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長生 第148章

作者:萧舒

“唉——!”林飛揚用力嘆氣:“憑和尚你跟王妃的交情,怎就袖手旁觀了?”

法空閉上眼睛,雙手手印,迅速施展清心咒,一口氣施展了九道清心咒。

林飛揚閉上了嘴。

他明白了法空的做法,哼道:“光用佛咒,萬一他們還打不過吶。”

“那個時候你再去。”

“好吧。”林飛揚頓時蔫頭耷腦。

他估計自己是沒機會出手了。

正準備施展玉石俱焚招數的三個神元境高手忽然微滯,枯黃的臉色微變。

他們沒想到忽然一盆涼水澆下,自己的死志一下消散,忽然產生了極其強烈的求生念頭。

“走吧!”一個臉色枯黃的老者忽然沉聲道。

“二師兄?”另一個枯黃老者沉聲道:“我們一走,那他們……”

“即使我們真死了,他們就一定能活?”

“可是……”

“我們先活下來再說吧,我們活着,還是一個震懾,死了,他們才肆無忌憚!”

“……好。”

“想走就走?!”陸玄明發出一聲冷笑:“留下吧!”

“釣月道的小子,再糾纏,莫怪老夫狠下心拉着你一起歸西!”

“陸先生,隨他們去吧。”楚煜揚聲道。

陸玄明冷冷看着對面老者,看着他飄飄而去,另兩個枯黃臉老者也飄飄而去。

法空睜開眼,低聲道:“跟上去看看。”

“哈哈!”林飛揚頓時一躍而起,大笑一聲,一閃消失無蹤。

他閃爍兩下,已然到了望江樓,站在陰影裏,看到了飄飄而去的三個枯黃臉老者。

他一閃消失,跟上三個老者。

“撤!撤!”六個天元境高手也有了撤意。

他們被清心咒一激發,對生命極爲熱愛,不想把命拋在這裏,有了退意。

“隨他們去!”楚煜冷冷道。

“是!”屑妆酸帷�

雪崩般的耀眼刀光頓時消失。

六個天元境中年長舒一口氣,深深看一眼楚煜,轉身便走。

楚煜俊美的臉龐陰沉沉的,卻強行壓住怒氣,現在的關鍵不是殺死刺客,而是保護母妃。

“娘,已經退了。”

“嗯,回府吧。”

“……是。”楚煜原本還打算追擊的,趁勝追擊,甚至找到幕後黑手。

可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周圍的人們議論紛紛。

“這便是刺殺?虎頭蛇尾嘛,連近身都近不了身,還刺殺吶!”

“外行!”

“老餘,你這個內行說說!”

“善戰者無赫赫之功,這是禦敵於外,不是刺客差,是信王爺的護衛強大!”

望江樓三樓的一間屋子,幾個逡虑嗄暌写岸ⅲ淅淇醋磐饷娴那樾巍�

他們一手端着酒杯,一邊搖頭議論,神色冷冰,整個雅間的氣氛沉悶。

“這個信王妃,命是真夠大的,先前說已經病得不行了,結果活過來了,這一次天衣無縫的刺殺,還沒殺死!”

“信王在軍中果然關係深厚,竟調得動如此精銳之士。”

“不是軍中,而是他九門提督衙門的,被他訓練成這樣,他確實善於訓兵,是一個奇才。”

“可惜往往是天妒英才的!”

“嘿嘿,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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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即使刺殺不了信王妃,散播出這話,也足夠置信王於死地了!”

“郭兄,高明!”腥吮渲幸粋�溫和青年讚歎:“實在妙計!”

溫和青年搖頭微笑,輕啜一口酒:“殺人誅心,唯有先打破信王的依恃,才能借皇上之手殺他。”

“皇上頂多拿掉他的九門提督之位吧?咱們這位皇上還是很護短的。”

“如果他有意邀買民心呢?”溫和青年微笑道:“所圖甚大啊。”

“妙!當真是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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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和青年搖頭笑道:“這一場刺殺沒能如願,但信王的好日子已經要開始倒數嘍,就等着好戲吧,我們開一個頭,剩下的不必再動手,自會有人蜂湧而至,讓咱們的信王爺見識一下人心的殘酷吧!”

“哈哈……”腥舜笮Α�

第128章 搭救

笑了好一會兒,他們繼續喝酒。

“啵啵”的敲門聲響起。

屋內的幾個青年都皺起眉頭。

他們事先已經吩咐了護衛,任何人不得打擾,怎會有敲門聲響?

至於說他們的話被人聽到,其實根本不怕,無所謂,知道了也沒什麼。

自己只是胡說八道幾句,又沒有證據。

那些刺客都是死士,即使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施展同歸於盡的招數,但絕不會咬出自己。

更何況,也咬不到自己身上。

“誰啊?”

“南步兵司!”外面有人沉聲喝道:“打開門!”

