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徐青蘿道:“能夠護體的寶物,沒那麼容易加持。”
“唉……”周文靜嘆息:“那就只能遠遠盯着,不驚動他們,可萬一他們……”
“他們如果真亂來,那沒辦法,只能請師父出手了。”徐青蘿道。
恰在此時,遠處傳來一聲呼嘯。
隨即是數人從樹林中衝出來,朝着他們這邊衝過來。
周陽沉聲道:“他們發現我們啦。”
“古怪。”徐青蘿蹙眉。
自己應該沒驚動他們纔對,怎麼就發現自己等人了?
“稍等。”徐青蘿搖頭。
周陽他們看過來。
徐青蘿哼一聲道:“他們不是衝着我們來的,……還有一撥人,等等看。”
腥祟D時收斂氣息。
片刻後,那羣白鹿峯的弟子們一掠而過,衝向了山峯之上,與另一羣人打了起來。
“這些傢伙……”周文靜皺眉。
自己竟然沒能發現這些人的存在。
是自己等人在這兒之後,他們再過來的呢,還是原本便在,只是自己等人沒發現?
不管怎樣,他們隱匿氣息的本事極厲害。
可是這般厲害,還是被白鹿峯發現了,只能說白鹿峯比想象的厲害,自己尋找盯梢的人手需要更厲害纔好。
原本已經想出來的人選,已然被他一一劃掉,需要重新選擇更厲害的人物。
“砰砰砰砰……”悶響聲不絕於耳,雜夾着怒吼與辱罵,還有慘嚎,聽得讓人汗毛豎起。
徐青蘿搖搖頭。
這兩撥人廝殺得夠慘烈的,顯然是死仇,下手狠毒,非死即殘。
這裏可不是星南峯,沒能回春咒,死就死了,殘也殘了,重傷也幾乎要沒命。
一眨眼功夫,已經死了兩個。
看白鹿峯那邊又衝過來一羣人,顯然要以多打少,非要把這七個外來者殺光。
現在這七人已經死了一個,白鹿峯也死了一個。
另一羣人衝過來之後,四人把地上躺着的白鹿峯弟子抬起來,風一般往回衝。
徐青蘿的心眼一直盯着他們,看這一死一重傷的兩人來到了一座大殿外。
大殿外豎立着一座雕像,便是那位神主的神像。
這神像看起來比問天宗的神像年紀大了十歲左右。
這個發現讓徐青蘿心中微沉。
原本以爲問天宗是神主最終的宗門,現在看來,問天宗竟然不是,這白鹿峯很可能是。
當然,也可能這白鹿峯也不是神主最終的宗門,還有神像看起來更老的宗門。
閉着眼睛的徐青蘿從袖中取出一串佛珠,掛到了自己玉頸上,想了想,又取出一串,再掛到自己玉頸上。
修長優雅的玉項,掛着兩串佛珠,讓人擔心會不會壓斷了。
周文靜扯了扯嘴角。
法空神僧加持這種寶物不易,可看徐青蘿的模樣,根本不像不易,如此的奢侈。
當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兩個白鹿峯弟子躺在神像前,然後數名老者跪倒在他們跟前,朝着神像叩頭九次。
然後咬破食指指尖,甩出一滴血珠落到神像上。
片刻後,徐青蘿身上亮起金光。
柔和的金光從她項間的佛珠溢出,迅速徽至怂苌恚纬梢粋�金色光罩。
“轟隆!”隱隱有驚雷聲。
“噗!”徐青蘿噴出一口血箭,抹了一下嘴角,露出笑容。
自己已然大有進境。
看過神主降臨,不再是直接被震飛,有師父的佛珠加持,能看清楚神主降臨情形。
兩道柔和的力量從天而降,注入他們兩人身體,彷彿兩根乳白色的圓柱撐住天空。
片刻後,乳白色光柱消失。
兩人睜開眼睛,氣息已然悠長,心跳有力。
“砰”
徐青蘿身邊又亮起一圈金光罩,兩層金光罩徽肿潘�
她揉了揉眉心,睜開眼睛。
腥丝催^來。
“神主降臨,把這二人救活。”徐青蘿嘆道:“這樣以來,白鹿峯有什麼怕的?”
