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是。”周子宣忙答應一聲,輕聲道:“師姐,要不要再跟我練一會兒?”
“你——?”徐青蘿斜睨他一眼:“跟你練有什麼用,走啦!”
她揚長而去。
周子宣撇撇嘴,過河拆橋嘛。
他只敢在心裏咕囔一聲,不敢說出口。
……
傍晚時分,徐青蘿與周子宣跟林飛揚朱霓還有傅清河一起喫飯的時候,周陽大步流星的進來。
林飛揚笑道:“快過來喫飯,你來得正好。”
周陽笑着答應,一屁股坐到徐青蘿對面,衝她咧嘴一笑:“師姐,我創出四招心劍。”
徐青蘿耷拉着眼簾,似乎沒聽到他說話。
林飛揚頓時讚歎:“不愧是周陽,真練成啦?”
周陽嘿嘿笑道:“比不得楚姐姐快,不過還好,沒落後太遠。”
他挑挑眉毛,衝徐青蘿笑:“至少比師姐你更快一步,我很知足啦。”
“得意個什麼勁兒!”徐青蘿哼道:“別樂極生悲。”
周陽得意的笑道:“心劍與一般的劍法確實不一樣,威力不可同日而語。”
他搖頭嘆息道:“如果在大永的時候,我們悟得心劍,配合劍意,恐怕無人能敵。”
“胡吹大氣。”徐青蘿哼道:“真以爲大永無人?你們強,他們會出來更強的。”
“那些更強的往往都在派內鎮守吶,不會跑出來比劍。”周陽道。
周子宣一直衝他使眼色。
可週陽志得意滿之下,以爲周子宣的眼色是恭喜自己,羨慕自己,越發得意。
周子宣不得已,只能輕咳兩聲。
徐青蘿的目光轉過來,淡淡道:“師弟你練功傷了肺?”
“沒,沒有。”周子宣忙搖頭。
徐青蘿輕哼道:“好端端咳嗽什麼!”
周子宣低下頭,埋頭喫菜,不敢再給周陽使眼色。
但周陽已經看到了他的異樣,回想一下週子宣的眼色,頓生猶疑。
林飛揚與傅清河笑呵呵看着。
徐青蘿道:“師叔跟楚姐姐呢?”
“她們的心劍也有眉目了。”周陽道:“明天就能出關啦,……呵呵,只剩下你啦。”
徐青蘿道:“不急。”
周陽道:“你到底爲何放棄閉關,難道就這麼放棄,不管心劍了?”
“不急。”徐青蘿道。
“行,那我們切磋兩招,試試我這心劍的威力?”
“……”
“不敢了吧?”周陽頓時笑道:“覺得敵不過我這心劍?未戰先降?”
他笑得志得意滿,從沒這般痛快過,碾壓的感覺太爽了,尤其是碾壓徐青蘿。
周子宣剛想抬頭,要給周陽一個眼色,免得他說話太滿,被打臉得太狠。
他對周陽很有好感,而且還如同戰友一般,共同對抗徐青蘿,有同仇敵愾之心。
可他剛要抬頭,徐青蘿的玉掌一拍他後背。
雖然是輕輕的一下,卻讓他頓時打消了念頭,只能自保,顧不得周陽了。
徐青蘿打量着周陽,周陽毫不退縮,衝她得意的笑。
徐青蘿道:“行吧,那就領教一下你的心劍。”
周陽頓時大喜:“嘿,請!”
林飛揚道:“喫完飯再打也不遲。”
“太遲啦。”周陽一刻也不想等,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徐青蘿沮喪的模樣。
周子宣在心裏暗歎一口氣,搖搖頭。
周師兄太過沉不住氣,難怪被壓得死死的抬不起頭,遠不如師姐的陰險。
傅清河搖搖頭沒說話。
林飛揚道:“喫了飯纔有力氣打,趕緊的!”
“喫飯。”徐青蘿道。
周陽無可奈何,坐下繼續喫飯:“拖時間是沒用的,你難道喫一頓便創出心劍啦?”
徐青蘿橫他一眼:“少囉嗦,喫飯!”
“行行。”周陽答應。
他忙加速喫飯。
扒了幾口飯,他也無心多喫,迫不及待的放下碗筷:“喫飽了!”
徐青蘿也慢慢放下碗筷,淡淡道:“剛喫完飯,不能馬上動手,有礙消失,半個時辰之後再動手。”
“你……”周陽頓時大急。
徐青蘿道:“這可是師父訂下的規矩。”
“偶爾打破一次也無妨吧?”周陽道。
徐青蘿搖頭:“規則便是規矩,不能無故打破。”
周陽忽然笑起來。
徐青蘿打量他。
周陽嘿嘿笑道:“師姐,拖時間是沒用的,早晚都是敗,何不乾淨利落一點兒,拖拖拉拉有什麼意思?”
