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法空看向楚經,對楚經的異樣眼神也懶得解釋:“世子的那件衣裳可在?”
“當時穿的那件?扔了啊,一身是血,早就扔了。”
“能找回來嗎?”
“嗯……我回去找找!”楚經轉身便跑出去,蹬蹬幾步跑得不見了影子。
李鶯淡淡道:“大師還真能找得到那刺客?當初不是說找不到嘛。”
“水過皆留痕,世間之事哪有真正無痕?”法空微笑道:“萬物皆在時空之中,因果之內。”
當初找不到,不意味着現在也找不到。
“大師果然是神通廣大呀。”李鶯的口氣古怪。
法空聽出她的陰陽怪氣,笑道:“李少主的氣性夠長的,還在生着氣呢?該生氣的是我纔對。”
“……”李鶯冷冷看他一眼。
法空反而覺得有意思。
生氣的李鶯更真實,也更無害。
先前那一直沉靜自若,波瀾不驚的李鶯更可怕一些,需要更加小心。
她現在這般展露出情緒,其實是關係更近了一步,而且也暴露出她的弱點。
抓住了這個弱點,那就容易對付了。
“這個人情,李少主別忘了纔好。”
“不會忘!”李鶯哼道。
楚經的速度極快,很快又跑回來,一臉氣憤:“一幫廢物,平時常常偷懶,這個時候倒勤快了!”
他無奈的道:“大師,衣裳已經燒了。”
李鶯似笑非笑看着法空。
讓他說萬物皆在時空之中因果之內,看他怎麼追查!
法空沉吟。
楚經嘆氣:“這也怨我,該把衣裳留住的。”
李鶯道:“世子不必如此自怨,大師一定還有辦法的。”
楚經殷切的盯着法空。
第244章 追蹤
法空看一眼李鶯。
李鶯忽然嫣然一笑:“大師,難不住你的吧?萬物皆在時空之中因果之內。”
法空笑了笑:“李少主覺得能不能難得住我?”
“當然難不住嘍,法空大師你身負神通,這點兒小事怎可能難得住?”
法空笑了笑:“姑且一試吧。”
他雙眼忽然變得迷離,看向楚經心口處。
楚經心口忽然變得虛幻,然後形成一面境子,慢慢的呈現出當初的情形。
法空看到了當初那個刺客的一劍。
這一劍奇快絕倫,宛如閃電劃過虛空,一閃即逝,法空卻看到了他的劍法。
神劍峯!
他收回了迷離的目光,揚聲道:“林飛揚,筆墨!”
“是。”林飛揚應一聲,很快拿着筆墨紙硯出現在桌邊。
他提着硯石,左手形成一片殘影,眨眼功夫便研好了墨。
然後鋪開素箋,再用紙鎮壓好,提起紙雙手遞給法空:“住持。”
法空起身來到素箋前,接過筆,一氣呵成的畫完。
素箋上出現一個鬚眉皆白的老者,挺鼻方口,鳳丹雙眼淡漠毫無感情。
盯着這畫像看時,老者便彷彿站在跟前,冷漠的注視自己。
“是他!就是他!”楚經忙不迭的大叫:“就是這個老傢伙,化成灰我也認得他!”
噩夢裏一直是他,尤其這一雙眼睛,他絕不會忘記。
他胖手一遮老者的臉,僅露出雙眼來,更加激動:“一模一樣,就是他!”
法空道:“這便是刺客的相貌。”
他看向李鶯:“李少主,憑着這個,能找出來人吧?”
“沒問題!”李鶯肅然點頭:“如果這畫像沒錯的話,只要他還在城內就找得到!”
法空點點頭笑道:“剩下的就交給李少主你啦。”
“大師不愧是大師!”楚經感慨道:“什麼事也難不住,有了這個,看他哪裏逃!”
李鶯道:“世子,他有可能已經逃出神京,時間這麼久,足夠他從容脫身的。”
楚經左手握拳狠狠一砸右掌:“真要逃了,算這老烏龜命大!”
法空道:“憑此畫像,找到他的住處應該不難吧?他的住處不至於毫無線索,憑其線索足夠追到他吧?”
