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劍光輕盈明亮,宛如潺潺清泉。
周子宣一看到就停住,轉過身去。
李鶯笑道:“不要緊,我的劍法看了也沒用,學不會。”
周子宣暗自搖頭,那是沒碰見師姐那般絕頂聰明的。
李鶯收劍歸鞘:“喚你過來,是要傳你天殘神掌。”
周子宣大感意外,半信半疑。
天殘神掌可是天殘道真正的嫡傳,是祕中之祕,怎麼可能傳給自己這個假天殘道弟子?
不會是弄錯了吧?
李鶯彷彿看到了他的想法,笑眯眯的:“你師父說,你是真正的天殘道弟子。”
周子宣不解:“師父的意思是……?”
難道師父要把自己逐出門牆?
自己好像沒做什麼錯事吧?
“你會有兩個身份,一是他的弟子,第二個是天殘道弟子。”
“這個……不妥吧?”
這不是腳踏兩條船嘛。
天殘道知道了,不會因爲自己還是師父的弟子而高興,反而會勃然大怒,覺得受到背叛。
李鶯笑吟吟的問:“那你要學天殘神掌嗎?”
“當然要。”周子宣毫不猶豫回答。
李鶯白他一眼:“那廢什麼話!”
周子宣閉上嘴。
李鶯問道:“不覺得受寵若驚?”
周子宣忙點頭。
李鶯搖頭:“也就是你師父,才能提出如此荒唐的主意。”
周子宣露出笑容。
李鶯嘆一口氣,擺擺玉手:“罷了,開始吧。”
周子宣精神一振,忙緊盯着她。
“聽好嘍,這天殘神掌可沒那麼簡單……”李鶯說到這裏,聲音忽然消失,只有紅脣翕動,沒有聲音。
周子宣卻聽得清清楚楚,聲音彷彿直接鑽進了腦海裏,而不是在耳邊。
他精神高度凝聚,不放過每一個字。
李鶯說完之後看向他。
周子宣若有所思片刻,慢慢點頭。
“聽明白啦?”李鶯問。
周子宣點頭。
李鶯笑了笑:“全都明白啦,沒有什麼疑問?”
“好像是明白了。”周子宣點點頭。
李鶯哼道:“那好,我來問問你,心向天南,氣在玄北,是什麼意思?”
周子宣笑道:“心向天南,是引太陽之氣入心,氣在玄北,是心氣相合而沉入腎水,一陰一陽相交融,從而勾動天地之妙力。”
李鶯黛眉輕挑,訝然打量他。
她很難相信周子宣竟然能悟到這一步。
天殘神掌還是很深奧的,畢竟威力強大的不可能簡簡單單,需要足夠的積累纔行。
如果沒有前行的掌法積累,不能直接練天殘神掌。
周子宣道:“我理解的可對,少道主?”
李鶯道:“你師父曾教過你?”
憑法空的本事,想看到天殘神掌的祕笈不難。
周子宣搖頭:“我也不知自己爲何知道,就是自然而然的明白。”
李鶯道:“看來你跟這天殘神掌的緣分不湥茫墙酉聛砝^續……”
她一一提問,周子宣一一回答,最終將天殘神掌解釋得清清楚楚。
李鶯覺得他好像生而知之,無師自通。
原本還以爲要好好的講解一番,將其玄妙關竅盡數剖析一番,要狠花一番心思。
沒想到如此的簡單輕鬆。
她再一次感慨,難怪法空要讓周子宣來殘天道,甚至讓他成爲一半的殘天道弟子。
與天殘神掌太過契合,好像是天生該練天殘神掌的,難道上一輩子便是殘天道弟子,帶着宿慧?