他搖頭道:“你可不是這樣的人吶。”
周子宣抬起頭來,輕手輕腳的放下碗筷,又給周陽使了一個眼色。
周陽這一次準確的收到了這眼色,便道:“算了,等就等吧,不差這一會兒,我跟子宣出去一下,回來再比。”
“子宣他還有事,不能跟你一起。”徐青蘿搖頭。
周陽看向周子宣。
周子宣無奈的道:“師姐……”
“有一篇祕笈,你去看一眼,對你有好處。”徐青蘿道:“在藏經閣的第十三排,第八列,第九本,名叫《吐納原解》。”
“是。”周子宣答應一聲。
“去吧。”徐青蘿擺一下手。
周子宣合什向腥艘欢Y,然後轉身離開。
周陽疑惑的看着周子宣離開,看向徐青蘿:“對子宣好一點兒,別太勉強他。”
“他呀……不打不走。”徐青蘿哼道:“什麼道理都不管用,就得強行往腦袋裏灌。”
周陽道:“他還小嘛,再過兩年就好啦。”
第1440章 戳破
徐青蘿斜睨他:“你剛入門的時候,不比他大多少,可比他用功多了。”
“我不一樣。”周陽搖頭。
自己努力練功是因爲家庭的變故,是沒了父母之後生出無力與憤怒。
如果不是師父與師伯,自己與姐姐可能還陷入憤怒欲狂之中,不會如此的平靜。
當然,現在內心如此平靜也是因爲自己與姐姐足夠強大,大仇已然得報。
徐青蘿道:“有什麼不一樣的,他就是本性懶惰,需要好好的敲打纔行。”
周陽搖搖頭,罷了繼續勸說的念頭。
想改變徐青蘿的想法,有時候很容易,有時候又很難,在對周子宣管教的事上就很難說服了。
那自己也不必徒勞。
周子宣拖着沉重的步伐離開,往藏經閣而去,一邊走一邊搖頭感慨最毒婦人心。
師姐真夠歹毒的,這是要最大限度的打擊周師兄的信心,最大限度的削周師兄的臉面,讓周師兄抬不起頭來,當真陰險又毒辣。
明明已經完成了心劍,卻隱而不發,看周師兄得意,她仍舊不說,只等着完成致命一擊。
周師兄現在越得意,待一會兒便會越羞愧,越受打擊。
這簡直是殺人誅心。
所以說,師姐招惹不得,否則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她算計了,防不勝防。
他拖着沉重步伐來到藏經閣內,看到承徐青蘿所說的那一本《吐納原解》,找出來翻看。
並不是如他所想的武功祕笈,反而是一部遊記,一個詩人漫遊奇觀異景,山山水水,記錄了他所見過的一些奇聞,還有在山洞及一些奇特之地看到的武功祕笈。
這詩人通過天地之景,還有武功祕笈,從而有了一個推論,細究了吐納的功效與原理。
看罷這本書,他對吐納之術有了更深刻的體會,對內功心法有了更不一樣的感覺。
他忍不住生出練功的念頭,有了探索的想法,覺得原來武功還有如此玄妙的道理蘊含其中。
他放下這本《吐納原解》的時候,忍不住抬頭看向北西邊,想知道周陽是不是已然落敗。
說不定周陽創出的心劍更勝徐青蘿一籌。
他忽然生出了這個念頭,於是匆匆往塔園趕去。
當他來到塔園的時候,看到了周雨與楚靈,她們也出關回來了。
他看到兩女,面露苦色。
周陽還好,對他很同情,一直在暗中支持他鼓勵他,楚靈與周雨就不同了。
她們顯然是站在徐青蘿一邊。
楚靈更直接的幫腔,跟徐青蘿一直訓斥他,把他當成了師弟一樣。
周雨更委婉,沒直接訓斥,只是在一旁微笑不說話,偶爾會說一句,直指要害,犀利無比。
他覺得周雨彷彿能看透自己的心思,所以寧肯面對簡單直接的楚靈,也不想面對周雨,被她盯着看,他心驚肉跳。
楚靈一看到他,頓時招手:“子宣,過來過來,看你師父怎麼出醜的。”
楚靈與徐青蘿帶着周子宣來的大乾,一路上朝夕相處,已然極熟,不把他當外人。
周子宣見禮之後,忙問:“還沒動手嗎?”
“還沒開始呢。”楚靈笑道:“來,高興高興。”
周子宣忙道:“楚姐姐,我更想師姐贏。”
“嘿,你小子的虛僞勁兒有點兒你師父的風采了。”楚靈笑道。
周子宣苦笑:“楚姐姐慎言。”
“你師父在跟前我也這麼說。”楚靈哼道。
周雨搖頭:“別難爲子宣啦。”
楚靈撇撇紅脣,隨即笑道:“反正我們這一次要看看青蘿怎麼喫癟,想想就高興!”
周雨抿嘴笑。
她也想看看徐青蘿落敗,打擊一下徐青蘿的氣焰,免得她一直覺得最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