“神主能直接把死了的人救活?”周陽問。
徐青蘿點點頭。
周陽喃喃道:“這是要比肩師伯啊。”
師伯能將死人復活,重傷的更別說,這雖然是佛咒,可也近乎神通了,不可思議。
可這神主也能做到。
徐青蘿道:“它行事比師父更加的肆無忌憚,當然也更容易招來信小!�
周陽哼一聲:“麻煩。”
“我們走吧,白鹿峯的人應該也發現我們了。”徐青蘿道。
自己的窺探顯然是瞞不過神主的。
它一定會降下提示,白鹿峯的人很快就會找過來。
“走。”周文靜肅然道。
腥孙h飄而行,速度奇快,來到了另一個山頭,站在山頂看着白鹿峯。
周陽道:“把他們也弄到星南峯如何?”
周文靜忙道:“可以弄到玉竹峯,距離更近,也能方便神僧研究那神主。”
“這主意不錯。”楚靈道。
這神主剛開始還好,現在看,越來越嚇人了,萬一大乾那邊也有它的宗門呢。
防不勝防的,還是解決了這神主爲妙。
周雨輕輕點頭。
周文靜露出笑容:“我回去稟報一下皇上,把白鹿峯的弟子們搬往玉竹峯!”
第1805章 反噬
“不過這還要問問師父。”徐青蘿道:“如果師父不同意,我們也是白忙活。”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周文靜忙點頭。
如果能將神主解決了,皇上睡覺才能安穩,自己也能睡覺安穩。
要不然,兩位貴妃之事如頭頂懸一柄寶劍,隨時會落下來斬自己的首級。
周陽道:“跟白鹿峯廝殺的是哪一宗的?”
徐青蘿道:“赤離宗。”
她通過心眼知道另一撥是赤離宗的弟子,但還真沒聽說過這個赤離宗。
在她所瞭解的大雲各宗之中,赤離宗並不是名門大宗。
“赤離宗的話……也是三流宗門,”周文靜忙道:“與白鹿峯的實力差不多,只是……”
“只是什麼?”周陽忍不住問。
周文靜道:“只是聽說,他們兩宗的關係不錯,怎會反目成仇?”
徐青蘿嘆一口氣:“他們廝殺得激烈,不是一般的仇,應該是血海深仇,即使沒有血海深仇,現在也有了。”
廝殺得再激烈,如果沒死人,那一切都好說,可一旦死了人,那便沒辦法好好說話了。
接下來便是無止境的報仇,互相廝殺不絕,甚至代代相傳,數代血仇積累,直到徹底滅掉另一方。
很多宗門滅絕,往往都是這種情況。
“想削弱白鹿峯的話,可以幫一把這赤離宗。”周陽嘿嘿笑道。
借刀殺人是最好的辦法,不髒自己的手。
楚靈哼道:“到時候便是雪崩之勢,摧枯拉朽,他們抵擋不了的。”
周陽失笑。
上一次他們出動大量的高手,可結果呢,還是應付不了問天宗,還得徐青蘿出手。
周文靜無奈道:“終究還是要請大師出手的。”
徐青蘿從袖中取出一塊玉佩,貼到自己眉心處。
片刻後,紫金影子一閃,法空出現在他們跟前,紫金袈裟飄飄,他平靜如水。
“師父。”徐青蘿合什道:“又碰上一個神主的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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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空看向白鹿峯的方向。
“要不要清除掉?”徐青蘿道:“還是把他們引入玉竹峯中去?”
她輕蹙黛眉,聲音在法空耳邊響起:“師父,不要緊吧?”
法空看上去沒什麼異樣。
可徐青蘿太過了解法空,一看便隱隱覺得不對,發現法空好像受傷了。
這可是稀奇之極。
世間還有能傷到師父的?
她萬分的好奇,同時隱隱擔憂。
師父這般層次的高手,一旦受傷,那絕對不是一般的傷勢,恐怕不那麼好治。
能傷到師父的高手,世間到底是哪一個?
法空搖一下頭:“沒必要了。”
“大師!”周文靜肅然道:“他們可是後患無窮,不如除了這個後患。”
法空笑道:“暫時他們無暇顧及其他,先觀察着便是。”
“……”周文靜還是想請法空幫忙,把他們解決掉,也是解決掉胡烈元的擔憂。
“師父,他們留着還有用處?”徐青蘿忙道。
法空點頭。
“那就留着吧。”徐青蘿點點頭:“他們在皇宮大內沒有內諜吧?”
“他們?”法空雙眼忽然變得深邃,凝視遠處的白鹿峯。
片刻後,他眼神掃向了周文靜,然後又落到周文靜身邊的兩個高手身上。
這兩人頓時身體一緊,覺得自己好像被無形的力量固定住,渾身不自在,想要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