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楚靈哼道:“怕什麼,我們紫氣宗不是玄陽宗,不是想滅就滅的!”
兩女的話惹來無常劍宗弟子們的圍觀。
他們站在無常劍宗外院的大門外,無奈的看着她們兩個,知道楚靈跟朱炯鬧了彆扭。
在他們看來,這就是兩個人話不投機,起了口角,並不是什麼大事,不值得生氣。
可能他們還沒氣消呢,兩人已經和好了,男女之事,還是少摻合,多看看爲好。
徐青蘿衝着他們不好意思的笑笑,扯着楚靈往外走。
楚靈不依不饒的嘴裏嘟囔着朱炯小氣,一點兒沒有男子漢大丈夫的氣度。
徐青蘿一臉無奈,不再多說,只是扯着她離開。
直到離開了無常劍宗弟子們的視線,楚靈還不服氣的哼哼不已,徐青蘿放開她,無奈的搖頭:“楚師姐,在外面行走武林,不能任性胡來,不能管不住脾氣,想怎麼就怎麼,否則會得罪人的。”
“得罪便得罪了,有什麼大不了!”楚靈不服的道:“徐師妹你也沒必要一天到晚小心翼翼的,只要我們劍法夠強,那就能說話大聲,不必看別人臉色!”
“可那是無常劍宗啊。”徐青蘿嘆氣:“我們紫氣宗是打不過人家的。”
“我們是打不過,可也不怕他們。”楚靈哼道:“無常劍宗敢打我們紫氣宗?崩他們一嘴的血,剩下的三大宗能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楚師姐你竟然想到了這個。”
“哼,真以爲我傻啊?沒必要慣着他們!”楚靈得意洋洋:“走吧,去找好喫的去。”
“剛得罪了無常劍宗,便找好喫的,”徐青蘿搖頭:“楚師姐你呀……”
“好喫的更重要,”楚靈哼道:“得罪無常劍宗無所謂,得罪便得罪了!”
兩女一邊說着話,一邊遠離無常劍宗。
兩人到了一間酒樓,叫了一桌子的美味佳餚,喫個痛快,然後找一間客棧。
在客棧裏住了一晚上,兩人便在雲京城內閒逛,欣賞着名勝古蹟,玩得不亦樂乎。
她們絲毫不慎怕無常劍宗的報復,大搖大擺,期間還收拾了兩撥小毛佟�
雲京臥虎藏龍,高手如雲,可並不意味着沒有小毛伲⊥敌∶粯拥姆倍唷�
他們這些人往往都有極好的眼力勁兒,不招惹那些看上去不好惹的,專門挑老弱婦孺下手。
她們兩個不算是頂尖的美貌,看上去柔柔弱弱,即使兩人湊在一起而且還掛着劍,還是覺得可欺。
結果便碰到了硬茬子,被狠狠收拾,輕的打斷了手腳挑了腳筋手筋,再不能幹體力活。
重者直接打個半死,即使沒死,也要纏綿於病榻,苦苦熬着等死。
兩女下手可謂是狠辣,很快便震懾了一批蠢蠢欲動之人,老老實實收回爪子。
三天之後的傍晚時分,她們正喫過了一頓大餐,懶洋洋的行走在大雲的街頭。
人來人往,熙熙攘攘,與神京沒有什麼兩樣,一樣的繁華,一樣的喧鬧。
她們行走在這裏,便如走在神京一般。
一時之間,兩人都想到了神京,想到了在神京的逍遙自在日子,莫名的心情低沉。
兩人雖然有彼此作伴,可是不是四個人,沒有法空沒有林飛揚沒有法寧,一種孤獨感油然而生。
她們不由的開始想家。
恨不得肋插雙翅,直接飛回神京,飛回法空身邊。
法空正站在金剛寺外院藏經閣外的蓮花池上,看着心情低沉的兩女,搖搖頭。
她們畢竟一直呆在神京,一直跟周雨周陽在一起,只有她們兩個確實不習慣。
不過人的適應能力是極強的,剛開始不習慣,再過幾天就好了,現在不過是觸景生情,多愁善感罷了。
現在是傍晚,華燈初上,便格外的容易動情。
明天早晨便不會有這種惆悵孤獨滋味了。
“二位姑娘,有禮了。”一個英俊青年白衣翩翩,忽然出現在她們一丈外。
兩女停步,皺眉看着這英俊青年。
面如冠玉,脣如塗丹,雙眼如寒星,劍眉直插入兩鬢邊,可謂是難得一見的美男子。
“你是……?”
“天罡宮盧靖。”
“天罡宮的?”楚靈歪頭看看他。
此時三人正站在大街上,周圍是熙熙攘攘的人羣,卻自覺的避開他們三人,宛如河水繞過河中的石頭。
“正是。”盧靖微笑點頭,神情溫和從容,彬彬有禮。
楚靈與徐青蘿都能感覺到他謙和背後的驕傲。
兩人對視一眼:真來了!
原本並沒有十足把握的,沒想到這麼快就跳出來了,天罡宮與無常劍宗的關係真那麼差?
第1347章 查寶
楚靈好奇的問:“我們與天罡宮好像沒什麼瓜葛吧?天罡宮找我們做什麼?”
盧靖儒雅的微笑:“二位姑娘,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去裏面坐下來聊?”
他伸手指向旁邊的茶館。
這裏的茶館並不多,顯然雲京並不盛行喝茶,而更盛行喝酒,大碗喝酒,痛快淋漓,而喝茶則不需要如此講究。
“走吧。”楚靈道。
三人進了這家小茶館。
茶館裏沒有人,他們三個來到窗邊的一張方桌旁坐下,打量着彼此。
楚靈目光放肆,打量着盧靖,好奇的道:“天罡宮的弟子不能隨意出世,是不是真的?”
