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長生 第1471章

作者:萧舒

劍光輕盈明亮,宛如潺潺清泉。

周子宣一看到就停住,轉過身去。

李鶯笑道:“不要緊,我的劍法看了也沒用,學不會。”

周子宣暗自搖頭,那是沒碰見師姐那般絕頂聰明的。

李鶯收劍歸鞘:“喚你過來,是要傳你天殘神掌。”

周子宣大感意外,半信半疑。

天殘神掌可是天殘道真正的嫡傳,是祕中之祕,怎麼可能傳給自己這個假天殘道弟子?

不會是弄錯了吧?

李鶯彷彿看到了他的想法,笑眯眯的:“你師父說,你是真正的天殘道弟子。”

周子宣不解:“師父的意思是……?”

難道師父要把自己逐出門牆?

自己好像沒做什麼錯事吧?

“你會有兩個身份,一是他的弟子,第二個是天殘道弟子。”

“這個……不妥吧?”

這不是腳踏兩條船嘛。

天殘道知道了,不會因爲自己還是師父的弟子而高興,反而會勃然大怒,覺得受到背叛。

李鶯笑吟吟的問:“那你要學天殘神掌嗎?”

“當然要。”周子宣毫不猶豫回答。

李鶯白他一眼:“那廢什麼話!”

周子宣閉上嘴。

李鶯問道:“不覺得受寵若驚?”

周子宣忙點頭。

李鶯搖頭:“也就是你師父,才能提出如此荒唐的主意。”

周子宣露出笑容。

李鶯嘆一口氣,擺擺玉手:“罷了,開始吧。”

周子宣精神一振,忙緊盯着她。

“聽好嘍,這天殘神掌可沒那麼簡單……”李鶯說到這裏,聲音忽然消失,只有紅脣翕動,沒有聲音。

周子宣卻聽得清清楚楚,聲音彷彿直接鑽進了腦海裏,而不是在耳邊。

他精神高度凝聚,不放過每一個字。

李鶯說完之後看向他。

周子宣若有所思片刻,慢慢點頭。

“聽明白啦?”李鶯問。

周子宣點頭。

李鶯笑了笑:“全都明白啦,沒有什麼疑問?”

“好像是明白了。”周子宣點點頭。

李鶯哼道:“那好,我來問問你,心向天南,氣在玄北,是什麼意思?”

周子宣笑道:“心向天南,是引太陽之氣入心,氣在玄北,是心氣相合而沉入腎水,一陰一陽相交融,從而勾動天地之妙力。”

李鶯黛眉輕挑,訝然打量他。

她很難相信周子宣竟然能悟到這一步。

天殘神掌還是很深奧的,畢竟威力強大的不可能簡簡單單,需要足夠的積累纔行。

如果沒有前行的掌法積累,不能直接練天殘神掌。

周子宣道:“我理解的可對,少道主?”

李鶯道:“你師父曾教過你?”

憑法空的本事,想看到天殘神掌的祕笈不難。

周子宣搖頭:“我也不知自己爲何知道,就是自然而然的明白。”

李鶯道:“看來你跟這天殘神掌的緣分不湥茫墙酉聛砝^續……”

她一一提問,周子宣一一回答,最終將天殘神掌解釋得清清楚楚。

李鶯覺得他好像生而知之,無師自通。

原本還以爲要好好的講解一番,將其玄妙關竅盡數剖析一番,要狠花一番心思。

沒想到如此的簡單輕鬆。

她再一次感慨,難怪法空要讓周子宣來殘天道,甚至讓他成爲一半的殘天道弟子。

與天殘神掌太過契合,好像是天生該練天殘神掌的,難道上一輩子便是殘天道弟子,帶着宿慧?

