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況且還有王青山練成了遮天蔽日功,可以遮蔽自己氣息不被一品高手尋到。
他敢殺飛天寺的高手,就是篤定即使遇上飛天寺的一品高手,自己也有把握脫身。
一品高手是強大,可也沒到天下無敵的地步,自己的歸寂掌火候精純之極。
更重要的是,自己如今也快要踏入大宗師之境,只差一點點,這一次來神京也是爲了尋找這一絲契機。
可能要找很久,也可能是在下一刻猛的覺醒,從而踏入大宗師境界。
他感覺自己的契機很快就會到來,就在不遠的將來,到時候倒要好好會一會飛天寺的一品。
至淵和尚比他想象的更強,正要脫身之際,卻有一股浩瀚力量從天而降束縛了自己。
剛要掙開,至淵和尚的拳勁到了,護體罡氣沒能流轉,只能眼睜睜看着一品高手的拳勁結結實實擊中自己五臟六腑,然後又一下,眼前一黑便徹底陷入永恆的寂靜。
法空睜開眼睛,嘆一口氣。
“怎麼樣怎麼樣,住持,他可有陰陽太虛功的祕笈?”
“沒有。”法空搖頭:“他用的就是歸寂掌,火候精純之極,而且也快踏入一品了。”
這陰陽太虛功確實沒有祕笈,自己沒說謊。
儘管至淵和尚欠自己一個人情,儘管看起來待自己不錯,可畢竟是飛天寺的人,不能全拋一片心。
“歸寂掌有這般神妙?”至淵和尚皺眉。
法空緩緩點頭:“畢竟是澄海道最頂尖的奇功之一,非是浪得虛名。”
“近些年練成的很少,多是澄海印。”至淵和尚搖頭道:“據說這歸寂掌比澄海印更難練十倍。”
“這梅三變是個武學奇才呀。”慧靈和尚嘿嘿笑道:“不過越是奇才,殺了才更痛快!”
“不錯!”至淵和尚沉聲道。
“白高興一場。”慧靈和尚嘆氣,看一眼梅三變:“走吧走吧,再呆下去,眼睛真要瞎了!”
至淵和尚看向法空,合什一禮。
“師叔祖客氣了。”法空合什還禮。
“走吧。”至淵和尚沉聲道。
法空點點頭,沒有搜梅三變身的意思,梅三變身上也沒帶什麼靈丹妙藥。
倒是有一封信。
但也沒必要拿,免得惹麻煩。
……
夕陽西下。
法空緩緩睜開眼睛。
晚霞照在藏經閣的窗戶上,閣內有些昏暗,顯得他雙眼格外明亮。
陰陽太虛功……
倒是歸寂掌確實值得一練,而且梅三變尋找突破契機,進入大宗師的辦法也值得他借鑑。
金剛寺是明心見性,而澄海道則是尋找真心。
澄海道高手突破之法,是一直在問自己,到底要什麼,想要的到底是什麼,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問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麼看似很容易,其實想徹底弄清楚委實不容易。
法空兩者借鑑。
乍一看好像差不多,其實截然不同。
金剛寺找的是自己的本性,轉世而不滅的一點本如本性,而澄海道高手找的是自己真正想要什麼。
一個是本性,一個是要什麼,一個是返於內,不執於外,而另一個是執着於外。
但這兩者最終弄清楚,都能踏入一品境界,大雪山宗叫一品,大雪山宗之外叫大宗師。
通過對比,他對明心見性忽然悟得更深,想找到本心需要拋開外部的層層束縛,破掉外部形成的觀念。
可自己兩世之人,觀念之堅固遠勝當世,想見到自己的本心,明白自己的本心恐怕更難。
他搖搖頭。
原本以爲得了梅三變的記憶會大有收穫,結果卻是知道了自己的一品之路比別人更難。
真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收穫。
……澄海道要投入逸王麾下。
這兩王之爭是越來越激烈了,不知道其他五道是不是也投入逸王麾下?
他搖搖頭,起身離開了藏經閣,來到自己院子的石桌旁。
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周陽蔫頭耷腦的,一句話不說。
法寧裝作沒看到。
林飛揚嘆口氣:“唉……青蘿何時能出來呀!”
他現在不敢去天牢,心裏更着急想見着徐青蘿,看看小丫頭是不是瘦了。
法空道:“就在這幾天了。”
周陽猛的抬頭。
林飛揚忙問:“幾天是幾天?”
“明天就差不多了。”
周陽頓時大喜過望。
林飛揚也眉開眼笑:“明天?明天什麼時候?”
“早晨。”法空道:“你去迎她吧,迎過來喫飯。”
林飛揚頓時笑道:“我們明天早晨不去觀雲樓,我親自做飯,慰勞一下青蘿!”