盧靖微笑道:“敝宮弟子,修爲不到確實不能行走世間,免得濁世污了心境。”
“心境要求這般高?”楚靈好奇的道:“那說明門檻極高,很難修煉吧?”
一般宗門的心法,先期修行不涉及心境,到了大宗師這一道坎的時候纔講心境。
到這個時候講心境,已經有些晚了。
而頂尖的心法,先期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涉及到心境了,到大宗師的時候,就容易許多。
這也是頂尖宗門的大宗師的根本原由。
不過這些頂尖心法的門檻極高,需要資質夠好才能入門,資質不夠好,練多久都沒用。
這便是世間的法則,先易則後難,先難則後易。
盧靖微笑:“難與易,很難說得清,我練起來很難,但我有一位師姐,練起來如喝水般輕鬆。”
“還有這般厲害人物?”楚靈好奇的道:“不知是哪一位?”
盧靖搖頭道:“她尚未履塵世。”
“爲何?”楚靈追問。
盧靖道:“覺得塵世污濁,如爛泥塘,不想跳進來。”
“那倒可惜了。”楚靈道:“這塵世污濁,但也是很有趣的,瞧瞧這裏的繁華與美景,便是十年八年也不會膩。”
徐青蘿道:“師姐,人家追求的已然不同,看不上這些啦。”
“那人生在世,還有什麼追求的,不是好喫的好玩的嗎?”楚靈撇撇紅脣。
盧靖笑道:“師姐所追求者,天地之究境,人身之終極,與日月同輝,與天地同壽。”
“這是追求長生不死?”楚靈不以爲然的道:“虛無縹緲,還不如好好享受當下呢。”
她從不覺得有人能長生不死。
即使神通在身的法空,也不能長生不死,歷代以來,從沒有人成功過。
否則,那些人何在?
盧靖搖頭道:“未必達不到的。”
“真能長生不死?”楚靈蹙眉:“難道天罡宮有人做到了?”
“還是有不少長生不死之人的。”盧靖道:“像金剛寺的金剛不壞神功,便有成就者,一旦成就金剛身,便不朽不壞。”
“他們只是身體不壞,魂魄早就離世了。”徐青蘿輕聲道。
盧靖微笑:“身體不壞,焉知魂魄已然離世?可能是神遊四極,想回來,隨時便能返回身體,重新復活。”
“……好像沒有復活的記載。”徐青蘿道。
她身爲金剛寺的記名弟子,對金剛寺的事情很清楚,不僅僅是從法空嘴裏,還從法寧及太師祖那裏知道了不少。
寺裏有金剛身,不朽不壞,可並沒有記載過復活,好像已然到了另一個世界。
盧靖道:“未必沒有的,只是沒有記載罷了,……總之,長生不死是能做到的。”
“這樣……”楚靈慢慢點頭。
徐青蘿輕輕搖頭:“這距離我們太過遙遠了,盧公子不知找我們有什麼事?”
盧靖道:“相遇便是有緣,我覺得二位姑娘投緣,便貿然相擾。”
“沒什麼事?”徐青蘿問。
盧靖微笑搖頭:“二位姑娘可是參與覆滅玄陽宗一戰?”
“沒錯。”楚靈道:“你怎知道?”
盧靖道:“楚姑娘忘了我們天罡宮的看家本事了。”
“你們天罡宮能堪破天機……,你們是怎麼看到的?”楚靈道:“不是躲在暗處偷窺吧?”
“哈哈……”盧靖大笑。
楚靈白他一眼:“這有什麼可笑的?”
盧靖笑道:“楚姑娘真能開玩笑。”
“那是怎知道的?”
“敝宮有天機鏡。”天罡宮笑道:“可在境內觀一切之事,可看到未來之事。”
“玄陽宗好像也不算什麼大宗吧?”楚靈哼道,沉下臉去冷冷瞪着他。
盧靖不解,笑道:“如果不是無常劍宗的出手,我們的目光不會落到玄陽宗身上。”
“既然你們能看到,那也知道他們爲非作歹了?”楚靈冷冷道。
盧靖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知道她爲何忽然變臉,搖頭道:“楚姑娘,我們天罡宮是能看破天機,可並不是無所不知,天下間,玄陽宗這般宗門何其多也?我們怎能看得過來?”
“玄陽宗這種宗門,竟然存在這麼久,就是罪過!”楚靈冷冷道:“簡直就是大雲各宗的恥辱!”
盧靖嘆道:“這種事還是朝廷去管的,算是奉天殿的失職了。”
楚靈道:“你們天罡宮不是幫朝廷的嗎?”
徐青蘿搖頭道:“師姐,不能太過苛求別人的,我們紫氣宗先前也不知道玄陽宗是這種人吶。”
盧靖忙點頭,暗鬆一口氣。
覺得楚靈咄咄逼人,太過鋒利,還是這位徐姑娘更柔和更可親。
“哼!”楚靈白一眼盧靖。
盧靖輕咳一聲,沒有與楚靈計較,已然知道了她的脾氣,否則也不會跟無常劍宗說鬧翻就鬧翻。
徐青蘿道:“盧公子可是打聽什麼事?”
“關於玄陽宗的。”盧靖道:“二位姑娘參與了覆滅之戰,覺得他們的實力如何?”
“不堪一擊!”楚靈不屑道:“真不知他們爲何能存世這麼久,害這麼多人!”
盧靖看她還有怨氣,無奈的道:“他們存世如此之久,想必是有所倚仗。”
“背後有無常劍宗?”楚靈冷冷道。
盧靖搖頭:“可能是有一些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