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法空搖頭:“林飛揚。”
林飛揚一閃出現。
法空雙眼深邃看着林飛揚。
林飛揚被看得莫名其妙:“怎麼了?”
法空發現一個現象。
自己每做一件事,身邊之人的命叨紩淖円淮巍�
在做一件事之前,命呤沁@般,做了一件事之後,命呖赡芫妥兞恕�
所以平時是每天早晨看一遍他們,看看三個月內的命呷绾危袥]有性命危險。
今天早晨從天眼所見,林飛揚徐青蘿法寧周陽及圓燈圓耶圓生還有慧靈和尚他們都沒有性命之憂。
現在再看看是不是有危險。
“嗯,還好。”法空輕頷首:“去請李鶯李少主過來,……整一桌菜吧,今天在寺裏喫,不出去了。”
“……行。”林飛揚看他沒解釋的意思,也沒多問,一閃消失無蹤。
徐青蘿好奇的眨着大眼:“師父,難道出什麼岔子了?”
“這坤山聖教比想象的更難纏。”法空起身負手踱步,腦海裏閃現宋朝吟被捕之前的情形。
宋朝吟與一個身穿官服之人,他喚爲周兄的人喝酒道別,要離開神京。
宋朝吟感慨:往後的路,周兄要獨自前行,自己不能保護左右了,爲了聖教,周兄你還是要忍辱負重,竭力支撐一陣子吧。
這位身穿官服的周兄,很顯然便是周紀綱。
坤山聖教的弟子不僅僅成爲了知州,同知,通判,還成了六部中的一部尚書。
想想就讓人心驚,匪夷所思。
他能想象得出,皇帝如果知道了是何等震怒。
朝廷的內司外司還有欽天監都幹什麼去了,還有內監諸司,難不成眼睛都是瞎的?
他更疑惑的是爲何說要支撐一陣子,這一陣子是多久,是一個月一年還是十年八年?
坤山聖教難道在醞釀什麼大行動?
林飛揚一閃出現:“已經跟李少主說了,她馬上便過來,不過看起來她心情不怎麼好啊。”
法空輕頷首。
一盞茶後,李鶯出現在法空跟前。
法空先伸手示意她坐下喝茶,平心靜氣。
李鶯笑笑,依言坐在法空院中的石桌旁,悠閒的喝着茶。
她臉上的陰鬱隨着兩口茶茗下去,不知不覺的消散。
金剛寺外院的氣息莫名的清爽,生機勃勃,而且格外的幽靜詳和,坐在這裏,不知不覺就變得淡泊起來。
又輕啜一口茶茗,李鶯放下盞茶,星眸看向法空:“大師邀我過來,可是有什麼要事?”
法空道:“李少主可曾聽聞天魔祕經?”
“天魔祕經?”李鶯一怔,星眸微微一眯,隨即恢復如常,笑了笑:“大師何處聽來的?”
“看來李少主是知道的。”法空感慨道:“果然是跟天魔宗有關係。”
慕容師既是坤山聖教的十二星,又是澄海道的長老,甚至都不知道天魔祕經,而李鶯卻知道。
李鶯道:“天下間,知道天魔祕經存在的寥寥無幾,你們三大宗是不知道的。”
“寥寥無幾?”法空笑了。
李鶯面對他的古怪笑容,皺眉道:“難道很多人知道?不可能吧。”
據她所知,殘天道中,也只有父親與自己知道天魔祕經,其他人根本不知。
魔宗六道之中,恐怕只有道主才知曉,天下其他人應該不知天魔祕經的存在纔對。
偏偏法空知道了,他是如何知道的?
她極爲好奇。
法空道:“據我所知,坤山聖教弟子所修煉的便是天魔祕經。”
“不可能!”李鶯脫口說道。
法空笑笑。
李鶯蹙眉盯着他,想看法空的話是真是假。
最終判斷此話不假。
她沉思片刻,緩緩道:“無可奉告。”
“李少主,這現在已經不是祕密了,不妨說來聽聽,我是極好奇的。”法空道:“在天魔祕典之外,是不是還有一套天魔祕典,這天魔祕經與天魔經相比,應該更勝一籌吧?”
李鶯沉吟不語。
法空道:“天下很快都會知道有天魔祕經,李少主還要保密不成?”
李鶯輕輕搖頭:“這涉及到一個大祕密,我不宜多說,還請大師見諒。”
她神色柔和卻堅定。
法空雙眼閃了一下,終究還是沒用神通。
如果真用神通,往後就甭想跟李鶯問出什麼祕密了。
李鶯是個堅韌而驕傲的人,一旦被強行看破心中祕密,就會形成強烈的反感與深重的戒備。
這是打破自己信譽的愚行。
法空道:“我有一個猜想。”
“大師說來聽聽。”
“這天魔祕經應該是天魔宗的魔尊所傳吧?”法空沉吟道:“他在臨死之前,除了將天魔祕典公諸於校�將天魔祕經傳與大易皇族了吧?”
