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再有許志堅這個絕頂高手坐鎮,便能擋得住其他各宗的覬覦。
現在的關鍵還是玉竹峯。
玉竹峯在寧真真坐鎮之後,確實增加了不少的信校际锹劽鴣恚胍娨灰娞煜梢话愕淖〕帧�
寧真真姿容絕世,神情肅穆平和,不沾染一絲情緒,好像一位不知七情六慾的仙子,不食人間煙火,是從天上貶謫而下。
她的名聲越來越響,來的人越來越多,而玉竹峯的信幸苍絹碓蕉唷�
什麼事都是耳聽爲虛眼見爲實,親自見識到回春咒與清心咒之後,毫無疑問會被它們所征服,更加崇信法空。
只要成功的施展了回春咒,便能無懼玉竹峯的陡峭,累了之後,一個回春咒,其暢美無法言喻。
玉竹峯的信性絹碓蕉啵桨l的繁華。
而這導致大雲武林各宗的蠢蠢欲動。
他們都知道星南峯的情形,也都親自試過了玉竹峯的美妙,可謂是修行聖地。
玉竹峯不僅有精純而充沛的靈氣,還有回春咒與清心咒,回春咒讓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施展武功,肆無忌憚的受傷,清心咒讓他們頭腦靈動,靈光不斷的迸射,領悟力大增。
這樣的誘惑對他們太大。
十幾天來,不斷的武林各宗高手跟寧真真請求,想要留在山上住一陣子,閉關修行。
寧真真都以時機不成熟爲由拒絕了。
玉竹峯將來會開放,會允許信袀兞羲蓿涩F在的玉竹峯還不行,建設得還不夠完備不成熟,需要繼續完善才行。
武林各宗的高手們紛紛說,不需要精舍不需要屋子,露天也可以,他們很皮實,甚至可以自己結廬而居。
寧真真還是搖頭。
玉竹峯的不完備,不僅僅是精舍沒建好,還在於其他的佈置,這些佈置涉及到精妙的陣法,不宜被外人所觀。
所以玉竹峯的晚上是不能留宿的。
擅自留在玉竹峯,會被玉竹峯的弟子所驅離,而且終生不再允許其進入。
有一個玄武宗弟子不信邪,覺得自己隱匿氣息的本事強,便偷偷藏在一片樹林裏,隱藏在樹林的枯葉之內,氣息全部收斂,宛如龜息。
可惜還是被發現了,直接驅離了玉竹峯。
他不服氣的想要再上玉竹峯,卻發現自己怎麼也沒辦法踏上玉竹峯的臺階,一步跨向臺階便有無形的力量湧現。
沛然浩瀚的力量洶湧如巨浪,直接將他拍飛出去。
他不服氣的繼續試探。
可每一次都是一靠近第一個石階便被震飛出去,十幾次之後他便受了傷,於是轉而要從別處進山。
可惜只要靠近山上的樹林,便被震飛出去,試遍每一處,都是如此。
待他將山腳下每一處都試遍了時,已然傷勢極重,只能坐到一塊石頭上服下靈丹,慢慢調息。
他也試着施展回春咒,卻是毫無反應。
近在咫尺,卻遙如天涯。
一步之隔,只要跨過去這一步,便能施展回春咒,迅速恢復傷勢,偏偏跨不過去這一步。
這讓他憤怒又無奈,又極爲後悔。
早知道這麼厲害,毫無破綻,自己就不該答應宗門過來試探,成爲棋子。
如果自己不能上去,宗內其他弟子也都上不去,那還好。
可如果宗內其他弟子能上去,只有自己上不去,那纔是最冤的。
最怕的是自己這一輩子也不能上去了!
他原本已經服下靈丹,可是心火翻騰熊熊如焰,一時之間,傷勢不但不減反而更重,“噗”的吐出一口鮮血之後便軟綿綿倒下,眼前一黑,已然昏迷過去,氣息越來越弱。
第1838章 玄武
此時,寧真真與徐青蘿並肩站在對面的山峯上,看着這中年男子一次又一次的試探,一次又一次的被撞飛。
月朗星稀,月光如水。
“這傢伙還挺執着的。”徐青蘿道:“有股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頭。”
寧真真道:“弄清楚是哪一宗的了嗎?”
“玄武宗。”徐青蘿道:“這玄武宗可不是一般的小門小派,最精擅的是隱匿藏氣之法,偷襲暗算的本事厲害。”
寧真真蹙起黛眉。
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這是難以避免的人的本性,除非沒有利器在懷,否則必有蠢蠢欲動之心,自制力不夠的一定會使出來用。
所以玄武宗精通刺殺暗算,怎麼可能不去刺殺與暗算呢?
寧真真問:“他們行事詭祕?”
徐青蘿點點頭:“既鬼鬼祟祟,又膽大包天,不過行事隱祕,一直沒被人揪住尾巴,至今還很滋潤。”
“唔……”寧真真明眸閃動。
“師叔,那傢伙救還是不救?”徐青蘿指向已經昏迷過去的中年男子。
寧真真輕輕點頭:“不能讓他死在這邊。”
“行吧,給他留一口氣。”徐青蘿答應,一閃消失,片刻後出現在玉竹峯的山頂,找到正在練功的周陽。
周陽正獨自一人在月光下緩緩而動,宛如一隻巨熊,身體搖晃之間彷彿有大河嘩嘩的流水聲。
卻是他身體血液流轉發出的聲音。
他正修煉一門煉體法門,用來增強體質。
周陽被她喚醒之後,無奈的聽了她的請求,嘆一口氣:“這種傢伙自己找死,讓他死便是。”
“他想死不要緊,但不能死在我們玉竹峯。”
“他沒踏上玉竹峯啊。”
“我們眼裏不是玉竹峯,外人眼裏卻是,”徐青蘿道:“況且死了人也太不吉,……少囉嗦,你到底去不去?”
