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他們每一個都很危險,需得嚴密監視,隨時防備出亂子。”楚雄哼道:“這可不是小事!”
“……行罷。”楚靈無奈的道:“過於小心啦。”
“小心無大錯。”楚雄哼道:“你在法空身邊,難道沒覺到他這行事?”
“……也是。”楚靈點頭。
要說小心,法空比父皇還小心。
楚雄道:“臨摹罷。”
“我明天晚上交給你,讓青蘿他們幫忙。”徐青蘿道。
這件事要知會青蘿那邊,再請他們幫忙,一百多人臨摹起來太費勁。
更何況,這件事也要跟青蘿他們說一聲。
……
法空與獨孤夏晴寧真真行走在雲京熙攘的街道里。
法空已經換了一身衣裳,沒有了袈裟,而是尋常的青衫。
他腰間掛劍,青衫磊落,頗有幾分一劍遊江湖的風采。
獨孤夏晴與寧真真則都換了一幅容貌,也身穿青衫,腰間掛劍,與法空一般的打扮。
只是兩女一看便知道是女扮男裝。
獨孤夏晴看着周圍熟悉的景色,搖頭感慨道:“好像過了很多年沒回來一般。”
她這些日子一直在大雲之外遊歷,遊山玩水之餘,在幽靜處結廬練劍,離羣索居,與從前在杏花塢截然不同。
原本她住在杏花塢的時候,常常來雲京。
她一直蒙面舞劍,沒人知道她真面容,再加之相貌平平,並不怕被人認出來。
現在重回雲京,故地重遊,感覺格外不同。
“各種不同的日子都要過一過。”法空道:“別一直呆在一處,變化纔會保持心境活潑靈動。”
獨孤夏晴輕輕點頭。
她也有這般體會。
從前的時候,即使經常來雲京,即使常常劍舞,身處繁華與喧鬧之中,其實心境也是枯寂的。
尤其是行走於熙熙攘攘的人羣中,看着人來人往,反而更覺獨孤與寂寞。
現在卻不然。
即使身處幽谷,身處竹廬之中,還是覺得安然沉靜。
可能這便是有方外之交的好處。
她明眸閃動:“不知殿下如何了。”
“要去看看?”法空道。
“……待我回來之後吧。”獨孤夏晴想了想,輕輕搖頭。
“看看也無妨的。”法空道:“晚上我們在採雲居匯合便是。”
“好。”獨孤夏晴痛快答應。
她先前是覺得寧真真與法空跟着一起見胡云萱,有點兒太過難爲他們。
如果隻身一人,那便沒問題。
待獨孤夏晴飄然離開,寧真真與法空繼續在人羣裏漫步,欣賞着周圍的繁華。
寧真真目光逡巡四周,感慨道:“這裏的尚武氣息濃郁,確實有強盛之象。”
法空點頭。
兩人一邊說着閒話,一邊漫步而行,然後找一處酒樓喫飯,漫不經心的聽着周圍的說話。
寧真真忽然豎起耳朵,瞥一眼斜對面的桌子。
那一桌是三個逡吕险撸豢幢阒歉毁F人家。
“到底是哪一個不開眼的,竟然敢刺殺十二殿下?”圓臉老者聲音低沉,冷冷道:“這是對皇家的挑釁!”
“是大乾吧?”另一個狹長臉老者搖頭:“大乾也真夠陰毒的,打不過我們便用這種手段。”
“當初刺殺了八殿下,現在又要刺殺十四殿下。”方臉老者冷笑一聲:“是不是覺得我們大雲真的可欺?!”
“沒辦法。”圓臉老者哼道:“大乾那邊有法空神僧庇護皇族,我們的人刺殺不了,沒辦法報復。”
“法空神僧啊……”三人皆嘆息。
嘆息之中蘊含着複雜情緒。
圓臉老者道:“據說法空神僧是主張天下太平,不起干戈的。”
“不起干戈,是不在大乾起干戈吧?”方臉老者哼道:“在我們大雲起干戈就不管?!”
寧真真看向法空。
法空皺眉,目光投向窗外,穿過一座座建築,最終落到了公主府,看到了胡云萱。
胡云萱正與獨孤夏晴相見,歡聲笑語不絕,身上並沒有傷。
法空收回目光,搖搖頭。
寧真真傳音入密:“師兄,是誰幹的?”
法空搖搖頭。
寧真真好奇的看他。
法空道:“這幫人有點兒古怪。”
竟然看不清楚這些人,彷彿被陰影徽肿牛坝熬b綽卻看不清。
他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寧真真輕聲道:“虛空之上的力量?”