李鶯蹙眉看着他。
法空笑道:“我可沒用神通。”
李鶯淡淡一笑:“大師爲何不用神通呢?”
法空道:“真用了神通,往後我們便如陌路之人了,恐怕再難相處。”
“大師倒是聰明。”李鶯道:“不過你說錯了。”
法空和尚又小氣又吝嗇,但骨子裏有一種別人沒有的東西,就是對人的尊重。
被他這般神通廣大的神僧如此尊重,她心有幾分異樣,口風也就不那麼嚴了。
法空笑道:“這猜測應該八九不離十,肯定是魔尊所傳,而且傳給皇族的。”
“不是。”李鶯搖頭。
法空道:“不是魔尊所傳?”
“當然是魔尊所傳。”李鶯淡淡道。
“那就不是傳給大易皇族的,如此說來,不是大易皇族所創立的坤山聖教……”
法空盯着李鶯看。
李鶯坦然看着法空雙眼,毫無波瀾,不讓法空通過自己表情而判斷真假。
法空忽然一笑:“李少主也想得到天魔祕經吧?”
李鶯輕笑:“何出此言?”
法空笑道:“在說到天魔祕經的時候,李少主的反應有點兒強烈。”
“不可能!”李鶯淡淡道。
自己的城府足夠深,能做到不動聲色。
法空微笑:“我不用神通也能感覺得到李少主你對天魔祕經很着緊,換了我也一樣,天魔祕經與天魔經想必有很深的羈絆,難道兩經合一,能達到魔尊之境?”
他沒用神通,卻一直打開着心眼,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的觀察着李鶯的細微表情與動作。
通過她的微表情與小動作,發現她對天魔祕經很着緊,順勢一推便推出這個結論。
“大師想說什麼?”
“不如我們合作吧。”法空微笑道:“我對天魔祕經也很有興趣。”
李鶯笑了。
法空笑道:“難道我就不能有興趣?”
“大師註定是白費心思的。”李鶯笑着搖頭。
法空若有所思:“難道說,天魔祕經沒辦法窺探,或者有很高的門檻,或者說……須得先練天魔經?”
李鶯看他一眼。
法空輕輕點頭:“看來我猜對了,要先練天魔經才能練天魔祕經,我這種沒練天魔經之人,得到了天魔祕經也沒用的。”
“大師英明。”李鶯頷首。
“那無妨,我只想看看天魔祕經。”法空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嘛。”
第237章 明暗
“大師,如果我跟你合作,那我成什麼了?”李鶯看法空不死心,搖頭笑道:“豈不成了魔宗的叛徒?”
法空道:“爲何成了魔宗的叛徒?難道你們魔宗與坤山聖教還有什麼瓜葛?”
李鶯頓時色變。
她惱怒的瞪向法空。
法空笑道:“坤山聖教修煉的是天魔祕經,這是確定無疑的。”
“我們與坤山聖教沒有瓜葛。”李鶯哼道。
如果真要坐實了這件事,魔宗六道這些年的努力就付諸東流了,那自己真成了魔宗的罪人。
法空搖頭道:“天魔祕經是魔尊所傳,那便是魔尊的弟子,而坤山聖教又修煉的天魔祕經,想必也是魔宗一脈的,……莫不是一個明一個暗?”
他撫掌笑道:“我有點兒明白了,……明傳暗傳,魔宗難道一直有兩套傳承,互相扶持?才能傳承了這麼悠久?”
李鶯雪白的瓜子臉微變,星眸閃了閃。
法空笑道:“看來我猜對了,李少主你動了殺意,是要殺我滅口?”
“大師何必非要尋我的麻煩。”李鶯搖頭。
法空嘆一口氣,搖搖頭:“原本以爲李少主你是聰明人,現在看來,不然。”
“還望大師解惑。”李鶯輕笑道。
她心裏翻湧着沸騰着殺意,死死壓制住。
自己殺不掉這個法空,一旦動手,不知藏在哪裏的大宗師就會跑出來。
更重要的是,法空身負神通,自己未必能碰得到他。
所以要把沸騰殺意死死壓住,竭力不表現出來。
法空卻感應得清清楚楚,暗自搖頭。
魔女畢竟是魔女。
法空道:“自從知道坤山聖教修煉的是天魔祕經,你們魔宗六道已經與坤山聖教脫不開關係了。”
李鶯玉臉沉肅。
她一直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麼,現在被法空一點,終於徹底明白了。
天魔宗不知不覺間,竟然到了生死存亡關頭!
法空道:“魔宗的明暗兩套傳承,我不知道,世人不知道,但皇上會不會知道?”
“不可能外傳。”李鶯淡淡道:“大師別詐我,說些莫須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