更讓她喫驚的是周子宣的修煉速度,僅僅三天便將天殘神掌練得入門,初見威力。
如此速度讓她自嘆弗如。
她當初練天殘神掌也是一個月才真正的入門,才展現出威力來。
周子宣這麼快入門了天殘神掌也震驚了殘天道諸人,讓他在殘天道的光芒更勝從前。
明媚的陽光下,法空坐在金剛寺外院的石桌旁,施展天眼通,目光透過千山萬水看到殘天道諸弟子紛紛向周子宣道喜,不由露出笑容。
誰能想到,周子宣竟然如此契合殘天道武功呢,憑着天殘神掌,周子宣將來會成爲魔宗第二高手,僅在李鶯之下。
第1499章 改變
李鶯固然是威風八面,周子宣這個魔宗第二高手的威風不下於李鶯。
畢竟李鶯是女人,武功再強,身爲魔尊,可有些腦筋僵硬的老一輩還是寧肯尊着周子宣這個第二高手。
更何況李鶯的強絕依靠的是劍法,並不是魔宗的武學,而周子宣這個第二高手卻是憑藉天殘神掌,是最純正不過的魔宗武學。
既是男子,且性情寬厚大氣,又是純正的魔宗武學,兩者相疊,讓他在魔宗的威望無與倫比,僅遜色於李鶯一籌。
甚至很多人都覺得,應該讓他做魔尊而不是李鶯,儘管李鶯的武功更強。
要知道很多宗門的宗主並不是武功最強者,武功最強者反而是輔佐的。
像李鶯與周子宣這般情形,便應該讓周子宣做魔尊,而李鶯做長老輔佐之。
儘管魔宗長老們與一些老派之人鼓譟,周子宣卻沒有取而代之的想法,一直甘於李鶯之下。
根本原因還是在於自己。
法空搖頭笑笑,自己好像反而成了拖累,讓周子宣束手束腳,不能盡情的施展本事。
如果沒有自己的束縛,周子宣說不定還真有希望成爲魔尊,一統魔宗六道。
但事情又說回來,沒有自己,周子宣也不可能進入殘天道,畢竟八竿子打不着。
更何況,沒有自己,周子宣早就被李鶯廢了幾百次,也成長不起來。
李鶯是正直,不會無緣無故殺人,可是涉及到魔尊之位,涉及到六道一統,絕不會束手待斃。
不殺人也會主動出手,廢周子宣武功是最可能用的辦法。
一輪殘月掛天空,如一隻銀色小船飄蕩在夜空。
法空與李鶯對面而坐,喝着美酒說着閒話。
“說實話,真把我驚住了。”李鶯放下碧玉杯,感慨道:“他的進境簡直就是離譜。”
她現在想來還覺得不真實。
天殘神掌還從沒有練得這麼快,周子宣可謂是古往今來練天殘神掌最快的一人。
不僅僅是入門快,入門之後的進境也快得離奇,真正的一日千里。
法空微笑。
李鶯盯着法空:“到底是什麼緣故?”
法空道:“覺得不對勁兒?”
“確實不對勁兒。”李鶯道:“難道他有宿慧,前世便是我們殘天道的弟子?”
法空搖頭道:“據我所知,沒有。”
“那……”
“便是天性契合。”
李鶯道:“歷代以來,不乏有天性契合的,卻沒有這般驚人進境的。”
法空微笑:“這便有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你當初收他爲弟子的時候,是不是已經看到這一步了?”李鶯斜睨他。
法空搖搖頭:“我當初要收他爲徒時看到的未來與現在已然完全不同,面目全非。”
“也是,有你這個師父,確實可以改變他的未來。”李鶯哼道:“他現在的未來如何?”
法空笑道:“現在看到的,與真正的未來還是會不一樣,又何必說出來?”
“說來聽聽無妨吧?”李鶯道:“反正你是能改變的。”
法空搖頭道:“一變則全變,我會盡量不去改變,儘量的順勢而爲。”
李鶯哼道:“如果勢對你有利,你會順勢,不利,你便會改變。”
法空嘆一口氣道:“世間是有無數的因果線交織成一張網,無處不在,動了一根因果線,整張網都會改變,他的不利形勢我一改變,青蘿及與他有關之人的形勢也會隨之而變,很可能由好變壞。”
李鶯點點頭:“這便是天意難違。”
她明白這個道理,世間之人皆處於一張巨網中,一動皆動,不可能毫無變化。
法空道:“他原本的命呤窃诖箅吂賵銎讲角嚯叄仁浅蔂懛钐斓畹牡钪鳎醽砀M一步,成爲六部部堂。”
李鶯笑道:“是個擅長做官的,還有足夠的氣摺!�
自己進入官場之中,知道仕途不僅是個人的能力,還要有足夠好的邭狻�
官場之中的派系林立,總要站在一方,如果邭獠缓茫@一方的勢力失勢,則跟着無法抬頭。
法空點點頭:“確實擅長做官。”
“這與他的性情不大合吧?”李鶯皺眉。
他性情更契合殘天道,則是本性疏闊,坦蕩大氣,而不是城府深沉,勾心鬥角。
法空道:“他擅長做官,並非契合性情,送到你們殘天道原本是想調和一下他性情,可後來的情形也出乎我意料。”
李鶯斜睜着他,似笑非笑。
怎麼可能出乎他的意料,他天眼通不是白給的,肯定是看到了的,甚至看到更多。
李鶯道:“那依他現在的情形,不加干涉的話,會怎樣?”
法空笑起來。
李鶯哼道:“說來聽聽嘛。”
法空道:“他會迅速的追近你,成爲六道的第二高手,僅次於你,威望也僅遜色於你,對你的魔尊之位有威脅。”
李鶯明眸微閃,訝然看他:“這麼快?”
法空笑道:“你精進到現在,也不到一年時間吧?他追上來也不出奇。”
“最後超過我了嗎?”李鶯問。
法空搖頭。
李鶯舒一口氣,拍拍胸口:“真要被追上,那太丟人了。”
周子宣因爲身份的緣故,是不可能做魔尊的,可自己這個魔尊被超越了,也是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