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可是周圍聽到這話之人還是一愣,紛紛看過來,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那人是一個相貌平平,身形矮小削瘦的中年男子,面對腥似娈惖哪抗猓а狼旋X:“敢跟我們做對,那就是我們的仇人,沒必要手下留情。”
周圍人們嘆氣。
這顯然是一個愣頭青,而且消息不怎麼靈通,所以纔會有這般想法。
“我這主意不對?難道非留着法空給我們搗亂?”那削瘦中年不滿的問。
他知道法空的威名,所以將話說得很小聲。
可他只是忌憚法空而不是不想殺法空,越是忌憚越是要殺掉,死了的法空才能沒有威脅。
“老魏,你沒聽說過?”有人忍不住問道:“法空是不可能被刺殺的?”
削瘦中年不滿:“爲什麼不能?”
“他有神通在身吶。”
“真有那麼神?”
“他的神通是真實不虛的,佛咒也是一樣,而且修爲深不可測,這樣的人,怎麼刺殺?”
“多找一些人便是了。”削瘦中年不以爲然:“找各宗的頂尖高手,匯聚一起,讓他連施展佛咒的機會都沒有。”
“那如何能找得到他呢?”有人搖頭失笑道:“他有神通,是看得到刺殺的,提前規避開便是。”
“……那就找人引他過來。”削瘦中年哼道:“把他弟子捉過來,或者把金剛寺的高手捉過來,甚至殺幾個金剛寺高手,從而引他過來報仇。”
“……老魏,你這些都是餿主意,聽着有道理,其實是狗屁不通的。”
“如何不通了?”
“你現在說這話,恐怕已然被他知道了。”一個老者嘆息道:“一舉一動都會被盯住,不等匯聚人手,他已經出手殺人了,更何況想殺他們金剛寺弟子也不容易的。”
削瘦中年皺眉:“難道就沒辦法了嗎?”
“如果真有辦法,他早就死了。”胡書俠淡淡道:“對這位,還是敬而遠之爲好。”
“總不能被動挨打吧?”削瘦中年不滿的道:“這也太憋屈了吧!”
“皇上已經想辦法,讓他儘量的保持中立。”範明微笑道:“他在我們雲京也有寺院,不至於偏向得太厲害。”
“有用嗎?”有人問。
範明點頭道:“還是有點兒用的,否則,他早就大肆出手,我們不知會成什麼樣子。”
很難想象法空和尚一旦放開手腳,會造成多大的破壞,想想就讓人不寒而慄。
他有神通,天眼通與神足通相合,刺殺起來無人能擋得住,想想殺就殺誰。
別說是他,還有他的侍從林飛揚,更是殺人不眨眼,防不勝防。
據說還有一位侍從,也是頂尖的殺手,如果這三人一起出手,大雲有多少人能擋得住他們?
到時候,這些傢伙們恐怕早就投降了,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心思。
胡書俠淡淡道:“確實管用,但他即使剋制,已經足夠麻煩了。”
“光明聖教真這般可怕了?”有人不服氣的道:“我們這一戰是沒有勝算的?”
“沒有。”胡書俠道。
範明皺眉看他,微笑道:“胡公子言重了,光明聖教有一個致命的缺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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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書俠道:“範公子是想說人少吧?”
“正是。”範明笑道:“他們再強,也是人丁不旺,我們以人海撲擊,他們擋不住的。”
“恐怕未必管用。”胡書俠搖頭道:“如果有法空暗中幫忙的話,他們能看到我們的虛實,從而以多戰少。”
法空的天眼通絕對看得到這邊,看得到虛實,從而提供給光明聖教,讓他們有針對性的佈置,可以克服人少的弱點。
以多打少對付光明聖教,不是在一場廝殺中,以人多戰勝他們人少,這樣做很難。
他們足夠強橫,而且聯手之後,更是無法撼動,他們以三敵一都很難短時間能壓垮。
是要將人分成更多股,朝更多的方向,從而將光明聖教人少的弱點放大。
範明道:“這一次未必有法空幫忙吧?”
胡書俠嘆一口氣:“依照我的判斷,法空這一次還是會出手的。”
範明臉色難看。
周圍人們的臉色也難看,紛紛顧盼四周,似乎法空就站在不遠處。
胡書俠道:“所以,範公子,恕我告退。”
他說罷,抱一下拳,轉身便走。
第1564章 動手
“慢着!”範明忽然開口,身形一閃,玉樹臨風般的身形已然擋在了胡書俠身前。
胡書俠停住腳步,微眯虎目,眼皮細縫間迸射出凜冽寒光,宛如實質。
範明微笑搖頭道:“胡公子,這是被法空嚇住了?”
胡書俠道:“不是嚇不嚇住的問題,是知機而動,不能亂來送死。”
他的目光從範明身上挪開,看向其他人,淡淡道:“無緣無故的送死,我還沒那麼愚蠢。”
“那你何必要過來呢?”範明臉上露出莫名的笑意:“還特意在大家跟前說這些話,難道是大發善心,想要提醒大家別去送死?”
胡書俠肅然點頭:“正是如此,我原本可以獨善其身,自己不過來便是,可是不能眼睜睜看着大家茫然無知的送死,實在太過可惜了。”
他沉聲道:“不管我們之間的關係如何,可都是大雲的高手,一旦折損太甚,光明聖教將更加的猖狂,更加的肆無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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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是沒錯的,平時彼此之間是有恩怨糾葛,可碰上光明聖教,那大家還是會同心協力的先對付光明聖教,不會趁機暗算同伴。
把光明聖教高手收拾了之後,大家再有冤的報冤,有仇的報仇,各自算帳。
如果不把光明聖教收拾了,那麼他們都將被光明聖教高手收拾掉,就甭說什麼私人恩怨。
胡書俠道:“範公子是知道光明聖教如今的虛實吧?”
