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徐青蘿搖頭,示意他要忙什麼儘管去,沒必要留在這裏浪費時間,也沒必要派人盯着這裏。
現在的玉竹峯是師父的賜地,朝廷已然管不着了,所以沒必要操這個閒心。
“呵呵……”周文靜搖頭笑道:“徐姑娘誤會了,我們奉天殿只是輔佐,幫忙。”
“那如果想幫忙,就請些工匠過來吧。”徐青蘿道:“最好是御建造的工匠。”
“……待我去跟皇上稟報。”周文靜道。
徐青蘿露出笑容,嫣然道:“星南峯便是皇家工匠所建,這裏總不能做得比星南峯更差吧?”
“……稍等。”周文靜道。
徐青蘿合什。
周文靜飄飄而去。
他身邊跟着的高手們也跟着離開。
徐青蘿都這麼說了,周文靜顯得很不好意思,只能將這些高手帶走,免得太過難看。
顯然他們的意思就是監視,想要弄清楚徐青蘿他們到底如何建造的寺院,如何建造的星南峯。
星南峯有那些妙相,必然是有其玄妙的,可能玄妙便在建築之中,建造之時。
可惜他們看了好幾天,卻什麼也沒能看出來,平平常常的辦法,雖然他們的動作極快效率極高。
他們都覺得,繼續看下去,恐怕也不會有什麼收穫,其祕密自然不會被他們發覺。
繼續留在這裏只會顯得小家子氣,沒有必要。
周陽道:“那邊如何了?”
徐青蘿搖頭:“毫無進展,太慢了。”
這些傢伙們消耗了數天,還是不見神像變弱,力量依舊那般,他們慢慢便有些泄氣。
開始的時候,他們漫不經心的模樣,卻是暗自鼓勁兒,拼盡了全力,可到了後來,發現確實奈何不得它,便不由的沮喪,絕望,甚至麻木。
只是一輪接一輪的投擲暗器,已經變成了下意識的事,已經不指望有什麼改變。
這讓徐青蘿暗自搖頭。
這些奉天殿的高手們太缺乏韌性,也缺乏狠勁兒,如果換成自己,這麼長時間久攻不下,一定會想到更凌厲的辦法。
可奉天殿的高手們卻毫無作爲,只是不斷的重複再重複,抱着僥倖的心理,覺得下一刻就可能出現奇蹟。
結果自然是失望,一次又一次失望之後,變得沮喪,變得絕望,最終變得麻木。
對於他們這般心境變化,徐青蘿也瞭如指掌。
他發現奉天殿只是外表強大,內心卻不夠強,可能是習慣了居高臨下或者以多欺少,甚至習慣了所向披靡。
奉天殿在大雲境內是最強的戰力之一,是朝廷最強的劍,除了四大宗,其他宗門都不敢與之相抗。
這養成了他們的散漫與自大,然後就很容易沮喪絕望,這奉天殿已然有腐朽之勢。
這不由的讓徐青蘿警惕。
奉天殿如此,神武府呢?……大雪山呢?……甚至日後的星南峯呢?
會不會都變成這樣?
“無能嘛!”周陽撇嘴。
楚靈與周雨都贊同。
通過這件事,可以看出奉天殿的外強中乾。
“因爲沒有能拿主意的。”周雨沉思着慢慢說道:“所以沒辦法激發出最大的力量吧?”
“嗯,有這個可能。”徐青蘿點頭:“周殿主過去之後,應該就能刺激他們全力以赴了。”
“那能將神像弄走嗎?”周陽問。
“……難。”徐青蘿搖頭:“我們都小瞧了神像的力量,……也可能還有別人在給它補充力量。”
“問天宗弟子?”楚靈道:“他們在星南峯,應該沒辦法吧?”
“或者是他們,或者還有別人。”徐青蘿道。
周陽頓時雙眼放光:“還有漏網之魚?……說不定,他們提前就離開了問天峯!”
周雨輕聲道:“說不定,問天宗原本便有兩處呢。”
楚靈撫掌:“這想法妙!”
她從沒想過這個,問天宗原本便有兩處,一明一暗,他們可能找到的只是明處。
徐青蘿明眸閃動,閉上眼睛。
片刻後搖搖頭,嘆一口氣:“沒辦法找到他們。”
她原本想試着捕捉力量,捕捉虛空之上靈氣的軌跡,從而找到另一撥助神像之人。
可惜,心眼看不到。
“只是有這個可能。”周雨道:“也可能只是我瞎猜,神像自己能恢復力量。”
“也有這個可能。”徐青蘿點頭。
周陽道:“那就看奉天殿的能耐啦。”
徐青蘿面露期待神色。
他們等着的皇宮御造工匠一直沒過來,讓他們頗爲無奈,只能繼續自己建造。
還好他們當初在星南峯建造的過程中,一直潛心學習,對御造工匠們的手藝瞭解一些。
現在依葫蘆畫瓢,雖不如,但也有幾分相似。
而周文靜抵達問天峯之後,看到神像,臉色變得很難看,肅然喝止了他們的動作。
他匆匆返回了皇宮,求見皇帝。
胡烈元在拙政殿見他,對他陰沉的臉色不解。
“皇上,”周文靜肅然道:“微臣終於看清楚了問天宗的神像面容!”
