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萧舒
唯有何一舟心驚膽顫,覺得越來越危險,好像在懸崖邊上疾馳,越來越貼近懸崖邊,馬上便要衝下去。
他想招呼周雨,卻知道沒用,現在所有人的氣勢都鼓動起來,自己無法撼動。
一旦阻止,反而要被腥嗽鲪骸�
他只能心驚膽顫的跟着,準備隨時逃走,保留有用之身以報仇。
“哈哈……”忽然一聲朗笑在前方響起,赫連鋒大笑:“小崽子們,你們上當啦!”
腥藚s是已經衝出了樹林,來到另一座山的山巔。
他正站在山頂的巨石上,俯看着腥耍荒樀靡獾拇笮Γ骸皝戆。戆。 �
他黃色的眉毛與鬍子一起顫動,雙眼迸射着金黃光芒,得意的大笑:“老夫拉着你們這些小崽子一起死,也值啦!”
腥诵闹幸粍C。
他們看出來赫連鋒要準備拼命了,很可能施展玉石俱焚的招數。
這個時候,誰上誰死。
周雨微眯明眸。
周陽發出一聲冷笑:“老伲銍樆Ul呢,死便死,看劍!”
他挺劍直刺,高大壯碩的身子飄逸輕盈,速度極快。
周雨也挺劍刺出,與他並肩齊步,看似施展的是飛花神劍,其實蘊含着劍陣。
兩人劍勢輕盈,瞬間跨越了十丈距離,來到赫連鋒跟前,化爲一片片梅花,煞是美麗。
“殺——!”腥艘姞睿瑹嵫俅畏序v,奮不顧身的衝了上去。
宛如鵝毛大雪簌簌飄落,又急又密,將赫連鋒徹底徽制渲小�
“找死——!”赫連鋒斷喝。
腥硕吶珥懻ɡ祝眢w不由一滯。
周雨與周陽卻不受影響,劍勢連綿,反而驟然加速。
赫連鋒這一聲斷喝是催動了罡氣,想通過修爲壓制腥耍瑥亩o自己創造逃走之機。
他如今體內偃强眨@一聲斷喝用了大半的力氣,一喝之後需要緩一緩。
可週雨與周陽卻藉機加速,兩劍尖刺進了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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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沒想到赫連鋒如此輕易被刺中。
何一舟覺得不妥,可能有詭計,剛要提醒,腥说膭σ呀浘o隨而上,紛紛刺進赫連鋒身體。
“呃……”赫連鋒嘴角迅速湧出鮮血,想要說話,卻被鮮血阻住,只能發出不甘的聲音。
他眼睛死死瞪大,直勾勾瞪着周雨。
周雨則一臉淡漠的看着他,沒有躲避他的眼神。
“你……”赫連鋒覺得有古怪。
眼前這個小丫頭太過凌厲了一些,遠勝其他的飛雪劍派弟子,雖然用的也是飛花神劍,可是總覺得不一樣。
好像劍法跳到了另一個層次,自己別說身負重傷,便是沒有負傷恐怕也躲不過這一劍。
飛雪劍派出了這麼個弟子,還真是……
他滿是不甘的瞪着周雨,雙眼的金光迅速的黯淡下去,最終徹底熄滅。
腥说拈L劍還刺在他身上,緊張的瞪着他,防備他的殺招,可是直到最後,他徹底沒了聲息還是沒有殺招。
“死了?”
周陽拔劍出來上前一步,摸了摸赫連鋒的鼻尖,又探了探他頸邊,篤定的朝腥它c頭:“已經沒氣了,心不跳了,死啦!”
“呼——!”腥碎L長吐出一口氣,徹底放鬆下來,終於把這個老贇⑺懒恕�
他們緊張之後的放鬆,然後便是狂喜。
紛紛拔出劍,得意的抖動劍身的血跡。
自己親手殺死赫連鋒的感覺,讓他們無法自抑的自豪與興奮,恨不得仰天長嘯。
何一舟長長吐出一口氣,渾身大汗淋漓:“謝天謝地。”
他一直緊繃着心絃,擔憂看到赫連鋒會施展同歸於盡的招數,玉石俱焚。
不知道會有多少同門要遭殃。
自己即使能躲得過,還是會覺得內疚,怨自己威信不足,沒辦法讓大家聽自己的,沒能避免傷亡。
看到赫連鋒一下死去,沒有那種歹毒的招數,他心中的一塊巨石終於落地。
周雨道:“他被長老們圍攻時,已經施展過祕術,現在沒力氣再施展了。”
何一舟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即便如此,也是極冒險的。
誰能斷定他能不能再施展祕術,所以此舉還是太魯莽太沖動,動輒沒命。
周陽哈哈大笑:“痛快!痛快!”
