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徐青蘿嬌笑：“就是這樣嘛。”
李鶯哼道：“你也太高看我啦，你師父呀，不會因私廢公，不會因爲與我的交情而改變對六道的看法。”
徐青蘿道：“如果不是跟李姐姐你的交情，師父何必做這麼多呢。”
李鶯搖搖頭。
互利互惠而已。
當然，自己也不會因爲私人交情而損害殘天道的利益，即使讓周子宣進殘天道也是如此。
徐青蘿笑道：“李姐姐，師父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正因爲重感情，所以輕易不讓利益波及到感情。”
李鶯看着徐青蘿笑盈盈的明眸，忽然有所觸動。
她若有所思。
法空是一個追求感情純粹之人？
還是一個無情之人？
幾人在她的院子裏說話的功夫，整個殘天道都沸騰了，都知道來了法空神僧的弟子，武功修爲強得一塌糊塗，把整個殘天道青年一代弟子打得沒有還手之力。
一簇簇一羣羣聚在一起議論紛紛。
“真有這麼強？”
“如果不是少道主出面，恐怕場面很難看。”
“師叔師伯他們沒出面？”
“當然沒有。”
“也是，不能以大欺小，畢竟是法空神僧的弟子，要留幾分顏面的。”
“哼，她可沒留顏面給我們。”
“比武切磋，留什麼顏面，關鍵還是，師叔師伯們出手，還是打不過，那豈不是更丟臉？”
“……也是。”
“不至於吧？師伯師叔們出手也打不過？”
“師伯師叔們能不能一招就打倒夏言師兄？”
“……未必不能。”
“可看徐青蘿的模樣，並沒用全力。”
“……嬌嬌柔柔的美人，真想不到如此厲害。”
“不愧是法空神僧的弟子。”
“是記名弟子。”
“她這記名弟子跟嫡傳弟子也沒什麼兩樣，已經得了真傳，要不然沒這麼厲害。”
“……其實，我們應該鼓動這位徐姑娘也去其他的五道看看。”
“嘿嘿……對對。”
也要挫一挫其他五道的銳氣，要不然他們一定會拿這件事笑話殘天道。
“這徐姑娘可是聰明的，不會上當的。”有人搖頭。
“再聰明也破不了名利關的，她有足夠的能力揚名六道，爲何不趁機揚名？”
“如果她想揚名，恐怕早就揚名啦，不會現在也名氣不大。”
“據說這一次如果不是肖師兄，她也不會跟我們見面，不會大發神威。”
“肖師兄……”
腥藫u頭苦笑，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便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如果不是肖師兄想要看看徐青蘿的成色，探一探法空神僧的根底，便不會有今天的丟臉。
法空神僧當真是高深莫測，一個記名弟子，年紀輕輕便能強橫如此。
弟子如此，法空神僧到底強到何等程度？想都想象不出來。
“肖師兄也是一片好意。”有人替肖敬宗打抱不平，笑道：“也是爲了讓大家開開眼界嘛。”
“大開眼界。”腥丝嘈Α�
他們寧願沒開這眼界，至少還能驕傲的挺着胸脯，身懷無畏之心。
他們即使見識到奇才如周子宣，也沒有喪失信心，因爲周子宣是練的天殘神掌。
周子宣的崛起一方面讓他們覺得讚歎，感慨驚歎他的天賦之強，還有對天殘神掌的驕傲與自豪。
他們會有一種感覺，周子宣如此突飛猛進，如彗星般崛起，固然是他是奇才，也有天殘神掌之故。
他們會想，自己即使沒那麼奇才，但勤能補拙，只要好好練功刻苦練功，即使追不上週師弟，也能勝過大多數人，成爲頂尖高手。
“周師弟終究還是能贏過她的，只是周師弟修煉時間太短了。”
“正是正是。”有人忙不迭的贊同：“如果周師弟練功跟徐姑娘一樣久，一定能超過徐姑娘。”
他們對這一點兒深具信心，覺得周子宣喫虧就喫虧在修煉時間太短上。
想想看三個月前，再看看三個月後的今天，別說沒練天殘神掌之前，便是一個月前與一個月後，差距也是驚人的。
一年之後的周師弟會如何強橫？
“徐姑娘進境再快，也不可能快過周師弟，終究還是會被周師弟超過的。”
“對！”
他們說着說着，再次恢復了信心。
待徐青蘿他們與李鶯告別，出了她的小院，往外走的時候，看到的情形是鬥志昂揚，越發振奮的殘天道弟子們。
徐青蘿頗爲驚奇，打量幾眼，覺得不愧是殘天道，想法就是跟一般人不同。
