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不過自己的這個弱點目前還沒被發現,也一直在掩蓋這個弱點,恐怕很難有人想到這一點兒,畢竟他們都以爲自己的目標是天下太平。
天下太平是自己的目標之一,星南峯纔是終極目標,是小西天極樂世界的根基,是地上佛國的發源,慢慢擴散開去。
到那個時候,自己纔是真正的自由無拘,逍遙自在。
此時,山腳下正有四個中年男子陰沉的站定。
他們身形各異,衣衫各不同,看起來與尋常的香客沒什麼不同,卻一直沒辦法踏入星南峯的石階上,踏上去走兩步,便走出來了。
好像有無形的力量在改變着他的感官,把方向徹底弄錯,明明是往上走,偏偏走到了下面,已然反覆確赃^自己所走的方向,可結果踏出三步便到了臺階下。
宛如傳說中的鬼打牆。
他們對於這些神祕之事頗爲相信,因爲曾親眼見識過,所以臉色難看。
法空的目光已經投了過來,笑了笑。
徐青蘿他們四個正在星南峯半山腰的精舍中,好奇的打量着周圍的廝殺。
他們身爲大宗師,當然不再與這些青年高手們切磋與廝殺,可看這些青年高手們廝殺,還是會帶來一些靈感與刺激。
恰在此時,他們腦海裏響起法空的聲音。
於是飄飄而行,很快來到了山腳下,打量着眼前的四個中年。
四個中年男子臉色陰沉,看到徐青蘿四人飄過來,停在跟前打量自己,他們皺起眉頭,冷冷瞪向徐青蘿四人。
徐青蘿輕笑一聲:“大雲來的吧?”
“你是何人?”一箇中年沉聲道。
徐青蘿道:“你們要來星南峯搗亂,不會不知道我們是誰吧?”
他們在下山的過程中已然恢復了原本容貌,呈現在四個中年男子眼中的便是他們四人的原貌。
“恕我們孤陋寡聞,真不認得姑娘。”那中年男子搖頭道:“我等前來星南峯,是聽聞法空神僧佛法神妙,不可思議,故前來參拜。”
“哦——”徐青蘿輕笑道:“可你們心中所想,與你口中所說並不一樣呢。”
“此話怎講?”那中年男子相貌平常,站在人羣裏不會惹人注意,即使見過他,過後再回想也很難想起他的容貌。
徐青蘿笑道:“因爲你們心懷惡意,所以進不了山。”
“心懷惡意?”那中年男子一怔,隨即搖頭:“不可能,我們對法空神僧唯有景仰,斷無惡意,姑娘一定弄錯了。”
“我可能弄錯,可是星南峯不會弄錯。”徐青蘿輕笑道:“師父的佛咒與佛法不會弄錯,四位先生還是自行退去吧,不必再嘗試進峯啦。”
四人臉色變得無奈,面露苦笑。
先前怎麼都走不進星南峯時,他們便隱隱有不妙的預感,此行已然暴露了,否則不至於身邊的人都能登上臺階,就自己四人進不去。
走來走去一直在繞圈子打轉兒,進不了山。
這委實有點兒古怪,而在這星南峯自然不可能有別的力量,唯有法空和尚,現在看,果然是法空和尚搗的鬼。
他們不由的無奈暗歎:不愧是神僧,確實手段厲害。
徐青蘿看他們的神色,點點頭:“請罷。”
“徐姑娘,這到底是什麼手段?”另一個圓臉中年笑呵呵的道:“委實是神乎其神,敬佩之至!”
“這便是師父的佛法啦,”徐青蘿笑道:“至於到底是什麼佛法,我們也不知,只知道心懷敵意者是靠近不了星南峯,更無法進入星南峯的。”
“我們確實並無惡意,”圓臉中年笑道:“我們只是好奇罷了,想要一探星南峯的究竟,沒有故意搗亂的意思。”
“我們又沒活膩,在這裏搗亂豈不是自尋死路?我們可不是死士!”
“星南峯總不是怕人探索吧?佛法玄妙,又不是見不得人,難道還隱藏着什麼外人不能知道的祕密不成?”
“徐姑娘不如引我們上去看看?滿足了好奇,我們便直接返回,不再打擾。”
“撲哧!”徐青蘿忽然笑了。
周陽則冷着臉,目光冰冷的掃過四個中年的臉龐,對他們的話極爲不屑,滿嘴的胡話,全都是謊言,什麼沒有惡意,什麼不是死士,全都是假的。
事實恰恰相反,他們都是死士。
如果有了重大發現,他們有臨機專斷之權,可以直接發動攻擊,阻礙甚至破壞法空的謩潱瑥亩魅醴ǹ眨魅跣悄蠉o。
當然,這些都是周雨告訴他們三個的。
這四人的心思在周雨跟前,如掌上觀紋,看得清清楚楚。
他們雖然身懷寶物,遮蔽天機,但在星南峯下卻毫無作用,它們不但不能遮擋天機,反而被星南峯遮擋了自身的能力,失去了威能。
四個中年看徐青蘿笑得肆意,而周陽的目光冰冷,隱隱覺得不妙,再沒了試探之意,抱一下拳轉身便走。
徐青蘿笑道:“四位先生恕不遠送。”
楚靈冷哼一聲道:“就這麼讓他們走啦?如此輕易放過他們?”
“楚姐姐覺得要如何?”
“斬草除根!”
