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可如果沒有這一行,天罡宮就顯得太過無能了,最好還是讓周文靜去一趟。
這些心思在他腦海裏迅速一轉而過。
周文靜遲疑:“不一定能看得清?”
他極爲敏銳,一下便捕捉到了周紀年話中之意,蹙眉道:“天眼通也可能看不清?”
周紀年笑道:“法空神僧可能看得清,也可能看不徹底,但總比這樣強。”
周文靜看向胡烈元。
胡烈元臉色陰沉,沉吟不語。
周文靜道:“皇上是擔心耽擱了時間,導致問天宗鬧出事來?”
“越快收拾了他們越好。”胡烈元道。
周文靜緩緩道:“那就搏一次,直接出手?”
這個時候自己再強行要求去法空神僧那邊,很可能惹懷疑,最好還是改轅易轍。
“皇上,直接出手不妥。”周紀年忙道。
自己是知道問天宗多強大的,尤其那位神主,強得超出想象,絕不能硬來。
最佳的辦法就是請法空神僧出手。
既然皇上不答應,那就側面迂迴請法空神僧出手。
總之,絕不能妄動,必然是損失慘重,身爲天罡宮的宮主,必然會招致罵名,有損天罡宮的威嚴。
胡烈元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哼了一聲,隱隱猜到兩人的心思。
身爲各自的首領,各有自己的算盤,都在儘量降低自己的風險與損失。
這原本沒錯。
可看着實在憋氣!
他目光閃動,緩緩道:“罷了,既然如此,那就讓法空出手吧。”
周紀年道:“那問天宗的弟子……”
“如果真要讓他出手,這些弟子肯定要歸他了!”胡烈元沒好氣的道。
這顯然是法空出手的條件。
先前就是不想答應這個條件,總覺得喫了大虧,讓法空佔了大便宜。
可天罡宮甚至連周文靜都看不清,看不到這一次行動的後果,那就得慎之再慎。
與其折損了這兩百多大宗師,還不如把問天宗推給星南峯,讓法空頭疼去。
法空不管是將他們收服,還是將他們廢了,都不關自己的事,比留在大雲成禍害強。
借力打力,借刀殺人,事到如今也只能借法空的刀來滅問天宗的神主了。
“皇上,那就不必讓周殿主再去星南峯,直接找徐姑娘他們即可,他們還在大雲境內,離得不遠。”
“徐青蘿?”
“正是徐青蘿姑娘,他們四人來探查問天宗。”
“……把他們帶過來,我親自問問。”
周紀年答應一聲,抱拳離開。
……
第二天傍晚時分,徐青蘿一行四人來到了大雲的皇宮,在側殿見到了胡烈元。
胡烈元打量着徐青蘿一行四人,目光落在徐青蘿臉上,輕頷首:“法空的弟子?”
徐青蘿合什:“小女子徐青蘿,見過皇上。”
“你們跟問天宗交過手,如何?”胡烈元道:“問天宗的實力到底如何?”
徐青蘿讚歎:“不愧是大雲,平平常常的一個問天宗就如此厲害,佩服!”
胡烈元盯着她明眸看。
徐青蘿笑道:“皇上,我的佩服是真心實意。”
胡烈元哼一聲:“法空對弟子還真夠寬和的,你們可能對付得了問天宗?”
徐青蘿搖頭道:“我們四個不成。”
“如果再加上兩百個大宗師呢?”胡烈元道:“與你們四個一起行動,能不能滅得了問天宗?”
“嗯……”徐青蘿歪頭想了想:“差不多吧。”
胡烈元精神一振:“你們能對付得了那些身外化身?”
“我們能對付得了一個到兩個。”徐青蘿笑道:“剩下的兩三個,兩百多個大宗師應該差不多。”
周雨輕咳一聲。
徐青蘿扭頭看她。
周雨輕輕搖頭:“如果找不到剋制之法,恐怕兩百個大宗師也不能奏效的。”
徐青蘿道:“當初師父在鎮龍淵的時候,應該傳給他們合擊之法,用那合擊陣法,應該差不多。”
“可他們未必有機會成陣。”周雨道。
徐青蘿道:“那我們先出手纏住那四具身外化身,再讓他們合擊?”
楚靈看向胡烈元:“皇上是找我們幫忙嗎?”
胡烈元點頭:“原本是想找法空,可既然你們能做到,也就不必勞煩法空了。”
“皇上,”徐青蘿搖頭道:“我們能對付得了那身外化身,可是對付不了神主。”
胡烈元盯着她看。
徐青蘿道:“如果逞能而誤大事,害了大雲大宗師的性命,那便是罪過了,別說皇上,師父也不會饒我們。”
“……這麼說,只能請你師父幫忙?”