他搖頭:“可惜啊,沒有酒!這個時候應該痛飲三大碗,纔是真正痛快!”
“痛快!”
“痛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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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一腥耸敲白派kU,奮不顧身,勇不可擋之勢滅掉了赫連鋒。
他們胸中洶湧着豪邁與慷慨。
“天香師妹,巾幗不讓鬚眉,佩服!”
“佩服佩服!”
“不愧是天香師妹!”
……
腥思娂娤蛑苡晖秮碜摎U神色,傾慕眼神。
周雨笑笑:“我其實也很害怕的,也怕死。”
“大夥誰不怕死,我也怕。”
“我腿肚子都快轉筋了。”
“哈哈……”
腥苏驹谏綆p峯頂放聲大笑,暢快無比。
半晌過後,腥嗽俅蝸淼揭呀浗┯擦说暮者B鋒跟前,打量着他的屍首。
他是大宗師,儘管已然死去,屍首卻很難腐朽,看上去只是氣息全無,臉色泛青而已。
“這傢伙怎麼處置?”
“帶回去唄。”
“誰帶?”
腥祟D時面面相覷。
他們對赫連鋒痛恨之極,實在不想帶着他的屍首,可是總不能把他拋在這裏。
還是要帶回派內好好研究一番的。
要看他到底施展的是什麼奇功,身上還有什麼祕密,尤其是他無門無派,卻修爲如此高深,一定是有奇遇的。
到底是什麼奇遇?
這些都是極大的吸引力,需要帶回他的屍首好好研究一番,而不能放在這裏。
“我來吧。”何一舟沉聲道。
腥丝催^來。
龐俊清道:“何師弟……”
何一舟搖頭:“他畢竟已經死了,我帶着便是,權當是提着一截木頭。”
他擺擺手不等腥苏f話,已然提起了赫連鋒。
赫連鋒身上忽然滑落一物。
“叮……”卻是一塊黑鐵牌落到了石頭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咦?!”腥撕闷娴目聪蜻@塊黑鐵牌。
隱隱是一支小劍,通體漆黑如墨,沒有光澤,可聽其聲音便知是金鐵。
“這是什麼?”有人好奇的問。
周雨蹙起黛眉。
周陽也臉色微變。
他們兩個都認出了這面黑鐵牌。
何一舟發現了周雨的臉色有異,笑問道:“這是什麼,天香師妹?”
周雨看向腥恕�
腥硕紦u搖頭表示沒見過。
周雨道:“如果我沒弄錯的話,這應該是神劍峯的令牌,是神劍峯弟子所持。”
“神劍峯?!”腥四樕笞儭�
“他怎麼會有神劍峯弟子令牌?”何一舟皺眉道:“他總不可能是神劍峯弟子吧?”
他說着話,露出笑容。
如果赫連鋒是神劍峯弟子,那纔是天大的笑話。
龐俊清劍眉豎起:“他難道殺過神劍峯的弟子?膽子忒大了!”
神劍峯行事狠辣之極。
凡殺神劍峯弟子者,滅其滿門。
這是神劍峯奉行無違的規矩,至今沒有破壞過這規矩,無一倖免於難。
有人點頭:“他膽子確實夠大,就不怕滅門嗎?”
周陽道:“赫連鋒是孤家寡人,倒是無所謂,他這般厲害,難道是得到了神劍峯弟子的某種寶物或者祕笈?”
“唔,大有可能!”腥思娂娰澩@個觀點。
有人道:“搜一搜他身上,看有沒有寶物,真有寶物,肯定帶在身上!”
何一舟忙道:“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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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一舟道:“還是回去之後讓長老他們搜,我們什麼也不懂,萬一他身上帶着歹毒的東西怎麼辦?”
龐俊清慢慢點頭:“確實如此。”
“那快些回去。”腥嗣Σ坏拇叽伲薏坏美呱p翅,直接飛回派內報喜,迎接腥俗摎U的眼神。
周雨忽然扭頭看身後。
周陽也跟着扭頭。
腥艘姞睿闷娴呐ゎ^看過去,看到了一個青年正站在樹梢上冷冷瞪着這邊。
他的目光停留在鬚眉皆黃的赫連鋒身上,身體一動不動,宛如凝固在原地。
何一舟橫身擋在赫連鋒屍首前,抱拳道:“不知閣下是何方神聖?”
周雨與周陽細細打量這青年。
一襲寶藍羅衫,修長挺拔,雙掌手指修長有力,一看便知道是練劍的手。