“我跟林叔你一起去接青蘿師妹。”
“就這麼定了!”林飛揚喜氣洋洋,咧嘴笑道:“沒有青蘿這小丫頭,我這心裏呀,真是空蕩蕩的。”
法空失笑。
林飛揚不滿的看他。
自己對青蘿可是一片真心實意,絕不摻假,不容置疑。
法空點頭:“可惜青蘿就要離開神京了。”
這又惹起林飛揚的追問,周陽剛剛展開的臉又變成了苦喪臉。
待法空說了徐恩知的選擇,林飛揚與周陽頓時唉聲嘆氣。
法寧卻覺得徐恩知選擇是對的。
這惹來了慧靈老和尚的冷笑,搖頭說“天真,真天真”。
法空笑了笑,覺得慧靈和尚說得沒錯。
徐恩知雖然聰明,確實還是有些天真的,不過他不想幹涉這些。
各人有各人的路,自己不會替他們做主。
第178章 始動
他對自己一直有着清醒的認識。
武功處於一品與二品之間,有防禦一品的能力,但終究還不是一品。
有佛咒,可以療傷可以清心寧神可以定身可以獲得他人記憶。
有神通,可以看未來看過去看人心,最重要的是能逃命。
這些加在一起,構成了自己的整體實力。
即使是一品,在這世間也離無敵很遠,更別說自己還不到一品境界,差得更遠。
即使無敵,也要謹慎從事,別陰溝裏翻了船,更別說自己還不是無敵。
慧靈和尚瞪着小眼哼道:“住持,你身爲青蘿的師父,也太狠心了,她纔多小啊,緩着點兒磨礪!”
上一次就覺得法空狠心,竟然眼睜睜看着徐青蘿入天牢。
明明一伸手就能讓徐青蘿免於入天牢的,偏偏就是不伸手,自己是絕對幹不出這樣的狠事。
法空笑道:“那依師伯祖之見,要如何呢?”
“至少不能讓青蘿進天牢吧?”慧靈和尚哼道:“她纔多大,弄不好會成一輩子的陰影。”
“已經找過人,暗中關照着呢,不會有事的。”
“那何必非要她進天牢?”
“不讓她進去,那直接救過來?”法空道:“然後一直藏在外院不出去,不跟她父母一起?……師伯祖,孩子還是跟着父母最妥當,我這個當師父的只是輔助而已,代替不了父母。”
“……行行,你是住持,你說得算!”慧靈和尚發現自己快被法空說服了,沒辦法反駁。
法空笑着搖頭不再多說。
“對了,那陰陽太虛功……”
“不說爲妙。”法空道。
“爲何不說?”慧靈和尚瞪起小眼睛,好奇無比:“快說來聽聽唄,嘿嘿,騙得好,就不跟至淵那老禿驢說!”
“確實沒有祕笈,”法空笑着搖頭:“它不是單修之法。”
“不是單修,那是什麼,……不是單修的話,難道是雙……雙……哦——!”慧靈和尚小眼睛瞪得更大,恍然大悟。
他迅速掃一眼周陽。
周陽好奇的道:“老祖宗,雙什麼啊?”
“嘿,小孩子家的,別多問,喫你的飯罷!”慧靈和尚擺擺胖手,露出古怪笑容。
周陽看看他,又看看師父法寧,看法空也有些迷惑,便看向林飛揚:“林叔……”
“別問我,我也不知道,……真不知道。”林飛揚瞪着慧靈和尚。
慧靈和尚忙擺着胖手:“不說爲妙,不說爲妙,趕緊喫飯!”
他忙埋頭喫飯。
這引起林飛揚與法寧無限好奇,看向法空。
法空也沒有多說的意思。
“哦——!”林飛揚眼睛一亮。
“砰!”他猛的一拍桌子,得意的大笑:“我知道啦!”
“林叔林叔!”周陽急得忙扯他袖子。
“嘿嘿,小孩子別問。”
法寧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也漸漸品出味來,想出是什麼了,搖搖頭覺得還是別讓周陽知道的好。
法空搖頭,覺得還是讓周陽知道的好,他人小鬼大,讓他自己去探尋反而更引他好奇:“是要男女一起修煉的心法。”
“男女一起修煉……”周陽想了想,斜看林飛揚:“是不穿衣裳吧?這有什麼呀!”
林飛揚瞪大眼:“嘿,你這小周陽,懂得倒不少!”
周陽一幅少見多怪的神情。
林飛揚看向法寧:“你這徒弟……了不得。”
法寧搖搖頭。
他覺得周陽懂得比自己都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