“哦——?”胡烈元不在意的問:“長得什麼模樣?”
“皇上應該眼熟。”周文靜緩緩道。
第1789章 昊天
“眼熟?”胡烈元笑道:“難道朕曾經見過這神像?”
周文靜緩緩道:“皇上可曾記得昊天宗?”
“……嗯,記得。”胡烈元頷首:“當初折損了不少的奉天殿高手。”
昊天宗是一邪宗,力量與手段皆詭祕,更是膽大包天,竟然襲殺了幾個奉天殿的高手,從而激怒了朝廷。
胡烈元下令剿滅,奉天殿傾力一擊最終將其滅宗,也樹立了奉天殿的威名。
奉天殿曾在昊天宗繳獲了不少的寶物,其中便有神像。
胡烈元對這神像很好奇,與谐紓冄芯苛艘环罱K一無所獲,將其收穫在了大內祕庫中。
這也是周文靜勃然色變的緣故。
這神像如此的神異,而竟然藏在了大內祕庫,如果真要不利於皇上,那就太容易了。
“那昊天宗的神像,與問天宗的神像一般無二。”周文靜肅然道:“所以皇上,切不可再靠近大內祕庫!”
“……這神像很神妙?”胡烈元不但沒害怕,反而興致勃勃:“當初我們可是研究了很久,甚至天罡宮都出動了。”
他們想找到那神像的玄妙。
神像平平無奇,毫無力量波動,好像只是一件純粹的擺設,並沒有力量蘊藏。
可惜,天罡宮出動之後也沒能找到,怎麼探查,它都是一件平平無奇的神像而已。
“皇上,我見到的,一般無二。”周文靜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好幾天都沒能弄動它?”胡烈元笑呵呵的道:“有意思,……那你想怎麼做?”
周文靜遲疑:“微臣的想法是暫時不動它,只派人盯着,看還會有何變化。”
“神像啊……”胡烈元搖頭道:“只盯着看,恐怕一百年也沒什麼變化的。”
大內祕庫內的神像不是沒人盯着,每天都有神宮監的內侍們打掃一遍。
如果有什麼異樣的情形,肯定會發生,從而稟報上來。
可據他所知,神宮監那邊一直沒消息,神像早就被他拋到腦後了,幾乎忘記。
如果不是周文靜這一次提起,恐怕再也想不起來。
“如果強行挪動的話,怕是會有莫測的變化。”周文靜臉色肅然道:“皇上,這神像的威能全部發揮的話,恐怕我們沒有人是對手。”
“奉天殿的高手鎮不住?”
“絕對不成的。”周文靜搖頭:“甚至四大宗的高手也不成。”
“那當初……哦,是法空的弟子出手。”
“他們也受重傷,勉強能擋一擊,還是有法空神僧的寶物護體的情形下。”
“那說來說去,只能讓法空幫忙?”
“法空神僧能出手,應該沒問題。”
“嘿!”胡烈元沒好氣的道:“……先去看看大內祕庫的那個吧。”
“皇上!”周文靜忙道。
胡烈元道:“朕再不濟,也能自保。”
“皇上三思。”周文靜道:“不如微臣與神宮監的人過去看看,再稟報皇上。”
“……行吧。”
胡烈元雖然覺得自己修爲足夠自保,可看周文靜的神情,不答應的話,一定會跪下來苦諫,懶得多糾纏,暫且答應。
……
周文靜隨着一個老太監往裏走,經過三重宮門,來到一處宮殿外停住。
四個老太監橫在他們跟前,淡漠注視。
老太監將手上的金令遞過去。
其中一個老太監從懷中取出一枚銀色令牌,與金色令牌合在一起,頓時發出“叮”一聲清鳴。
四個老太監滿意的點頭,將金令還給老太監,神情緩和一分。
老太監看向周文靜。
周文靜便將自己要取的東西說出來,並且叮囑萬萬小心,這神像可能蘊含着強絕的力量。
手持銀令的老太監轉身進入了大殿內,剩下的三個老太監則繼續盯着周文靜。
一會兒過後,腳步聲響起,持銀令的老太監緩步走出來,手中託着一個金黃包裹,金色包裹比他更高。
他來到周文靜跟前放下金包裹並且打開。
周文靜神情緊繃,周身罡氣洶湧,隨時準備出手。
包裹打開,一尊神像靜靜挺立。
這神像與他們同高,栩栩如生,彷彿真有一箇中年俊逸男子站在跟前衝他們微笑。
他們臉色微變,不約而同的後退一步,莫名的泛起壓力感,好像大宗師臨前。
周文靜肅然凝視,輕吐一口氣。
還好,這神像並沒有力量。
他扭頭看向持銀令老者:“吳總管,它一直有人精心呵護打掃嗎?”
銀令老者皺眉,想了想搖搖頭:“並沒有,……它是放在角落裏,而且並沒有包伏裹着的,……每天只是看一眼而已。”
有些寶物是不能輕易打掃,避免導致損傷。
尤其是神像,更是不宜經常打掃,否則時間一長,必然會脫漆或者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