“行吧行吧,”周陽無奈的道:“好事輪不到我,這種事就找上我了!”
“真囉嗦!”徐青蘿白他一眼道:“哪次好事少你啦!……給他留一口氣就行,沒必要治好。”
“這是自然!”周陽點頭。
他原本也沒想治癒,只是救活,不死就行。
要死也別死在玉竹峯。
他身形閃動,很快跟着徐青蘿來到了那中年男子身邊,低頭打量一眼,然後按上中年男子手腕。
片刻後他再次打量這中年男子:“多次震動,五臟六腑都傷到了,這傢伙夠狠吶。”
通過傷痕,他能判斷出當時的情形,知道這中年男子是一次又一次的受傷,傷上加傷,才導致如此之重。
他搖搖頭。
這種傷勢,一次就夠痛苦的。
可這人竟然一次又一次的自討苦喫,當真是個硬茬子,是個狠傢伙。
徐青蘿打量着這中年男子。
周陽笑道:“怎麼,想宰了他?”
“他不能死在這兒。”徐青蘿搖頭。
周陽眉頭一挑:“那我找個地方收拾了他?”
“……”徐青蘿明眸閃動片刻,最終搖頭:“算了,這一次算他命大,還要他傳消息呢。”
周陽道:“真放了他?……這說不定是個大麻煩呢。”
他們四個都受法空的影響,絕不會小瞧任何一個人,即使對方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甚至武功低微。
在恰當的某時某刻,一個微不足不道的小人物都能掀起驚濤駭浪來。
徐青蘿道:“這傢伙終究還是要放進來的。”
只要嘗過玉竹峯的甜頭,怎麼可能拒絕得了?
回春咒與清心咒同時施展,身體處於一種奇妙的狀態,這種狀態是每一個練武之人夢寐以求的,只要練武之人,但凡有向上之心,都沒辦法抗拒。
所以這傢伙再狠辣,最終還是會想方設法重回玉竹峯,而且也不能一棍子打死,需要給他希望。
這是給形淞指髯诘茏拥木妫彩墙o他們希望。
“唉……”周陽搖搖頭,在這中年身上拍了數掌,然後收回雙掌:“行啦,這回死不了,走吧。”
兩人飄飄回到寧真真身邊。
三人打量着這中年男子。
十幾次呼吸之後,他悠悠睜開眼,甦醒過來,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傷勢,又看向鬱鬱蔥蔥的樹林。
月光之下的濃密樹林彷彿飄蕩着絲絲縷縷的輕紗。
這些輕紗在樹梢間飄蕩,讓他看着眼饞。
宛如久渴之人看到甘泉。
這些都是精純之極的靈氣,濃郁精純得宛如實質了,如果能吸納到身體裏,會迅速轉化爲自己的力量。
他貪婪的盯着這些輕紗般的薄霧,無奈的咿D着罡氣,從而將靈丹的藥力化開,擴散到周身。
靈丹的藥效開始作用,他身體暖洋洋的,彷彿變得輕盈,變得酥軟,好像要融化了一般的舒服。
他心中再次升起了懊惱與後悔。
自己不該接這個任務的,萬一真一生不能踏入玉竹峯,那將是何等的痛苦,尤其是他們都能進玉竹峯。
一定得想個辦法纔好。
他臉色陰沉,目光閃爍,最終咬了咬牙,起了狠勁兒。
待氣息穩定後,他起身慢慢走到了玉竹峯臺階前,距離第一個臺階十米左右,跪倒在一塊木頭上,垂下腦袋一動不動。
寧真真與徐青蘿周陽看到了這般情形,不由的面面相覷。
“好傢伙,果然夠狠吶!”周陽讚歎:“這是不要臉皮了。”
他一眼看出了這中年男子的招數,這是服軟了。
殺人不過頭點地,他不過偷偷留在玉竹峯,沒有殺人沒有放火,看起來並不是什麼大罪過。
如果玉竹峯一直抓着不放,那就顯得太過小氣。
所以他只要一直跪着,玉竹峯終究還是會饒過他。
徐青蘿與寧真真皺眉打量着這中年男子。
周陽搖頭:“這軟得也忒快了吧?”
他看向寧真真:“寧師叔,他心裏恨着我們嗎?”
寧真真搖頭。
徐青蘿黛眉一挑:“不恨?”
寧真真感慨道:“他覺得玉竹峯強橫,而且是修煉聖地,只有渴慕之心,恨不得成爲玉竹峯的人。”
“這……”徐青蘿不能理解這中年男子的想法:“不該痛恨的嗎?”
“畢竟沒有直接正面衝突,他一直以來只是跟陣法較勁,沒有跟人,所以對玉竹峯的了陣法佩服得五體投地,”寧真真凝神感應着這中年男子的心思:“……這玄武宗弟子好像都有這種拜服強者之思想,……對強大之人,唯有敬佩,只想投靠,絕不與之爲敵。”
她說着露出驚奇神色:“認爲臉面是一種障礙,是最該揚棄之物,唯有修爲與強大方是最值得追求與追尋的。”
她說到這裏,搖頭道:“恐怕在大雲武林各宗中,這玄武宗是最容易收服的。”
第1839章 大典
周陽眨了眨眼,不知說什麼好。
徐青蘿笑道:“玄武宗的名聲不大,也是夠離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