“南步兵司……”屋裏的幾個青年皆皺眉。

姓郭的青年微笑道:“總得開門的。”

一個青年上前打開了門。

“砰!”

青年被撞得踉蹌後退一步,六個魁梧壯碩、身披光明鎧的軍士湧進來。

他們瞬間站好了方位,兩個守在窗口,兩個守在門口,兩人分別守着牆壁。

“不知各位軍爺有何貴幹?”郭姓青年抱拳溫和的說道:“我等在此喝酒閒聊,可是犯了什麼忌諱?”

一個身着光明鎧壯碩如熊的青年男子跨進屋子,沉聲喝道:“奉命,望江樓所有賓客全部隨我們回南步兵司衙門。”

他聲音低沉,聽在耳中卻如驚雷炸響,震得腦袋嗡嗡作響,臉色不由蒼白。

“不知奉誰的命?”郭姓青年搖頭笑道:“我們在此閒聚,竟然也要被捉回南步兵司?”

“奉上官的命,你們不必知曉!”壯碩如熊青年冷冷道:“不服氣也憋着!”

“呵呵……”郭姓青年笑着搖頭:“南步兵司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一個青年從懷裏掏出一塊鐵牌,亮了亮又收入懷裏,傲然道:“我們是密王府的人。”

壯碩如熊青年冷冷道:“原來是密王府的人,幸會,帶走!”

“慢着!”持鐵牌的青年斷喝。

他盯着壯碩如熊青年,沉聲道:“還沒請教將軍尊姓大名!”

“周豐!”

“原來是周將軍。”持鐵牌青年緩緩道:“你們南步兵司是奉信王爺的命令行事吧?”

“這是自然。”

“周將軍,你難道非要跟信王爺一條路走到黑?不想想我們密王爺?”

“帶走!”

“慢着!”持鐵牌青年斷喝道:“即使不想投入密王爺門下,難道就非要得罪密王爺?……周將軍你可要想清楚嘍,將來信王爺不在,誰能護你!”

“你們難道是死人?帶走!”周豐眼睛朝周圍甲兵一瞪:“愣着幹什麼?!”

“是,將軍!”

“姓周的,你如此折辱我等,便等着算帳吧!”持鐵牌青年冷笑一聲。

周豐面不敢色,一擺手:“到那時候再說吧!”

法空睜開眼睛,搖搖頭。

怪不得有這麼大的膽子,原來是密王府,兄弟相殘,也真夠悲哀的。

太多人恨不得信王死,可真正敢刺殺信王能刺殺信王的,卻沒有想象的那麼多。

如果不是被逼走投無路,刺殺一個王爺,被查出來那可是夷滅全族的。

密王顯然是準備渾水摸魚。

他想了想,進屋拿了筆墨,繪出了一幅肖像畫,正是姓郭的青年,栩栩如生,神采具足。

他忽然覺得林飛揚不在很不方便,事事都要自己做,太繁瑣。

一會兒過後,林飛揚一閃出現,撇撇嘴道:“那三個老傢伙是一個小宗派的長老,宗派被神武府滅得差不多了,他們三個受了神武府的重創,命不久矣,逃出二十幾個人,結果半路又被人捉住了,嘿,真是夠倒黴的!……然後被脅迫刺殺了信王爺,就放那些被捉的離開,包括少宗主。”

“沒查出是什麼人乾的?”

林飛揚撇撇嘴:“他們受騙了,根本沒人再搭理他們,正氣得發瘋呢。”

他搖頭道:“不知說他們蠢好呢,還是說那幫傢伙缺德好,真是太卑鄙了!”

那些逃出來的孤兒寡母,殘兵剩卒根本毫無威脅,毫無用處,偏偏還不放。

只能說這些人的心是黑的,自己即使覺得三個老傢伙該死,也覺得他們三個可憐可悲。

法空搖頭:“神元境……”

神元境高手落到這步田地,確實讓人扼腕。

“和尚,要不然我們收了他們三個?”林飛揚忽然精神一振,興奮的道:“他們走投無路,只要幫他們救了那幫人,就能收了他們的心,三個神元境還是有點兒用處的,再說他們的傷也難不住和尚你。”

法空緩緩搖頭。

“不收白不收啊。”林飛揚越發覺得自己提議英明,簡直是一箭數雕。

法空搖頭。

要找高手,何必捨近求遠?

且不說別院裏便有三個,實在不行,還可以從金剛寺求援,從明月庵求援。

明月別院就在城南,不過兩里路而已,對他們這般輕功,一眨眼便到。

林飛揚道:“就這麼白白放過啦?我看他們也命不久矣,傷太重了,啊,你是怕信王爺怪罪吧?根本不可能!”

法空皺眉看他一眼。

林飛揚撓撓頭:“我就是覺得他們三個挺可憐的,堂堂的三個神元境高手,混成這樣,太慘啦。”

“天下可憐人何其多。”法空道:“去把這個送給信王爺,這一次刺殺王妃的主直闶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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