她冰雪聰明,思維如電。
世間能遮擋住師兄目光的寥寥無幾,即使一些寶物也不成,最有可能的就是虛空之上的力量。
法空緩緩點頭:“很有可能。”
寧真真蹙眉不解的道:“虛空之上的力量爲何要刺殺公主?”
法空搖頭。
他看到了胡云萱接下來還會被刺殺。
這一次憑着自己所贈的佛珠,受傷很快治癒,可下一次就沒這麼幸吡耍苯颖淮躺硗觥�
第1699章 再刺
寧真真道:“師兄,要不要弄清楚?”
她覺得這一次的刺殺恐怕不簡單,有可能別有目的,甚至最終會指向法空。
法空慢慢點頭道:“是要弄清楚。”
他與胡云萱是有交情,是因爲金剛寺別院有的交情,但並不深厚,所以平時並不像對其他朋友那般,每天看一次未來命摺�
可是他隱隱感覺到,這件事與自己有瓜葛,這隱藏的力量好像在針對自己。
那就不能袖手旁觀,而是要主動出擊。
“師兄,他們何時再出手?”
“明天傍晚,”法空道:“跟夏晴說一聲便是。”
憑獨孤夏晴現在的劍法,保護胡云萱是綽綽有餘,他們兩個不必現身。
只需要盯着刺客即可。
寧真真輕聲道:“師兄,我感覺不太好。”
法空眉頭一挑。
寧真真蹙眉:“有不太好的感覺,……還是要小心一些的,別陰溝裏翻船。”
法空神情頓時肅然。
他不會小瞧寧真真的直覺。
因爲有天眼通,天眼通所看在直覺之前,所以直覺沒什麼用武之地。
用則進,不用則廢,他的直覺並不如何的出小�
但寧真真因爲修習的是慧心通明,直覺是絕對精準而驚人的,絕不容忽視。
法空想了想,雙眼再次投向公主府,落到了胡云萱與獨孤夏晴身上。
片刻後,他緩緩道:“確實看不出什麼。”
寧真真蹙黛眉。
法空道:“不過既然你有直覺,那便更小心一些,……讓公主殿下與夏晴撤離公主府,到玄空寺。”
寧真真點頭。
這纔是最穩妥的。
她知道玄空寺與一般的場地的區別,玄空寺便是道場,是法空真正的地盤。
在玄空寺內,任對方的本事再強,也沒辦法勝過法空。
兩人沒急着去公主府,先在雲京城內閒逛。
他對雲京城很熟,帶着寧真真去了不少好地方,直到傍晚時分才找了一間客棧住下。
……
第二天清晨時分,獨孤夏晴與胡云萱離開了公主府,前往玄空寺入住。
胡云萱來到玄空寺之後,打量着周圍,感慨道:“夏晴,我確實很喜色這裏,恨不得一直呆在這兒。”
獨孤夏晴笑道:“這裏可不是女兒家久居之所,暫時先住一陣子而已。”
胡云萱嘆道:“玄空寺我一直想來的,果然名不虛傳,一進來我便覺得心裏踏實了。”
“真有這般感覺?”
“絕對沒錯的,”胡云萱道:“呆在我自己的府中,我卻總有惴惴不安的感覺。”
“可能是覺察到危險。”獨孤夏晴若有所思:“現在沒有那般感覺了?”
“沒了。”胡云萱道:“是我的直覺在警告我離開?”
獨孤夏晴頷首:“往後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覺。”
胡云萱皺眉:“我就是不明白,爲何要刺殺我,我無權無勢的。”
自己雖然是有着公主的名份,可也只是掛個名罷了,根本沒有權勢可言。
而且自己也從不濫用權勢。
獨孤夏晴嘆息:“暫時還不知道是誰,怎知爲何殺你,可能只是爲了報復皇上,也可能是爲了引人注目,……唉,世間人心鬼域,誰能說得清?”
她迷離的眼神,掃視着四方。
她覺得人不如狗,在這世間,最壞的便是人,所以除了幾個朋友,對其他人都抱有戒心。
胡云萱搖頭:“莫名其妙。”
“世間莫名其妙的事多了,”獨孤夏晴道:“往往是因爲身處迷霧之中,不知全貌。”
“那爲何要過來?”胡云萱道。
她很好奇獨孤夏晴爲何要帶自己來這裏住幾天,是忽然之間提起這個。
她對獨孤夏晴很信任,直接答應。
胡云萱抿嘴笑道:“是法空大師的主意吧?”
她知道法空的神足通,知道法空昨天應該是見了獨孤夏晴,所以獨孤夏晴纔會帶自己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