“對於死士來說,死也沒什麼的,不算懲罰。”徐青蘿輕輕搖頭。
“那如何做?”楚靈皺眉。
徐青蘿忽然揚聲道:“四位先生。”
已經奔到百米開外的四人停住身形,扭頭看過來。
徐青蘿笑道:“師父有法旨,請四位先生進峯,請罷。”
四人扭頭對視一眼,飄回到徐青蘿他們跟前。
第1686章 神異
當頭的中年男子笑道:“法空大師改變主意了?”
“對。”徐青蘿笑道:“師父說,有教無類,不管是誰,只要想領略佛法之妙,都應該開一扇方便之門,四位先生請進罷。”
四個中年男子讚歎:“不愧是大師。”
他們心中凜然。
到了現在,他們已然隱隱感覺,自己一行人的心思全部被看透了,已經被法空看透了。
可縱使如此,還是允許自己一行人上去。
是要將自己四人一網打盡?
如果真是如此,那便試試好了,再不濟,也要讓這星南峯染上血,沒那般吉利。
也算沒白跑一趟。
徐青蘿笑盈盈的道:“四位先生,在道場內,還是要謹言慎行,不要做出一些有妨害他人之行爲纔好。”
她眼波明亮,輕盈的流轉,顧盼之間,讓他們四個心中越發的凜然,覺得被她看到心底一般。
“呵呵……”四人笑着抱拳:“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周陽冷冷道:“但願你們能守信,別忘了,這裏是星南峯,不是你們大雲!”
“咳咳,”一箇中年男子笑道:“周公子,我們確實是仰慕大師的風采。”
周陽對他們四個越發的厭惡。
口蜜腹劍,虛僞可惡。
徐青蘿則暗自搖頭。
周陽也真夠幼稚的,對死士有什麼可說的。
這些人死都不怕,哪管什麼名聲不名聲,原則不原則,他們會不擇一切手段。
真不知道師父爲何要答應他們四個進山。
一個不好,整個星南峯都會被波及,誰知道他們身懷什麼祕功奇術,造成多大的破壞。
師父是有天眼通,可並不是神。
楚靈感興趣的打量着四人。
她很想知道法空到底如何處置這四人,要怎麼收拾他們。
依照她對法空的理解,絕不會放過他們四個的。
“請罷。”徐青蘿笑道:“那我們就先行一步啦。”
她扯起楚靈的玉手。
楚靈忙道:“不如我們跟他們一起進山吧。”
她硬拉住徐青蘿的玉手,不讓她帶自己飄走,認真的看着徐青蘿:“這纔是待客之道嘛。”
徐青蘿失笑。
來這麼多的香客,自己四人難道都要陪着?
這算什麼待客之道?
楚靈白她一眼:“就這麼定啦。”
“行吧。”徐青蘿答應。
這正合周陽的意思。
他覺得不能放任這四人自由行事,誰知道他會不會暴起殺人,那將是一場災難。
“有徐姑娘你們相陪,我等求之不得。”當頭的中年笑道。
“請罷。”徐青蘿道。
四個中年伸手示意徐青蘿他們先請,徐青蘿他們則請他們先行,畢竟是客嘛。
四個中年不再客氣,舉步往上走,走了十幾步,發現自己確實處於臺階之上,沒像從前一樣轉下去。
他們暗舒一口氣。
同時更加好奇,法空是如何做到的,難道是陣法?
他們繼續往上走,雙眼顧盼四周,要將每一寸地方都看遍,最好能有機會錄於紙上,有機會送回大雲。
周圍的香客們絡繹不絕,熱鬧非常,都在談論着星南峯的神妙,佛咒的神妙。
徐青蘿四人並肩走在他們後面,漫不經心的道:“四位先生可通曉佛咒?”
四人遲疑,最終搖頭。
他們確實不知佛咒,畢竟佛法在大雲並不昌盛,他們不信佛也不瞭解佛法。
徐青蘿道:“我們路過處,有不少石碑,上面都刻有佛咒,四位先生可以用心記住,試着招恼b持,必有奇效。”
“真這般有效?”一箇中年問。
徐青蘿微笑:“這些善男信女們也不傻,個個都是聰明人,怎麼可能都被愚弄?”
“法空大師不會愚弄百姓。”另一箇中年點頭。
徐青蘿瞥他一眼。
這話乍聽是好話,卻透着一股莫名的味道。
周陽咬了咬牙,冷冷道:“你們親自一試,便知道是不是愚弄了,憑想象便下這般判斷,豈不太過可笑了?”
“這個嘛……”那中年男子笑道:“所謂心談t靈,不靈則是心不眨瑢嵲跊]辦法驗證。”
“這麼多人都有了感應,那說明什麼?”周陽哼道。
那中年男子笑道:“可能他們是自己在騙自己。”
“……厲害。”周陽竟然覺得無言以對,辯駁不過。
徐青蘿笑盈盈的,絲毫沒有生氣的感覺,輕聲道:“你們這般想法並不奇怪,太多人上山之前都是這麼想的。”
“最後呢?”那中年男子笑問。
“不知道,”徐青蘿輕輕搖頭:“他們到底能不能感應到佛咒之威能,誰也說不清楚,他們說沒感應得到,別人也不能非說他感應到了,他們說感應到了,旁人也沒辦法斷定到底是不是真的,一切都是身內之事,你們也一樣,可以一試。”
“那倒也是。”那中年男子笑着點頭:“不愧是法空神僧的高徒,胸襟開闊,氣度不凡。”
徐青蘿嫣然一笑:“四位先生,我們繼續走吧。”
他們四個掃過石碑上的佛咒,很快在心裏開始默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