“……好,我會竭力捉到他!”李鶯肅然道。
法空笑了笑:“李少主,這刺客恐怕不是大乾武林中人。”
李鶯皺眉。
法空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大永神劍峯的高手,很可能是加入了紫陽閣。”
李鶯的臉色微變。
法空微笑道:“所以,外司如果伸手,也是有理由的,到時候功勞可就不一樣了。”
“……我會盡快找到他!”李鶯肅然道。
她暗自着惱。
法空這是逼自己拼盡全力,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這個傢伙。
這需要自己說動整個內司一起行事,而不僅僅是西丞。
這會讓自己負擔更大的風險,也要調動更多的人情,簡直就是給自己出難題。
這是法空在告訴自己,功勞不是那麼好拿的。
如果耽擱的話,他會將這消息告訴寧真真,讓寧真真刮分自己的功勞!
法空點點頭:“等李少主的好消息。”
“告辭。”李鶯對楚經頷首,轉身便走。
“呵呵,乾脆利落,我喜歡!”楚經看着李鶯的婀娜背影消失在月亮門,讚歎一句。
法空笑了笑:“世子,你覺得這位李少主很好?”
“我喜歡,性情爽利,最煩那些扭扭捏捏的了,急死人,看着就冒火。”
“她性情確實爽利,深得殘天道所有弟子的擁戴。”法空點點頭:“手段當然也厲害,世子還是離她遠一點的好。”
楚經嘿嘿笑道:“放心吧大師,你以爲我沒防備她呢?魔宗的,都得防着點兒。”
他深受英王的影響,對魔宗保持警惕,不輕易接近。
不過這個李鶯是不同的,乾脆利落,精明幹練,確實很討人喜歡。
法空點點頭。
就怕他會被李鶯迷得暈頭轉向,做出一些糊塗事來,那自己也有罪過。
……
楚經索性也不走了,就賴在外院,甚至晚飯也要留在這裏一起喫,非要等內司那邊的消息。
如果內司不成,還要法空再想辦法。
法空總不能攆他走,便留下他。
華燈初上,整個外院燈火通明。
法空法寧林飛揚還有周陽徐青蘿圍在一張桌邊喫飯,再加上楚經。
楚經埋頭大喫。
喫得一頭大汗。
喫得舌頭都快吞掉了。
他一邊喫,嘴裏不停的誇獎林飛揚的手藝比王府的強百倍,強一千倍。
林飛揚雖然知道是誇張,還是樂得眉開眼笑。
周陽則好奇的問他一些王府中事,還有世子之間的事。
世子平時都做些什麼,是不是無事可做,一天到晚在神京城裏游來逛去的,閒得無聊。
是不是閒逛時如果看到了美人,會跟上去,打聽人家的身世,看能不能搶到王府裏。
楚經頓時大吐苦水。
這是人們把世子想得太美,哪有這種事,且不說小時候要上課進學,功課又嚴,要是偷懶就會捱打。
長大了,也是沒有閒着的時候,既要練功,又要去王府的一些莊子裏做事,王府不養喫閒飯的。
總之,也累得要命。
如果自己是王爺,那還好,而自己不是王爺只是世子,那就得受父王的差遣。
不過父王的日子也不好過,上頭還有皇上壓着呢,下面有大臣們盯着,處處受氣。
總之,大家誰也別說誰,上到王爺下到百姓,沒有一個能逍遙自在過日子的,就羨慕法空大師。
沒有俗世的紛紛擾擾,每天悠閒自在,日子太美了!
周陽看看法空,又看看苦着臉的楚經,點點頭,這麼說確實是師伯更逍遙自在。
法空不客氣的點頭,面露笑容。
他也覺得自己的日子最美不過。
身處金剛寺外院,介於入世與出世之間。
既沒俗事擾心,悠然自得,能欣賞享受世間的美好,還能在俗世之中享受繁華,飲美酒喫美食看美人兒,不亦樂乎。
“唉——!”楚經嘆息道:“看大師的日子,我都想當和尚了。”
林飛揚嘿嘿笑道:“世子,你是只看到喫肉沒看到捱打,當和尚更不容易,住持是邭夂茫猩裢ㄔ谏恚话愕暮蜕心侨兆涌杀饶憧嗔藷o數倍。”
“這樣嗎?”楚經看向法寧。
法寧微笑:“雖苦亦樂。”
楚經頓時明白了:“原來確實是苦。”
“跟你說說和尚的生活到底是怎樣的哈。”林飛揚豎起手指,扳下來大拇指:“天不亮的時候,要起牀早課。”
他又扳下食指:“喫過早飯後,要開始練功。”
接着是中指:“練完功後喫午飯。”
無名指:“喫完午飯要做雜活。”
小拇指:“雜活一個時辰,再練功。”
重新扳下另一手的大拇指:“喫過晚飯,晚課。”
食指:“坐牀上打坐練靜功。”
中指:“睡覺。”
無名指:“第二天天不亮就要起來,早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