他們離開殘天道的山峯，飄身在一片樹林上方掠過時，說起了殘天道的變化。
“周妹妹，他們想什麼呢？”楚靈忍不住問周雨。
周雨抿嘴笑道：“他們覺得周師侄終究會追上青蘿，所以並不服氣。”
“嘿！”徐青蘿失笑。
周雨笑道：“他們的想法也不算錯，畢竟周師侄與天殘神掌的契合程度太高，進境之快讓人咋舌。”
他們四個都覺得驚歎，是遠遠超過他們四個的進境，如果按照他現在的進境推算，確實能追得上他們。
“哪是這麼算的。”楚靈搖頭。
越往上走越難也越慢，周子宣現在奇快絕倫，可是到了一定境界之後，就不可能這麼快了。
尤其是到了後面，涉及到種種心境調整，更是精微奧妙，修行起來會慢得髮指，甚至一輩子都卡在原地不能寸進。
法空擁有天眼通，能看破內外，看得到各人的修行關礙，從而針對性的指點，這纔是自己四人練到這般境界的根本。
第1526章 教導
法空能指點自己四人，當然也會指點周子宣。
但周子宣練的是天殘神掌，是魔功。
法空對天殘神掌足夠的精熟嗎？
即使瞭解過，也是不如金剛寺武學的，對周子宣的指點恐怕也不如對青蘿與周雨周陽的。
所以周子宣恐怕很難真的追上來。
這些人的想法註定是要落空，註定要失望的。
她隨即笑道：“他們抱有這般想法也挺好，可以讓他們更有奔頭。”
向着目標拼命努力，這種感覺很好。
如果絕望沮喪，那修煉起來就不成了，恐怕大宗師那一關都過不去。
而有了昂揚的精氣神，那便有一切都有可能，有可能真能超越了他們。
“小周竟然成了殘天道的希望所在。”周陽搖頭道：“想想都覺得離奇。”
周子宣呆的時間越久，與殘天道的融合越深，越被殘天道弟子們所信重所崇拜。
這種感覺很離奇離譜。
每每想起來都覺得跟做夢似的。
周雨輕聲道：“誰都想不到，不過這件事如何收場呢，很難想象。”
周師侄的身份泄露出去了怎麼辦？
不僅僅是周師侄，便是李鶯也是一樣的麻煩，師兄所說的兩重身份，怎麼可能一直維持下去？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這個最沒問題的。”楚靈笑道：“法空會一直盯着呢，一旦有暴露的苗頭，馬上就會扼殺。”
徐青蘿道：“如果他足夠強，甚至李姐姐足夠強，即使大家都知道了也無所謂的，殘天道弟子們恐怕也覺得無所謂，甚至還引以爲榮呢。”
只要足夠的強，便能解決大部分問題。
很多問題，往往在於你強不強，強到天下絕頂的地步，那問題也就不成問題。
“那倒也是。”周雨輕輕點頭。
人們對於強者與對於一般人的要求是不同的，對強者格外的寬容。
……
殘天道的練武場熱火朝天。
年輕弟子們個個努力練功，目光不時瞥一眼站在場邊的李鶯與周子宣。
兩人正沿着練武場的邊沿漫步。
李鶯一襲玄袍，襯得肌膚越發瑩白如玉，宛如一尊羊脂白玉雕成的美人兒。
她五官變得越發美麗，光彩照人又透着幾分神祕深邃。
周子宣的身量已經拔高了不少，已經變得魁梧壯實，整個人明朗熠熠，宛如一輪初升的太陽，與從前的陰鬱截然不同。
她打量幾眼周子宣，滿意的點點頭：“能追得上他們四個嗎？”
周子宣遲疑。
“追不上？”李鶯道。
“恐怕很難。”周子宣面露難色：“與上一次相比，他們精進的速度並不遜色於我。”
自己突飛猛進超越了人們的想象，讓殘天道的弟子們驚駭，自己也一樣喫驚。
可與師姐切磋之後才知道，師姐他們精進的速度並不比自己慢，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
自己覺得驚駭的進境，他們可能已經習以爲常。
“不遜色於你？”李鶯問。
周子宣點頭。
李鶯道：“除了青蘿，他們三個呢？”
“也是一樣。”周子宣緩緩道。
李鶯嘆一口氣：“不愧是他啊！”
如果只有徐青蘿的進境奇快，可以說是她天賦奇絕，不遜色於周子宣，可另個三人都這樣，那就不能說是天賦了。
關鍵的還是法空。
法空的指點纔是關鍵中的關鍵。
她扭頭看向周子宣，搖頭道：“我沒他那樣的本事，天殘神掌的修煉還是要靠你自己。”
周子宣露出笑容：“少道主你的經驗對我很重要。”
“也只能幫你到這兒了。”李鶯道：“再往後的路，還是要靠你自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