範明微笑不語。
胡書俠皺眉道:“範公子不想大家無辜送死吧?可是還有什麼別的招數?”
他其實並不看好有別的招數,因爲這些招數在法空跟前根本不是祕密。
法空肯定告訴了光明聖教,光明聖教已有了對策。
範明道:“胡公子,光明聖教的弱點是沒辦法消除的,人丁單薄就是人丁單薄,變不出更多的人來。”
“可他們的力量更強了。”胡書俠沉聲道:“而且通過法空的天眼通,可以獲得某一個方向的優勢。”
“那又有何用?”範明淡淡一笑:“這一次,不僅僅有我們這一路人手,還有六路人手,每一路都彙集着頂尖高手,光明聖教何什麼來應戰?”
“六路人手……”胡書俠訝然。
範明道:“這一次是朝廷親自佈局,許勝不許敗,絕不會因爲法空的插手而改變結果。”
胡書俠臉色嚴肅下來,緩緩道:“看來朝廷已然算到了法空會插手。”
範明淡淡道:“這是自然。”
胡書俠看向四周,打量一眼對面的大光明峯方向,沉聲道:“那總是有主有幅吧?我們這邊是主攻,還是隻是佯攻,分散大光明峯的注意?”
“不知。”範明搖頭:“任何一股都可能正對上光明聖教的主力。”
胡書俠皺眉看他。
範明道:“法空能算到我們,我們卻算不到大光明峯的舉動,不過這又如何,無所謂,只要六股一起進攻,他們就要顧首不顧尾,便要敗走!”
“……對!”有人附和。
胡書俠看過去,看向那附和的中年男子,皺眉搖頭道:“未必能成的。”
“胡公子,你到底是哪一邊的?”範明失笑道:“現在可是動搖軍心。”
“我是哪一邊的?”胡書俠發出無聲的微笑,搖頭道:“我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是不想枉送性命!”
“放心吧,我與大家一起,也要拼命的。”範明微笑道:“也吝惜自己的性命。”
胡書俠嘆道:“恕我不能盲從,告辭。”
“慢着!”範明臉上的微笑收斂,眼神迅速開始變冷:“胡公子,你可想清楚了!”
胡書俠道:“我有不詳的預感,這一次的偷襲只會慘敗,所以恕不奉陪!”
“不詳的預感?”範明淡淡道:“只是逃避的藉口罷了。”
“隨你說罷。”胡書俠不在意的擺擺手:“請讓開。”
“胡公子,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臨陣脫逃的後果!”範明冷冷道。
胡書俠濃眉一挑,失笑道:“怎麼,我們這些人只能乖乖聽命行事,不能有自己的主意?”
周圍人們的目光頓時變得不善。
他們前來是因爲朝廷的牽引,可是他們自詡頂尖高手,而且自由自在,並不是朝廷的鷹犬,並不受朝廷的驅策。
他們前來攻擊光明聖教,攻擊大光明峯,一部分是爲了私怨,更主要是爲了朝廷的懸賞。
現如今,範明這個朝廷的高手竟然說,胡書俠是臨陣脫逃,顯然是要出手制裁。
這是絕不容許的。
收拾了胡書俠,便意味着收拾他們,所有人都要乖乖的聽話,從主動前來變成了受命而來,不得違逆。
範明看到了腥松袂榈淖兓瑢ζ湮⒚畹膽B度變化心生警惕,忽然一笑:“大家自然是可以有自己的主意,可現在馬上便要動手,這個時候變卦,會影響大家的心情,從而削弱我們的力量,如果失敗的話,恐怕……”
他搖搖頭:“我奉命前來,便是爲了防止這種情形,胡公子你早不走,晚不走,是不是不合規矩?”
“規矩?”胡書俠失笑。
範明點點頭:“萬一胡公子你這個時候去通風報信呢?是不是應該防止這情況?”
“哈哈……”胡書俠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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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都可能去向光明聖教通風報信,卻不包括胡書俠,胡書俠與光明聖教的仇怨太深,不可化解。
胡書俠是巴不得光明聖教被滅。
而光明聖教也恨不得滅掉胡書俠,可是兩邊都足夠的強,都拿彼此沒辦法。
這一次照理說是極好的機會,是重創光明聖教甚至滅掉光明聖教的大好機會,他絕不會放過的。
可爲何偏偏想要離開呢?
這顯然很不妥當。
法空真有這般厲害嗎?
六股高手一起衝擊大光明峯,光明聖教真有辦法擋得住嗎?
他們半信半疑,都將目光盯住了胡書俠與範明,看範明到底要如何。
胡書俠大笑數聲之後,搖頭道:“告辭。”
他一閃便要從旁邊繞開,可範明橫挪,再次擋在他前面,神情肅然。
胡書俠皺眉看着他:“範公子真要向我出手?”
“現在不能走。”範明沉聲道。
胡書俠道:“我如果非要走呢?”
“那要先過了我這一關。”範明道:“從我身上跨過去!”
胡書俠冷笑,忽然一拳打出。
範明袖間忽然刺出一道寒光,卻是袖中有劍。
兩人頓時打成了一團,拳來劍往,一時之間難分高下。
腥丝创袅耍瑳]想到兩人真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