更讓她喫驚的是周子宣的修煉速度,僅僅三天便將天殘神掌練得入門,初見威力。

如此速度讓她自嘆弗如。

她當初練天殘神掌也是一個月才真正的入門,才展現出威力來。

周子宣這麼快入門了天殘神掌也震驚了殘天道諸人,讓他在殘天道的光芒更勝從前。

明媚的陽光下,法空坐在金剛寺外院的石桌旁,施展天眼通,目光透過千山萬水看到殘天道諸弟子紛紛向周子宣道喜,不由露出笑容。

誰能想到,周子宣竟然如此契合殘天道武功呢,憑着天殘神掌,周子宣將來會成爲魔宗第二高手,僅在李鶯之下。

第1499章 改變

李鶯固然是威風八面,周子宣這個魔宗第二高手的威風不下於李鶯。

畢竟李鶯是女人,武功再強,身爲魔尊,可有些腦筋僵硬的老一輩還是寧肯尊着周子宣這個第二高手。

更何況李鶯的強絕依靠的是劍法,並不是魔宗的武學,而周子宣這個第二高手卻是憑藉天殘神掌,是最純正不過的魔宗武學。

既是男子,且性情寬厚大氣,又是純正的魔宗武學,兩者相疊,讓他在魔宗的威望無與倫比,僅遜色於李鶯一籌。

甚至很多人都覺得,應該讓他做魔尊而不是李鶯,儘管李鶯的武功更強。

要知道很多宗門的宗主並不是武功最強者,武功最強者反而是輔佐的。

像李鶯與周子宣這般情形,便應該讓周子宣做魔尊,而李鶯做長老輔佐之。

儘管魔宗長老們與一些老派之人鼓譟,周子宣卻沒有取而代之的想法,一直甘於李鶯之下。

根本原因還是在於自己。

法空搖頭笑笑,自己好像反而成了拖累,讓周子宣束手束腳,不能盡情的施展本事。

如果沒有自己的束縛,周子宣說不定還真有希望成爲魔尊,一統魔宗六道。

但事情又說回來,沒有自己,周子宣也不可能進入殘天道,畢竟八竿子打不着。

更何況,沒有自己,周子宣早就被李鶯廢了幾百次,也成長不起來。

李鶯是正直,不會無緣無故殺人,可是涉及到魔尊之位,涉及到六道一統,絕不會束手待斃。

不殺人也會主動出手,廢周子宣武功是最可能用的辦法。

一輪殘月掛天空,如一隻銀色小船飄蕩在夜空。

法空與李鶯對面而坐,喝着美酒說着閒話。

“說實話,真把我驚住了。”李鶯放下碧玉杯,感慨道:“他的進境簡直就是離譜。”

她現在想來還覺得不真實。

天殘神掌還從沒有練得這麼快,周子宣可謂是古往今來練天殘神掌最快的一人。

不僅僅是入門快,入門之後的進境也快得離奇,真正的一日千里。

法空微笑。

李鶯盯着法空:“到底是什麼緣故?”

法空道:“覺得不對勁兒?”

“確實不對勁兒。”李鶯道:“難道他有宿慧,前世便是我們殘天道的弟子?”

法空搖頭道:“據我所知,沒有。”

“那……”

“便是天性契合。”

李鶯道:“歷代以來,不乏有天性契合的,卻沒有這般驚人進境的。”

法空微笑:“這便有了,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你當初收他爲弟子的時候,是不是已經看到這一步了?”李鶯斜睨他。

法空搖搖頭:“我當初要收他爲徒時看到的未來與現在已然完全不同,面目全非。”

“也是,有你這個師父,確實可以改變他的未來。”李鶯哼道:“他現在的未來如何?”

法空笑道:“現在看到的,與真正的未來還是會不一樣,又何必說出來?”

“說來聽聽無妨吧?”李鶯道:“反正你是能改變的。”

法空搖頭道:“一變則全變,我會盡量不去改變,儘量的順勢而爲。”

李鶯哼道:“如果勢對你有利,你會順勢,不利,你便會改變。”

法空嘆一口氣道:“世間是有無數的因果線交織成一張網,無處不在,動了一根因果線,整張網都會改變,他的不利形勢我一改變,青蘿及與他有關之人的形勢也會隨之而變,很可能由好變壞。”

李鶯點點頭:“這便是天意難違。”

她明白這個道理,世間之人皆處於一張巨網中,一動皆動,不可能毫無變化。

法空道:“他原本的命呤窃诖箅吂賵銎讲角嚯叄仁浅蔂懛钐斓畹牡钪鳎醽砀M一步,成爲六部部堂。”

李鶯笑道:“是個擅長做官的,還有足夠的氣摺!�

自己進入官場之中,知道仕途不僅是個人的能力,還要有足夠好的邭狻�

官場之中的派系林立,總要站在一方,如果邭獠缓茫@一方的勢力失勢,則跟着無法抬頭。

法空點點頭:“確實擅長做官。”

“這與他的性情不大合吧?”李鶯皺眉。

他性情更契合殘天道,則是本性疏闊,坦蕩大氣,而不是城府深沉,勾心鬥角。

法空道:“他擅長做官,並非契合性情,送到你們殘天道原本是想調和一下他性情,可後來的情形也出乎我意料。”

李鶯斜睜着他,似笑非笑。

怎麼可能出乎他的意料,他天眼通不是白給的,肯定是看到了的,甚至看到更多。

李鶯道:“那依他現在的情形,不加干涉的話,會怎樣?”

法空笑起來。

李鶯哼道:“說來聽聽嘛。”

法空道:“他會迅速的追近你,成爲六道的第二高手,僅次於你,威望也僅遜色於你,對你的魔尊之位有威脅。”

李鶯明眸微閃,訝然看他:“這麼快?”

法空笑道:“你精進到現在,也不到一年時間吧?他追上來也不出奇。”

“最後超過我了嗎?”李鶯問。

法空搖頭。

李鶯舒一口氣,拍拍胸口:“真要被追上,那太丟人了。”

周子宣因爲身份的緣故,是不可能做魔尊的,可自己這個魔尊被超越了,也是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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