“想對付那神主,只有師父出手了。”徐青蘿無奈:“我們學藝不精。”
“徐姑娘,”周文靜輕咳一聲道:“令師可有把握?”
徐青蘿笑道:“即使滅不掉神主,壓制它不能亂來還是能做到的。”
周紀年緩緩點頭。
這一點兒確實無可置疑。
“……行罷,問天宗的弟子歸你們星南峯。”胡烈元緩緩道:“讓你師父出手,……不過我大雲的高手也要一起行動,親自將問天宗弟子押到星南峯。”
徐青蘿笑道:“遵旨。”
第1761章 用意
胡烈元哼一聲道:“這一次,朕算是虧大了,又讓你師父佔了大便宜。”
徐青蘿搖頭:“皇上誤會師父啦。”
胡烈元看着她。
徐青蘿道:“師父將這些人收歸星南峯,也是一片好心,上天有好生之德,如果這些人不歸入星南峯,那必死無疑。”
“這些傢伙,死不足惜。”胡烈元哼道。
他明白徐青蘿這話的意思。
問天宗弟子堅定的信那位神主,每一個都不畏死,以奉獻自身爲榮耀。
這樣的傢伙留下便是自討麻煩,只能滅掉。
徐青蘿搖頭道:“師父說,天無絕人之路,總要留一線生機的。”
胡烈元斜睨她。
徐青蘿笑道:“當然,師父也是有私心的。”
胡烈元露出笑容:“這纔對嘛。”
法空在世人眼裏是一位慈悲無量的神僧,可在自己眼裏,他只是一個和尚,一個身具神通、本事大一些的和尚,也是有七情六慾也有私心的。
徐青蘿道:“師父是想弄清楚這神主的跟腳,找到對付虛空之上力量的辦法。”
胡烈元哼道:“他好大的氣魄。”
徐青蘿嫣然笑道:“對於師父來說,現在最大的威脅便是虛空之上的力量。”
她這一笑,燦然生輝,整個側殿都爲之一亮。
胡烈元聽得不順耳,看向周文靜與周紀年。
周紀年微笑:“神僧的修爲確實驚人,天下罕有敵手。”
周文靜則搖頭道:“神僧的口氣忒大了吧?難道真天下無敵了?”
徐青蘿道:“那些能敵住師父的,並不會跟師父交手,而虛空之上的力量卻一直在出手。”
“唔……”胡烈元慢慢點頭:“看來他是能威脅到虛空之上力量的。”
爲何虛空之上的力量一直對法空出手,很顯然法空是具有威脅的,所以纔要趁他不夠強而扼殺掉。
對其他人卻不屑一顧,顯然是威脅不到它們,懶得搭理。
徐青蘿道:“佛咒是對付虛空之上力量的利器,以佛法之力對抗它們。”
“行吧,讓你師父出手吧,三天之後的這個時候動手!”
“我會稟報師父。”
“去吧。”胡烈元擺擺手。
徐青蘿四人離開了大雲皇宮,行走在雲京的大街上,一邊走一邊傳音入密。
熙熙攘攘的人羣中,他們宛如四條游魚,輕盈而靈動,速度奇快。
跟在後面的高手幾下便被甩開。
周陽不滿的道:“這位皇上也忒傲慢了吧?”
他能感覺到胡烈元對法空的不滿。
徐青蘿笑笑:“不想請師父幫忙卻又不得不請師父幫忙,還要給師父好處,當然是彆扭啦。”
楚靈道:“既然要請你師父幫忙,那就老實一點兒,小家子氣!”
徐青蘿衝她笑。
楚靈哼道:“我說得不對?”
“皇上能不能做到這般?”徐青蘿笑道。
楚靈白她一眼。
父皇也是這般彆扭,對法空也是既求其幫忙,又很不情願,還心懷戒備。
看來皇帝都一個模樣。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靈空寺。
靈空寺是法空的私地,也是真正屬於法空的地盤,他們來到這裏便如到家,很輕鬆自在。
他們頓時放鬆下來,懶洋洋的在寺裏轉了一圈。
寺內有十幾個和尚,有年輕和尚有中年僧人,他們都是金剛寺的和尚,在此歷練。
徐青蘿他們轉了一圈,最終來到了住持院子,看到了法空坐在院中央的石桌旁。
“師父……”
“師伯……”
……
他們四個紛紛上前見禮。
法空頷首,擺擺手示意坐下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