應該放心了吧？我們六道一起對付這坤山聖教，他們撐不住的。”
法空露出笑容。
李鶯覺得他笑容有些古怪，蹙眉道：“難不成你覺得他們能撐得住？”
“我就怕你們六道撐不住。”法空搖頭道：“他們的手段可不是你們能比的。”
李鶯笑笑，懶得反駁。
“他們有碧血化生訣，根本不怕死，你們六道再極端，也是情緒上頭的時候纔不怕死，是一時的瘋狂之舉，他們是一直瘋狂，都是冷靜的瘋子，怎麼比？”
“但我們人多。”
“焉知他們人少？”
“我聽父親說，坤山聖教沒多少人的，畢竟只有大易遺民，還要資質過關的，一般的遺民進不了坤山聖教。”
法空輕笑一聲。
李鶯還真是寶藏，挖一挖就有，又挖出一個小祕密。
“你如此不看好我們六道？”李鶯蹙眉盯着他看。
法空笑着搖頭：“我可沒對李少主你用神通，只不過是推測而已。”
“那就不一定準了。”李鶯舒一口氣。
她擔心的是法空用天眼通看出未來的結果不妙。
法空道：“但願是我多慮了吧，坤山聖教比你們想象的更強，否則，朝廷也不會束手無策了。”
殺了這麼多的坤山聖教弟子，卻仍不知道坤山聖教的底細，竟然還沒有六道掌握得多。
朝廷的供奉們已經檢查過了各座王府，現在正從一品大員的府邸開始檢查。
但這是笨辦法。
坤山聖教弟子可不僅僅在王府在官員府裏，恐怕是無處不在，供奉們數量有限，而且皇宮也需要坐鎮。
即使供奉們數量多，從神京城東到西，再從南到北，拉網式的檢查，把神京的坤山聖教弟子都清除出去，也未必管用。
其他地方呢？
大乾如此之龐大，供奉們也就能查一查神京，其他各府各州各城就鞭長莫及了。
像明州那般情形，大乾還有多少？
“朝廷沒辦法，不意味着我們六道也沒辦法的。”李鶯露出淡淡的傲意。
比起朝廷的臃腫緩慢，六道要迅捷得多，高效得多，大乾的每一座大城都有魔宗弟子的存在。
更重要的是，魔宗弟子如今被傳授了一道法訣，能識破坤山聖教弟子。
一聲令下，全部出動，足以讓坤山聖教弟子無處藏身。
世人將會見識到六道的強大。
也會認識到，魔宗六道已經不是從前的六道，不再苟延殘喘，而是已經恢復元氣，重新強大，可以與三大宗扳一扳手腕了。
這也是六道這次出手的目的。
低調久了，會傷士氣，偶爾要亮一亮本事，才能提震士氣，催進更多人開始修煉天魔祕典，從而壯大六道。
法空笑道：“那就祝願你們六道能滅掉坤山聖教吧。”
他暗自搖頭。
李鶯不上套啊，已經提醒得這麼明顯。
憑李鶯的冰雪聰明，應該反應過來了纔是。
是故意裝作沒聽出來？
兩人繼續負手踱步，腳下飄飄如御風而行，在人羣之中穿梭如魚。
罡氣如氣球一樣徽肿潘麄儯腥丝拷鼤r，護體罡氣會化爲無形的柔和的力量推開他們。
兩人沉默而行，不再說話。
這一沉默，法空便知道了李鶯是聽明白了的，偏偏矜持的不開口求自己。
那倒要看看她能撐到什麼時候。
李鶯野心勃勃，心懷整個魔宗六道，那便是有所求。
所謂關心則亂，他不相信李鶯真能撐得住，不求自己施展天眼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